26. 最美的遺憾_第八章 我淡淡一笑
我淡淡一笑。
看吧，明明就不希望我們複合，還要來勸我。
用西西的話來講，就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我端莊地喝完咖啡，看了眼手足無措的蘇曉月，緩緩起身。
然後就對上了一道灼熱的視線。
顧墨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嘴唇張了張，似是有些激動，「南南，你真的要跟我複合？」
我抬眸，看了過去——
顧墨，竟然憔悴成這樣？
以前的他，總是穿得光鮮亮麗才會出門。
而現在，居然願意頂著雞窩頭，滿臉鬍渣地站在我面前。
我收回視線，心底激不起任何波瀾。
「你來了正好，明天，民政局見吧。」
顧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顧形象地上前，拉住我的手，「南南，以前是我不對，我現在知道了，我最愛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你離開後，我的生活一團糟，我的心裡缺了一塊……」
「我們複合，好不好？」
看著顧墨幾近祈求的眼神，我轉頭，看了眼他身後臉色蒼白的蘇曉月。
垂眸淡淡笑了笑，我緩緩抬起頭，一臉平靜地看著他，「顧墨，我不愛你了。」
然後，我就看到顧墨眼眸裡最後一絲期待的光芒，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震驚，恐慌，還有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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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
顧墨一臉悲愴地看著我，原本挺拔的身子，好像突然一下子彎了下來，完全沒了精神。
「顧墨，你是不是從沒想過，一直跟在你身後的我，也會有一天想要放棄？」
我看著他，淡淡說道。
顧墨的身子猛地一震，默默地抿緊了雙唇。
我看著他這副頹然的樣子，這一刻突然發現，原來決定放下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受。
反而，有一種解脫。
我抬眸，望著顧墨的眼睛——
那雙我曾望得出神的眼睛，甚至因為這雙眼睛，我才跟顧墨牽扯了這麼多年……
我倏地一笑。
其實我有一個秘密。
所有人都說，我和顧墨很有夫妻相。
我望著顧墨那雙眼睛，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透過顧墨的眼睛，其實是在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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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遲到了。」
少年懶懶地坐在學校的牆上，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眉眼間透著一絲桀驁不馴。
我穿著一身初中校服，抬眸，一臉埋怨地瞪著他，「都怪你，不提前叫我！」
少年從牆上一躍而下，耍酷似地雙手插著褲袋，緩緩彎下腰來與我平視，唇角微微一勾，「那我陪你一起遲到。」
我的臉微微一紅，假裝生氣地偏過頭，「臭顏澤，誰要你陪！」
顏澤……
顏澤……
我的心間，微微一痛，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我自己的房間。
我垂了垂眼眸，從床頭拿起照片，指尖微微發顫。
望著照片裡的人，喉嚨幹得發澀，久久說不出話。
9
我有一個小竹馬，叫顏澤。
五歲那年，我剛從泥塘裡爬起來，我媽哭笑不得地看著我的時候，我突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長得出奇的好看。
然後，我頂著滿身的泥，蹭蹭跑過去，朝他露出了我的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