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時代已經變了_第5章 5季淮是被兩名男警一左一右架出辦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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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是被兩名男警一左一右架出辦公室的。
直到坐進派出所的審訊室裡,他依然昂著頭。
隔著單向玻璃,
我看著他把他那套“我養了他家十年”、“我是他主子”的說辭,
對著負責筆錄的警察翻來覆去地講。
他篤定我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畢竟從前,生殺予奪全是他一句話的事。
負責審訊的老警察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乾脆合上筆錄本,重重按下了桌上的播放鍵。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逼仄的審訊室裡驟然炸響。
緊接著,是季淮那帶著笑意的、居高臨下的聲音:
“林策,賞你了。骨頭這麼賤,不生來當狗可惜了。”
錄音一段接著一段。
有廁所裡的毆打,
有深夜保姆房裡的辱罵,
還有他逼我退學時的冷嘲熱諷。
季淮起初還不屑一顧,
可隨著錄音裡那些汙言穢語在警局裡迴盪,他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最後,他徹底失語。
那是鐵證。
在現代法律面前,他口裡的尊卑,就是個笑話。
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當天下午,學校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李老師聯合教導主任,迅速將我的驗傷報告和警方開具的受案回執提交到了校長辦公桌上。
處理結果在傍晚下達:
季淮,勒令停課調查。
拿到通報的那一刻,
李老師沒耽擱,直接帶我去了季家。
趁著季家大亂,
他以校方的名義,強行將我帶回了保姆房收拾行李。
“小策,學校給你騰了一間單人宿舍,這段時間你和你媽先住過去,費用學校出。”
李老師一邊幫我把破舊的衣服塞進編織袋,一邊快速說道,
“只要你們在學校裡,季家就不敢輕易動你。”
我鼻子一酸,連一句道謝都哽在喉嚨裡。
推開保姆房的門時,
我媽正侷促地站在那張單人床邊。
她顯然已經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那張消腫不久的臉。
她的眼眶紅透了,聲音卻出奇的穩:
“小策,別怕。”
只這四個字,瞬間擊潰了我強撐了一整天的防線。
我一頭扎進她懷裡,死死抱住她單薄的肩膀,放聲大哭。
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流眼淚。
母子倆在房間裡彼此依偎。
李老師轉過身去,偷偷抹了把眼睛。
半小時後,我們提著行李走出了這間保姆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面的夜色裡。
學校宿舍的床板很硬,
但我躺在上面,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我媽在旁邊給我掖好被角,昏黃的燈光打在她溫柔的臉上。
就在我以為,我們終於能喘一口氣的時候。
床頭櫃上,
我媽那部螢幕碎裂的老年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上,赫然閃爍著三個字:季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