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說我姐勾引他,我反手掏出監控他悔瘋了_第二章 5我話音落下的瞬間

第二章

5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婚房死一樣安靜。

下一秒,林哲猛地抬頭。

他臉上的眼淚還掛著,可眼底的慌亂已經藏不住了。

“攝像頭?”

他聲音尖得變了調。

“周夢,你瘋了吧?你在你姐姐夫婚房裡裝攝像頭?你這是侵犯隱私!”

我看著他,笑了。

“你不是說我姐勾引你嗎?”

“現在有證據能證明真相,你急什麼?”

林哲臉色白了白,立刻扭頭看向警察。

“警察叔叔,她偷拍!她犯法!這種影片不能算證據!”

警察皺眉看向我。

我姐夫也愣住了,紅著眼看我。

我握住他的手,低聲說:

“姐夫,對不起。”

“我沒拍床。”

我走到衣櫃前,拿下那個毛絨兔子。

兔子的眼睛正對著婚房門口和半個房間。

床的位置,只能拍到床邊和房門,拍不到床上隱私。

“這個攝像頭,是昨天我姐夫同意後放的。”

我抬起頭,看向眾人。

“因為我早就發現林哲不對勁。”

姐夫立刻反應過來,啞聲道:

“對,是我同意的。”

“夢夢昨天提醒我,說她這個同事很奇怪,讓我小心點,我當時還覺得她想多了。”

他摸著胸口,眼淚又掉下來。

“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林哲咬著唇,肩膀抖得厲害。

“你們是一家人,當然幫著彼此說話!”

“誰知道你們的影片是不是剪輯過的!”

我沒理他。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手機連線攝像頭雲端。

影片加載出來。

時間:凌晨一點二十七分。

婚房裡安安靜靜。

我姐和姐夫躺在床上,鏡頭只拍到床沿,聽得見我姐夫起身的聲音。

他披了件外套,往門外走。

門被輕輕帶上。

十分鐘後,姐夫回來。

他推了推門。

沒推開。

姐夫愣了一下,又推了兩次。

門依舊從裡面鎖住。

他站在門口,小聲叫:

“周悅?”

“周悅,你睡著了嗎?”

沒人回應。

姐夫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最後他嘆了口氣,轉身去了客房方向。

畫面繼續。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婚房窗戶外,忽然閃過一道影子。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林哲爬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黑色外套,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進來後,先走到門口。

從裡面把門反鎖。

然後他拿出手機,低頭髮了一條訊息。

影片拍不到手機內容,但拍得到他臉上的笑。

那不是害怕。

更不是被迫。

那是得逞的笑。

院子裡的人開始騷動。

“他不是說周悅拉他進來的嗎?”

“他怎麼自己從窗戶爬進來了?”

“還把門反鎖了,這也太嚇人了吧。”

林哲臉上血色褪盡。

他還想掙扎:

“我......我是被她騙來的!”

“她讓我走窗戶,說怕被她老公發現!”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沒辦法!”

我冷笑一聲。

“是嗎?”

我繼續播放。

畫面裡,林哲走到床邊。

他彎腰看了我姐一會兒,確認我姐睡熟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噴瓶。

他對著我姐臉上噴了幾下。

然後,他低頭看著我姐,輕聲說:

“真可惜啊。”

“你要是早點認識我,這三百萬陪嫁就是我的了。”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院子炸了。

姐夫臉色瞬間慘白。

我媽捂住嘴,差點站不穩。

我姐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影片裡的林哲。

影片裡,林哲開始脫外套。

然後他把衣服扯亂,在自己後輩狠狠抓了幾下。

和他現在露出來的抓痕,一模一樣。

我按下暫停。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抬頭看著林哲。

“你說你身上上的痕跡,是我姐抓的。”

“那這個東西是什麼?”

林哲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警察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繼續放。”

我點頭。

影片繼續。

林哲弄好一切後,爬上床,躺到我姐旁邊。

我姐從頭到尾都沒動過。

早晨七點五十三分。

林哲睜開眼。

他先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開始尖叫。

“啊——”

他的叫聲和早上眾人聽見的一模一樣。

畫面到這裡結束。

我關掉手機。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林哲身上。

剛才還罵我姐的人,此刻都閉了嘴。

姐夫爸爸扶著牆,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我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道歉。

可最後,他只是一把抱住了姐夫。

“兒啊,爸糊塗,爸差點害了你。”

姐夫笑著搖搖頭。

我姐站在原地,眼淚砸了下來。

她被冤枉到被親戚指著鼻子罵,都沒哭。

可這一刻,她哭得像個孩子。

“我就說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我媽撲過去抱住她。

“媽知道,媽知道......”

我爸也紅著眼。

他走到我姐面前,重重拍了拍她的肩。

“爸剛才不該懷疑你。”

我姐沒說話。

她只是抬手捂住眼睛。

林哲突然尖叫起來:

“不是這樣的!”

“影片是假的!是周夢陷害我!”

“她早就看我不順眼,她故意剪輯影片害我!”

我從包裡拿出第二樣東西。

一張高鐵票。

“昨晚十點二十,你明明坐上了我給你買的高鐵。”

“可是凌晨一點,你卻出現在我家婚房裡。”

“林哲,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是怎麼從高鐵上憑空回來的?”

林哲臉色更白。

我繼續說:

“我查過了,你在下一站就下車了。”

“然後有人開車接你回了我家附近。”

我又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這是我昨晚在高鐵站沒敢睡死時,設定的通話錄音軟體自動錄下來的。

林哲上車後,曾用另一個號碼打過電話。

他以為我不知道。

可上一世,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後,查了很多東西。

我知道他習慣用備用機,所以早就在回家的路上悄悄調換了他的手機。

錄音裡,林哲壓低聲音:

“我已經上車了。”

“周夢那個蠢貨親眼看我進站,肯定以為我走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下一站下車,我朋友在出站口等你。”

“東西都準備好了,窗戶沒鎖。”

林哲笑了:

“放心吧。”

“只要明天一鬧大,周悅不娶我也得娶。”

“她家不是給那個男人三百萬陪嫁嗎?到時候這錢就得歸我。”

女人說:

“別忘了,你拿到錢,也得分我一半。”

林哲不耐煩:

“知道了知道了。”

錄音到這裡結束。

院子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警察。

“警官,這些證據我都可以提交。”

“影片原件在雲端,未剪輯。”

“高鐵出站記錄可以查。”

“接他的車,也可以查沿路監控。”

“還有他剛才那個噴霧,應該還在他包裡。”

警察立刻看向林哲。

“包在哪?”

林哲下意識把被子往身邊拽。

這個動作徹底暴露了他。

女警很快趕到,在他包裡找出了那隻噴瓶、備用手機。

噴瓶裡殘留著不明藥劑。

警察把東西一一封存。

林哲終於慌了。

“不關我的事!”

“是有人教我的!”

“是他讓我這麼做的!我也是被逼的!”

我冷冷問:

“誰?”

林哲張了張嘴,卻不說話。

我替他說了出來:

“是公司專案組組長,陳莉,對嗎?”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像見了鬼。

我知道我猜對了。

上一世,他後來喝醉了,在我爸媽面前炫耀過。

說如果不是陳莉提醒他,我姐家陪嫁給得豪氣,他也想不到這條“發財路”。

他說:

“周夢太好騙了。”

“她姐更好騙。”

“他姐夫有心臟病,最經不起刺激。”

“到時候我再鬧一鬧,她們家不認也得認。”

那時候我才知道。

真正盯上我家的,從來不只是林哲一個人。

還有那個一直在辦公室裡道貌岸然的陳莉。

6

林哲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喊。

“周夢!你害我!”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看著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害你?”

“是我逼你從窗戶爬進我姐姐夫婚房的嗎?”

“是我逼你用藥的嗎?”

“是我逼你造假勒索的嗎?”

“林哲,你不是想要清白嗎?”

“那就去警察面前,把你自己做過的事,一件一件說清楚。”

他被押上警車那一刻,忽然回頭看我。

眼裡全是怨毒。

“周夢,你別得意。”

“陳莉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

“那正好。”

“我也沒打算放過她。”

警車開走後,院子裡依舊安靜得可怕。

剛才拍影片的人,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轉過身,掃了一圈。

“剛才誰拍了我姐和姐夫影片的?”

沒人吭聲。

我拿出手機,開啟錄音。

“我已經全程錄音了。”

“誰拍了,誰傳了,我都會追究。”

“我姐今天受的委屈,我姐夫受的驚嚇,我們家一筆一筆都會算。”

剛才罵得最兇的鄰居訕訕開口:

“夢夢啊,我們也是誤會了......”

“誤會?”

我看向他。

“你剛才說親眼看見我姐拉著林哲進院子。”

“現在影片證明他是自己翻窗進來的。”

“你是不是也該跟警察解釋一下,你為什麼作偽證?”

他臉色瞬間灰白。

“我......我就是看錯了。”

“天黑,看錯了。”

我盯著他。

“天黑到你能看見男人沒穿外套,卻看不見他是自己走的?”

“叔,你這眼神挺會挑著看啊。”

他被我懟得說不出話。

後來警察一查才知道,他兒子欠了網貸。

陳莉給了他兩萬塊,讓他今天早上幫忙說一句“看見周悅拉男人進院子”。

只要這一句話,我姐就解釋不清。

證據鏈就會變成:

林哲衣衫不整躺在婚房裡。

姐夫後半夜不在房間。

鄰居親眼看見我姐帶男人回家。

我姐百口莫辯。

上一世,就是這樣。

他們一步一步,把我姐推進深淵。

我扶著姐夫回房休息。

他的手一直髮抖。

“夢夢。”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害你姐?”

我沉默了很久。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她成功了。”

“夢見你心臟病發作。”

“夢見我姐被逼得活不下去。”

姐夫臉色一白。

他下意識護住胸口。

我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姐夫,這一世不會了。”

“我保證。”

他眼淚掉下來,反手握緊我。

“謝謝你。”

我搖頭。

“該道歉的是我。”

“如果不是我把林哲帶回來......”

姐夫打斷我:

“不是你的錯。”

“害人的是她,不是你。”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上一世,姐夫再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知道他不恨我。

可他也沒辦法面對我。

他失去的,是婚姻,是整個人生。

這一世,他還坐在我面前。

心臟還好好的。

我終於把命運從那條黑路上拽了回來一點。

但還不夠。

陳莉還在公司。

老闆還在公司。

那些逼我帶林哲回家的人,一個都別想摘乾淨。

我開啟手機,把所有證據整理成資料夾。

資料夾名字叫:

【林哲誣陷周悅證據鏈】

裡面有:

一,辦公室偷拍影片。

林哲逼我帶他回家,老闆和同事集體施壓。

二,高鐵購票記錄、檢票記錄、他中途下車記錄。

三,婚房監控原影片。

四,錄音。

五,現場報警記錄。

六,鄰居疑似作偽證錄音。

七,林哲包內物品照片。

每一樣,我都備份了三份。

一份交警察。

一份發給律師。

一份存在雲端。

前世我吃夠了沒有證據的虧。

這一世,我不再只會哭。

我要把他們的惡,一條一條釘死。

下午,警察給我打電話。

林哲交代了。

陳莉確實是主謀之一。

他無意間聽見我和姐姐打電話,知道我姐給了三百萬陪嫁,也知道姐夫心臟不好。

他和陳莉早就有不正當關係。

林哲羨慕姐夫能拿三百萬陪嫁,陳莉就給他出了這個主意。

先鬧出醜聞。

再逼我姐娶他。

如果我姐不娶,就到處宣揚,讓我姐身敗名裂。

等我姐夫被氣到心臟病或離婚,他們再拿“名聲”和“諒解書”逼我家拿錢。

林哲負責上位。

陳莉負責分贓。

我聽完,只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上一世,他們不只是臨時起意。

他們是算準了我家的每一處軟肋。

算準了我爸媽怕丟人。

算準了我姐怕毀掉婚姻。

算準了姐夫心臟受不得刺激。

也算準了我愚蠢又心軟。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很久沒動。

直到我姐走過來,把一杯熱水放到我面前。

“夢夢。”

我抬頭。

她眼睛還是紅的。

“謝謝你。”

我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姐,對不起。”

“上一世......不,那個夢裡,我沒救下你。”

她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傻不傻。”

“你已經救下我了。”

7

第二天,我沒有回公司。

我直接請了律師,發了律師函。

第一封,發給林哲。

第二封,發給陳莉。

第三封,發給那個作偽證的鄰居。

第四封,發給公司。

理由很簡單。

公司在沒有任何合理依據的情況下,縱容員工以迷信理由脅迫我帶同事參加家宴。

老闆當眾施壓,導致後續惡性事件發生。

我要求公司公開道歉,並配合警方調查陳莉和林哲的工作往來、聊天記錄、請假記錄。

律師函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老闆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聲音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調。

“周夢,你什麼意思?”

“公司好心讓同事沾喜氣,你現在反過來咬公司一口?”

我冷笑。

“沾喜氣?”

“你管他翻窗進我姐姐夫婚房,給我姐下藥,偽造現場,叫沾喜氣?”

老闆沉默了一秒,語氣軟了點。

“小林做錯事是他個人行為,跟公司沒關係。”

“是嗎?”

我點開錄音外放。

裡面傳來老闆昨天在辦公室裡的聲音:

“這事我幫你決定了,你帶小林去。”

“專案要是黃了,你負責。”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我一字一句道:

“我已經報警,也請了律師。”

“這段錄音,還有辦公室監控,我都會提交。”

“公司如果想撇清關係,可以。”

“公開說明,是誰逼我帶林哲回家的。”

老闆急了。

“周夢,大家都是同事,你別把事情做絕。”

我笑了。

“我姐差點被你們逼死。”

“我姐夫差點心臟病發一命嗚呼。”

“你現在跟我說,別把事情做絕?”

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沒再廢話,直接結束通話。

隨後,我把整理好的證據包發給了公司大群。

當然,我打碼了涉及姐夫隱私的部分。

群裡一開始沒人說話。

幾分鐘後,有人發了第一條:

【天啊,林哲瘋了嗎?】

緊接著,訊息爆炸。

【他昨天還在辦公室說只是想沾福氣。】

【陳莉居然也參與了?】

【難怪陳莉一直幫他說話。】

【老闆也太離譜了吧,憑什麼逼周夢帶他回家?】

昨天罵我的那些同事,開始一個個私聊我道歉。

【夢夢,對不起,我昨天不知道情況。】

【我就是跟風說了兩句,你別往心裡去。】

【真沒想到林哲這麼惡毒。】

我一條都沒回。

不是所有道歉都值得被接受。

有些刀子遞出去的時候,他們沒想過我會不會疼。

現在見刀子扎錯了人,就想輕飄飄一句“不知道”翻篇。

哪有那麼便宜。

傍晚,公司釋出了通報。

陳莉被開除。

林哲被開除。

老闆被集團停職調查。

公司向我和我的家人公開道歉,並承諾承擔部分法律費用和精神損失賠償。

我看著通報,心裡沒有一點痛快。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陳莉很快被帶走調查。

她一開始不承認。

直到警方從她的手機裡恢復出聊天記錄。

【她家真給三百萬?】

【她姐夫心臟不好最好,受不得刺激。】

【到時候你別心軟,一定要咬死周悅。】

【只要他家想保女兒,就得拿錢出來。】

【你嫁進去後,把陪嫁拿到手,我們一人一半。】

還有更噁心的。

【要是周悅不肯碰你,你就自己弄點痕跡。】

【反正這種事,她也說不清。】

這些聊天記錄被擺在她面前時,陳莉終於慌了。

她把責任全推給林哲。

說自己只是開玩笑。

說林哲當真了。

林哲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立刻反咬陳莉,說藥是她給的,窗戶是他找人提前弄開的,鄰居也是她買通的。

兩個人狗咬狗。

咬得滿嘴血。

我聽律師轉述時,只覺得諷刺。

上一世,他們利益一致時,一起害我家。

現在大難臨頭,誰都想把對方踩進泥裡。

姐夫休養了三天,心臟終於穩定。

醫生說幸好及時,再晚一點就危險了。

我姐站在醫院走廊裡,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一樣靠在牆上。

她捂著臉,肩膀一直抖。

姐夫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好了。”

“都過去了。”

我姐啞著聲音說:

“對不起。”

姐夫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

“真正對不起我的人,已經進去了。”

他摸了摸胸口,又看向我。

“婚禮還辦嗎?”

我媽立刻緊張起來。

“要不咱先不辦了,你身體要緊。”

姐夫卻搖搖頭。

“辦。”

他看向我姐,眼神堅定。

“我不要讓這種爛人毀掉我的婚禮。”

“我也不要讓別人以後提起我們,只記得這場鬧劇。”

“周悅,我要穿新郎禮服。”

“我要堂堂正正娶你。”

我姐眼眶又紅了。

“好。”

“你想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我站在旁邊,鼻子發酸。

這一世,姐夫的婚禮不會被毀。

他會穿上最帥的禮服。

他會被所有人祝福。

他會平安和我姐白頭到老。

而那些害他的人,會為自己的惡付出代價。

8

婚禮重新定在一週後。

這一次,我們做足了準備。

酒店全程監控。

婚房安排在酒店高層套間,門鎖換成智慧雙重驗證。

每個出入口都有專人看守。

我姐身邊跟著兩個伴娘,姐夫身邊也有伴郎寸步不離。

我還請了專業攝影團隊,全程直播錄製,只對親友開放。

我爸一開始覺得太誇張。

我說:

“爸,上一世......那個夢裡,我們就是輸在太相信別人。”

“這次,我不想再賭人心。”

他沉默很久,點了點頭。

婚禮前一天,林哲的媽媽來找過我。

她站在酒店門口,眼睛紅腫,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周夢。”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搓著手,聲音很低。

“小哲知道錯了。”

“他還年輕,能不能......能不能求你們寫個諒解書?”

我笑了一下。

“阿姨,他年輕,我姐夫就不年輕嗎?”

“我姐夫差點被他氣出心臟病,他就活該嗎?”

“我姐差點被他毀掉人生,她就活該嗎?”

林母眼淚掉下來。

“可他是我兒子......”

“那我姐也是我爸媽的女兒。”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林哲躺進婚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姐夫心臟不好?”

“他說要讓我姐身敗名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爸媽會怎麼樣?”

“他想搶三百萬陪嫁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我姐夫的保障?”

林母捂著臉哭。

“我知道他錯了,可他真的不能坐牢啊......”

我聲音很輕。

“阿姨,上一世沒人放過我們。”

“這一世,我也不會放過他。”

她聽不懂我的“上一世”。

但她聽懂了我的拒絕。

她哭著走了。

我沒有心軟。

人不能因為作惡者哭得可憐,就忘了受害者流過多少血。

婚禮當天,天晴得不像話。

姐夫穿著白色新郎禮服,從門口走進來時,全場都安靜了。

他身材挺拔,臉上帶著很溫柔的笑。

我姐站在臺上,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司儀笑著調侃:

“新娘現在是不是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我姐接過話筒。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李銘。”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沒有夢夢,如果沒有證據,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我想一次,就後怕一次。”

姐夫看著她,眼裡也有淚。

我姐深吸一口氣。

“所以今天,我不想說太漂亮的話。”

“我只想當著所有親人朋友的面說——”

“我周悅這輩子,絕不會讓李銘受委屈。”

“別人給他的傷害,我會陪他慢慢忘。”

“我給他的幸福,我會用一輩子證明。”

全場掌聲響起。

我媽哭得妝都花了。

我爸偷偷轉過頭抹眼淚。

姐夫爸爸也紅著眼,把姐夫的手交到我姐手裡。

“周悅。”

“我那天對你說了狠話。”

“叔叔今天跟你道歉。”

我姐立刻搖頭。

“爸,別這麼說。”

姐夫爸爸拍了拍她的肩。

“以後你們小兩口好好生活。”

“也好好謝謝你妹妹。”

姐夫看向我。

我站在臺下,眼眶發熱,卻笑著衝他比了個加油。

交換戒指時,姐夫笑著哭了。

他說:

“周悅,其實我也害怕過。”

“但夢夢跟我說,這一世不會了。”

“我信她。”

“也信你。”

我姐給他戴上戒指,低頭親吻他的手背。

那一刻,我聽見全場掌聲如潮。

沒有尖叫。

沒有汙衊。

沒有血。

沒有崩潰。

只有祝福。

婚禮完美得像一場終於被命運還回來的夢。

宴席進行到一半,我手機震了一下。

律師發來訊息。

【林哲、陳莉涉嫌誣告陷害、敲詐勒索未遂、非法侵入住宅、投放不明藥物等,已正式立案。】

【鄰居收錢作偽證,也會另案處理。】

我看著那幾行字,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次,他們誰都跑不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

抬頭時,剛好看見姐夫把捧花遞給我。

他笑得很溫柔。

“夢夢,給你。”

我愣住。

“姐夫,我又不結婚。”

他眨眨眼。

“不是隻有結婚才算幸福。”

“你也要幸福。”

我抱著捧花,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是啊。

不是隻有結婚才算幸福。

家人平安,壞人伏法,遺憾被改寫。

這已經是我偷回來的最大幸福。

9

半年後,案子判了。

林哲判了四年。

陳莉判了六年。

那個收錢作偽證的鄰居也被拘留罰款,兒子欠網貸的事鬧得全村都知道。

他後來搬走了。

臨走前,他老婆來我家門口罵了半天。

我媽沒慣著她,直接報警。

從前我媽最怕鄰里閒話。

現在她說:

“我女兒說得對。”

“人善不能被人欺。”

“誰再敢往我們家潑髒水,我就告到底。”

我聽得想笑,又想哭。

我姐和姐夫的小日子過得很好。

他們雖然沒有孩子,但兩個人感情好得像還在熱戀。

每天下班,姐夫都會去接我姐。

週末一起做飯、看電影。

偶爾出去旅遊。

我媽一開始還催他們生孩子,後來看他們過得開心,也就不催了。

有一次我問我姐:

“姐,你不怕以後老了沒人照顧嗎?”

我姐正靠在姐夫肩上看電視,頭都沒回:

“有你啊。”

“再說了,有他在,我怕什麼。”

姐夫笑著摟緊她。

我翻了個白眼,心裡卻暖得要命。

他們的人生,終於回到了原本該有的樣子。

公司後來換了新老闆。

新老闆親自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回去。

我拒絕了。

我跳槽去了更好的公司,薪資翻了一倍。

臨走前,曾經那些逼我帶林哲回家的同事又來找我道歉。

我只說了一句:

“以後別用善良綁架任何人。”

“因為你不知道,你隨口一句話,可能會害死別人全家。”

他們臉色難看,卻沒人敢反駁。

一年後,我姐和姐夫補拍了一套婚紗照。

照片裡,我姐穿著紅裙,姐夫摟著她的腰。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乾淨又溫暖。

我把那張照片設成了手機桌布。

有時候半夜醒來,我還是會想起上一世。

想起姐夫倒在醫院走廊的樣子。

想起我姐沉默崩潰的背影。

想起林哲得意洋洋說:

“跟你回家真沒錯。”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林哲在牢裡。

陳莉也在牢裡。

我姐結婚了。

姐夫平安了。

三百萬陪嫁安安穩穩地存在他們倆的賬戶裡,成了這個家最踏實的保障。

我坐在自己新家的陽臺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手機響了。

是我姐發來的訊息:

“夢夢,這週末回來吃飯嗎?姐夫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笑了,打字回她:

“回。”

放下手機,我抬頭看向夜空。

上一世的我,站在同樣的位置,滿心絕望。

這一世的我,帶著全家從深淵裡爬了出來。

原來人只要清醒一次,狠心一次,就真的能改寫結局。

對惡人心軟,就是對家人殘忍。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踩著我的善良,毀掉我愛的人。

(完本)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