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塌方,妻子逼我替她弟頂罪_第1章 高燒四十度
第1章
高燒四十度,妻子和岳母硬把我推進塌方的泥漿深坑,替闖禍的妻弟頂罪。
暴雨砸斷鋼筋穿透我的右手神經,她卻在岸上催我趕緊簽字認全責。
“你是男人,必須有擔當,”
“子揚還年輕,底子不能留下汙點。”
急救車被她弟弟開走去吃夜宵,
我獨自倒在血水泥濘裡,
手機裡卻彈出她跟富商公佈訂婚的照片。
七年如牛馬的託舉,
只換來一句全責事故的替罪羊。
她們以為我右手廢了,就只能跪在林家搖尾乞憐。
卻不知道,整個工地的千億資質,全靠我一人簽字背書!
當我當眾撕碎免責書,清算七年借據、撤銷全部擔保的那天——
質監局連夜查封,林家暴雷傾家蕩產,前妻在暴雨中跪破了頭求我回頭。
我冷笑著關上車門:
“遲來的愧疚比草還賤,林女士,咱們法庭見!”
......
“高燒四十度怎麼就不能下坑了?”
岳母王秀琴一把扯掉我額頭上的退燒貼,
指尖幾乎戳到我鼻樑上。
“子揚要是被質監局查出違規,
下半輩子全完了!”
林姝站在一旁,把沾滿黃泥的黃色安全帽,
狠狠塞進我懷裡。
“周越,你平時不是總標榜自己是高階造價師嗎?”
“現在基坑塌方,你下去看一眼支撐柱怎麼了?”
我渾身冷得發抖,骨頭縫裡都在泛酸。
兩個小時前,我剛在急診室掛上抗生素,
就被林姝接連十幾通奪命電話叫到了工地。
小舅子林子揚為了趕進度偷工減料,
私自拆除了三標段的下沉護坡鋼架。
今夜突降暴雨,基坑大面積滑坡。
專案一旦被勒令停工,
光是工期違約金就能賠上三百萬。
“子揚違規違建,現在坑底隨時二次塌方。”
我啞著嗓子,按住突突亂跳的太陽穴。
“叫專業搶險隊,我現在下去就是送死。”
林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叫搶險隊公家備案,子揚不就進去了嗎?”
她拽著我的胳膊,強行把我往泥潭邊拖。
“你是他姐夫,一家人說什麼送死?”
“男人吃點苦受點累怎麼了?”
“當初我嫁給你,圖的就是你像個男人能扛事,
你現在推三阻四給誰看?”
泥水漫過了我的工裝皮靴,
冰涼刺骨。
林子揚裹著嶄新的衝鋒衣,
坐在不遠處開著暖風的越野車裡玩手機。
那輛車,是用我去年拿到的工程獎金全款買的。
“姐夫,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林子揚搖下半扇車窗,點了根菸。
“下邊就鬆了兩根角鋼,
你下去拿卡扣絞緊,我拍照報備就行。”
王秀琴在後面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
整個人踉蹌著跌進了四米深的泥濘基坑。
刺骨的泥漿立刻灌進了衣領。
高燒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手腳完全不聽使喚。
坑底積水已經到了膝蓋,
扭曲變形的工字鋼發出刺耳的金屬擠壓聲。
“找到了沒有啊?”
林姝撐著傘站在基坑邊緣的高地上,
衝著下面大喊。
“先把責任單簽了再固定鋼架!”
“萬一真出事,你寫明是技術排險,
別連累子揚!”
一張被塑膠薄膜包著的擔責承諾書,
被她直接扔進了坑底的積水裡。
我看著那張白紙上清清楚楚寫著的免責條款,
胸腔裡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
就在我彎腰的瞬間,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支撐坡面的固定橫樑瞬間斷裂。
幾十公斤重的生鏽角鋼夾雜著大片溼泥,
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快躲開!”
我本能地抬手護住頭顱。
轟的一聲!
銳利的鋼尖直接穿透了我的整條右小臂,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
劇痛像電流一樣瞬間炸開。
我死死咬住牙關,鮮血順著泥水大片漫開。
神經被生生絞斷的鈍痛,
讓我渾身抽搐。
“林姝......拉我一把......”
我仰起頭,虛弱地朝著上方喊了一聲,
聲音被灌進嘴裡的泥漿堵住。
站在岸邊的林姝卻嚇得連退兩步,
手裡的大傘差點脫手。
“怎麼搞的,弄出這麼大動靜!”
王秀琴尖叫起來。
“快走快走,別惹上人命官司!”
“姐,車借我開一下!”
林子揚探出頭,猛踩油門。
“夜市那家海鮮燒烤快打烊了,
嚇死我了,我得去吃點夜宵壓壓驚!”
車燈一閃,刺耳的引擎聲迅速遠去。
工地上只剩下暴雨傾盆的聲音。
我倒在冰冷的泥水裡,
右手軟軟地耷拉在泥漿中,
五指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岸上原本站著的妻子,連看都沒往下看一眼,
轉身上了停在路邊的另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藉著閃電的光,
看到了主駕駛上那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
正溫柔地伸出手,替林姝擦拭臉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