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們和好了_第2章
第2章
?下午兩點。
?街角的角落咖啡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下來。
?照在木質桌面上。
?宋晚推門走進來。
?她穿著高定風衣。
?手裡提著名牌包。
?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
?足足遲到了半小時。
?一坐下來。
?宋晚就摟住我的胳膊。
?聲音軟綿綿的。
?語氣裡充滿了歉意:“對不起啊見見。我最近實在太忙了。你別跟我生氣好不好?”
?我默默把胳膊抽出來。
?臉色平靜。
?沒說話。
?宋晚似乎習慣了我這副冷淡的樣子。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
?很快。
?服務員端上來一杯甜膩的焦糖瑪奇朵。
?宋晚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笑得很甜:“你以前最愛喝這個了。我專門給你點的大杯。”
?我看著面前那杯白色的奶沫。
?上面澆著濃厚的糖漿。
?甜膩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從來不喝焦糖瑪奇朵。
?我只喝苦澀的冰美式。
?大學四年。
?她給我帶了無數次焦糖瑪奇朵。
?因為她自己喜歡。
?我沒有動那杯咖啡。
?直接抬起頭。
?看著她的眼睛。
?開門見山地問:“‘共生’系列第三件。靈感來源是什麼?”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晚笑容一凝。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
?她又恢復了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捂著嘴說:“見見。我們在一起待了這麼多年。審美一直都很像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身體微微前傾。
?壓低聲音。
?像是在提醒一個不聽話的小孩:“你是不是又忘了?大學時你的作業都是我幫你改的。沒有我給你提意見。你哪有現在的審美啊?”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
?心裡沒有怒火。
?只有一片冰冷。
?我從包裡掏出手機。
?解鎖。
?按下錄音鍵。
?直接把手機放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
?螢幕上的波形圖開始微微跳動。
?我平靜地看著她:“那你現在對著手機再說一遍。大學時的作業。到底是誰的?”
?宋晚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雙眼瞪大。
?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
?平時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我。
?竟然會直接擺出錄音機。
?“林見!你這是幹什麼?!”
?宋晚尖叫了一聲。
?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想要關掉錄音。
?我的反應比她更快。
?在她碰到手機的前一秒。
?我伸手一拿。
?把手機收回了懷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毫無波瀾:“你繼續演。我繼續錄。”
?宋晚的手停在半空中。
?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她看著我。
?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變了。”
?宋晚咬著牙。
?眼眶說紅就紅。
?淚水在裡面打轉:“我一心一意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竟然這麼算計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冷笑了一聲。
?沒有回應她的表演。
?我拿上手機。
?站起身。
?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
?我聽見身後傳來宋晚拍桌子的聲音。
?每一次都是這樣。
?只要我不順著她的意。
?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一絲抗拒。
?她就會當眾掉眼淚。
?而後。
?她會在朋友圈發一條只有少數人可見的動態。
?“有些人永遠不懂感恩。付出了所有。最後換來的只有背叛。”
?緊接著。
?共同朋友們的電話就會打爆我的手機。
?陳薇會勸我:“見見。晚晚都哭了。你別太計較了。”
?李可會指責我:“林見。你性格太固執了。晚晚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傷她的心?”
?大學那幾年。
?我甚至真的懷疑過自己。
?是不是我太小氣?
?是不是我不懂感恩?
?直到今天。
?我才徹底清醒。
?【宋晚內心獨白】
?(林見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她居然敢用錄音威脅我?
?她是不是瘋了!
?她就是太敏感太自私了!
?那些草圖放在她電腦裡。
?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看一眼!
?是我把它變成了實物。
?是我賦予了那些設計靈魂!
?她那些破設計能被我用。
?那是她的榮幸!
?她憑什麼不高興?
?她真以為靠她那個悶葫蘆性格能出名嗎?
?沒有我幫她。
?她算個什麼東西!
?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都應該謝謝我!)
?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陽光灑在身上。
?帶不來一絲溫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大學室友陳薇發來的微信。
?陳薇:“見見。宋晚在群裡說你抄襲她。真的假的?她說她手裡有絕對的證據。要告你。”
?陳薇:“大家現在都在議論這件事。你趕緊出來解釋一下啊。”
?我停下腳步。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中間。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只回復了三個字:
?“讓她發。”
?發完這條訊息。
?我直接把手機裝進口袋。
?前方大樓的廣告牌上。
?正播放著宋晚的最新採訪影片。
?螢幕裡的她笑得優雅溫柔。
?而我知道。
?這場戲。
?才剛剛拉開序幕。
?忽然。
?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那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專屬鈴聲。
?我拿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周硯的名字。
?接通電話。
?周硯的聲音極其嚴肅。
?透著一股冰冷:“林見。出事了。宋晚剛剛給主辦方遞交了一份緊急撤展申請。指控你盜竊商業機密。並且......她把你母親帶到了展覽組委會。”
?我不由得握緊了手機。
?關節發白。
?“我媽?”
?“對。”周硯沉聲道,“你母親當著所有評委的面。親口承認你從小就有偷拿別人東西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