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不壞的真千金求死記_第10章 10警報聲響徹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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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響徹礦區。

宋臨州背起老太太。

宋景深扶住受傷的宋清禾。

宋越抓著我往外跑。

“腿還能動嗎？”

“能。”

“疼不疼？”

“疼。”

他腳步一頓。

我卻笑了。

“真疼。”

原來骨頭快散架，是這種感覺。

一點也不好受。

可我很喜歡。

跑到出口前，頭頂的支架突然斷裂。

宋越下意識擋在我前面。

我一把將他推開。

鋼架擦著我的肩膀砸下。

鮮血瞬間染紅衣服。

宋越嚇得聲音都變了。

“你擋什麼？”

“你不是我哥嗎？”

“哥也沒讓你擋！”

“行吧，下次讓你。”

他罵了一句，背起我繼續跑。

身後不斷傳來坍塌聲。

最後一輛救援車衝出礦區時，整個井口徹底被碎石掩埋。

老太太坐在車裡，一句話都沒說。

警察很快趕到。

十八年前的事故資料被陳伯交了出去。

老太太涉嫌隱瞞重大事故、買通醫護人員、非法轉移嬰兒，被帶走調查。

臨走前，她看著我。

“護心石沒了，宋家會倒黴。”

我按著流血的肩膀。

“那就倒。”

“欠別人的，本來就該還。”

宋父聽見這句話，當場決定成立賠償基金，重新調查當年的礦難。

宋家因此損失大半家產。

沒人反對。

一個月後，我出院了。

宋家給我準備了房間。

我沒回去。

我和宋清禾合租了一套兩居室。

她嘴上說是方便觀察我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實際上每天半夜都要推門看我一次。

有天我實在忍不住。

“我沒死。”

她面無表情。

“哦，我夢遊。”

“夢遊還知道給我蓋被子？”

“你想多了，那是怕你感冒傳染我。”

嘴還是硬的。

人倒是比以前順眼不少。

宋家人也常來。

宋臨州每次都帶一堆補品。

宋景深一天三個電話問我的心率。

宋越最煩，天天拉我去做體能訓練。

宋母學著給我做飯。

第一次把鹽當成糖，燉出一鍋能醃鹹菜的排骨。

她緊張地看著我。

“是不是不好吃？”

我咬了一口。

鹹得舌頭髮麻。

這是我十二歲以後，第一次嚐到味道。

我低頭吃完一整塊。

“難吃。”

宋母眼圈一下紅了。

我把碗推過去。

“明天少放點鹽。”

她愣了幾秒，拼命點頭。

“好。”

“媽媽明天重做。”

二十歲生日那天，陳伯給我做了最後一次檢查。

血液正常。

骨骼正常。

不會石化。

也不會長生不老。

我可以像所有普通人一樣，生病、衰老，然後在很久以後死去。

走出醫院時，外面正下雪。

宋清禾把圍巾扔到我臉上。

“戴好。”

“憑什麼？”

“你現在脆得跟張紙一樣，別走兩步就凍死。”

我把圍巾繫好，跟著她走進火鍋店。

辣鍋滾開後，我夾起一塊肉。

剛塞進嘴裡，眼淚便被辣了出來。

宋越笑得拍桌。

“不是，你以前連雷都不怕，現在怕辣？”

我喝光一杯水。

“你懂什麼？”

“這叫活人的眼淚。”

宋清禾翻了個白眼，把清湯鍋往我面前推。

五個宋家人圍坐在桌邊，誰都沒再提讓我回去。

他們終於明白，認親不是把我關進宋家的門。

是承認我有選擇去哪兒的權利。

吃完飯，我走到街上。

雪落在臉上很冷。

火鍋留在嘴裡的味道很辣。

肩膀上的舊傷陰雨天還會疼。

心臟也不再三下三下地跳，而是吵吵鬧鬧，一刻不停。

以前，我最大的願望是死。

後來我才知道，我想要的從來不是死亡。

我只是受夠了那副不會疼、不會哭，也看不到盡頭的身體。

二十歲這年，我終於失去了金剛不壞。

也終於有資格，好好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