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死敵騙我生崽_第2章 5沒看什麼
第2章
5
“沒看什麼,隨便翻翻。”
我猛地關上保險櫃的門,手忙腳亂地把孕檢單藏在身後,轉過身強顏歡笑地看著他。
謝循望剛洗完澡,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保險櫃上,又看了看我背在身後的手。
“需要我幫忙嗎?”他語氣溫和,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找個地方放東西。”我乾笑兩聲,心跳得像擂鼓。
他沒再追問,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早點休息,醫生說你要多睡覺。”
他轉身走出書房,我靠在保險櫃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等他走遠了,我才再次開啟保險櫃。
裡面的東西,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沒有公司的機密檔案,沒有吞併桑氏的計劃書。
最上面一層,放著一個陳舊的絲絨盒子。
開啟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高中的校徽。
是我的校徽。
旁邊還有一支鋼筆。
那是七年前,我剛接手公司時,在一次競標會上弄丟的幸運鋼筆。
我一直以為是被保潔掃走了。
怎麼會在他這裡?
我心臟狂跳,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謝循望,暗戀我?
七年?
這怎麼可能!我們每次見面都恨不得掐死對方啊!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往下移。
保險櫃的最底層,壓著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紙袋上蓋著“絕密”的紅章。
直覺告訴我,這裡面裝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我顫抖著手拆開紙袋,抽出了裡面的檔案。
《交通事故責任認定書》。
這是我那場車禍的鑑定書!
我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後一頁。
在“肇事車輛車主及簽字人”那一欄。
赫然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謝循望。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謝循望撞了我。
那場讓我失去兩年記憶、差點要了我的命的車禍,是他乾的!
我死死盯著那個簽名,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紙上。
竊聽器,車禍,懷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我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純愛暗戀,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頂級豪門謀殺案!
他故意撞我,害我失憶。
然後偽造結婚證,裝出一副深情老公的模樣,就是為了順理成章地接管我的公司。
現在我懷孕了,他更是有了完美的籌碼。
等我生下孩子,他就會製造一場“意外”,讓我徹底消失。
到時候,桑氏集團和孩子,全都是他的了!
殺妻騙保,留子奪權。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計!
我居然還天真地以為他可能愛我。
我真是個蠢貨!
我把鑑定書塞回紙袋,原樣放回保險櫃底層,顫抖著手關上門。
不能慌。
桑知酒,你絕對不能慌。
謝循望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真相。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找機會逃跑!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走出書房。
回到臥室,謝循望正靠在床頭看書。
看到我進來,他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睡覺。”
我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和噁心,僵硬地走過去,躺在他身邊。
他順勢摟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老婆,你手怎麼這麼涼?”他握住我的手,皺了皺眉。
“可能......可能是有點冷。”我聲音發顫。
他立刻把被子拉高,將我整個人裹進懷裡。
“老婆,你手裡拿的什麼?”他突然問。
我心裡一緊,死死攥著那張孕檢單。
“沒什麼,就是孕檢單。”
他輕笑了一聲,親了親我的額頭。
“睡吧,明天帶你去買嬰兒床。”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冷笑。
嬰兒床?
謝循望,你做夢去吧。
我死都不會讓我的孩子落在你這個殺人兇手手裡!
6
“寶,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懂嗎?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半小時後機場VIP通道見!”
電話那頭,我的好閨蜜盛南星拍著胸脯保證。
“南星,全靠你了。謝循望那個變態想殺我,我必須馬上走!”我躲在別墅的洗手間裡,壓低聲音說道。
“明白明白,你趕緊的,別被他發現了。”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盛南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雖然平時有點財迷,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我今天故意跟謝循望說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生煎包,把他支開了。
趁著祁舟去接電話的功夫,我從洗手間的窗戶翻了出去,順著排水管爬到了後院。
我喬裝打扮了一番,戴著墨鏡和口罩,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機場。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只要上了飛機,我就安全了。
到了機場VIP候機室,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盛南星的人影。
“這死丫頭,關鍵時刻掉鏈子。”我焦急地看錶。
就在這時,候機室的廣播突然響了。
不是登機提示。
而是一個陰惻惻、冷得掉冰渣的聲音。
“桑知酒,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試試。”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倒流。
謝循望!
我猛地轉過頭。
候機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謝循望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猶如撒旦降臨,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雙眼通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周圍的旅客嚇得紛紛散開。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我聲音發顫。
祁舟從謝循望身後走出來,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一臉無害。
“太太,盛小姐收了謝總五百萬的爆料費,您前腳剛給她打電話,她後腳就把定位發給我們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
盛南星!你這個見錢眼開的叛徒!
我居然信了她的邪!
謝循望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窒息的噠噠聲。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交織著憤怒、後怕,還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偏執。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跑啊。怎麼不跑了?”他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謝循望,你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拼命掙扎,雙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他不但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我抵在牆上。
另一隻手直接攬住我的腰,將我緊緊貼向他。
“非法拘禁?”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桑知酒,你是我老婆,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你跟我談非法拘禁?”
“你胡說!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就是想殺了我,霸佔我的公司!”我崩潰地大喊。
謝循望愣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我殺了你?”他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桑知酒,你長沒長腦子?”
“我看到鑑定書了!”我不管不顧地吼了出來,“你書房保險櫃裡的交通事故鑑定書!肇事者寫的是你的名字!謝循望,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祁舟和保鏢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循望捏著我下巴的手猛地一僵。
他看著我,眼底的憤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的悲哀。
“你就是因為這個,要帶著我的孩子跑?”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不然呢?留下來等死嗎?”我紅著眼眶瞪他。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的情緒已經全部收斂,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一把將我扛在肩上。
“放我下來!謝循望你個王八蛋!”我拼命捶打他的後背。
他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懷了我的孩子,還想跑去哪?”
7
“放開我!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放開我!”
我被謝循望粗暴地塞進加長林肯的後座,拼命地踢打車門。
謝循望緊跟著坐了進來,一把將我按在座椅上。
“開車!”他衝著前面的司機冷喝一聲。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車廂裡的擋板升起,隔絕了前排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和他。
“謝循望,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既然已經得到了公司,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我縮在角落裡,絕望地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隨時會撲上來把我撕碎。
“我殺人?”他突然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桑知酒,你真行。我把心掏出來給你,你卻覺得我要殺你。”
“你別裝了!鑑定書上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如果不是你撞的我,你為什麼要簽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謝循望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手按了下車窗旁的按鈕。
“祁舟,把東西拿過來。”
擋板降下,祁舟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然後迅速升起擋板。
謝循望把平板扔到我腿上。
“自己看。”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平板。
螢幕上是一段行車記錄儀的影片。
時間顯示是半年前,我出車禍的那天。
影片的角度,是在一輛車的駕駛室裡。
前方是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
我認出來了,那是我那輛紅色的跑車。
影片裡的紅色跑車速度極快,在彎道處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甚至在左搖右晃。
“這是你的車。”謝循望冷冷地說,“你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完全失靈了。”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就在紅色跑車即將衝出懸崖的那一刻,影片視角的這輛車突然加速,像瘋了一樣衝上去。
“砰!”
一聲巨響。
影片劇烈晃動。
這輛車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橫向撞停了我的紅色跑車。
兩輛車在懸崖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最終堪堪停住。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
我呆呆地看著黑下去的螢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看清楚了嗎?”謝循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壓抑的顫抖。
“如果不是我撞停你,你現在早就連人帶車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了!”
我猛地轉頭看他。
他扯開襯衫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傷疤。
他又挽起袖子,手腕上也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鑑定書上我簽字,是因為我主動承擔了全責。如果深查下去,驚動了背後破壞你剎車的人,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桑知酒,我拿命救你,你卻說我要殺你?”
我呆若木雞。
所有的防備、所有的陰謀論,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不是要殺我。
他是為了救我。
那竊聽器呢?
“那......那我辦公室的竊聽器是怎麼回事?”我聲音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謝循望氣笑了。
“那是你二叔裝的!我接手公司後發現了,故意留著沒拆,就是為了給他傳遞假訊息,做局套他手裡的股份!”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語氣裡滿是委屈和無奈。
“桑知酒,你長沒長心?”
我看著他,眼淚決堤般湧出。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瞬間將我淹沒。
我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循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僵了一下,隨後用力回抱住我,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別哭了,對孩子不好。”他嘆了口氣,手掌笨拙地拍著我的後背。
就在這時,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劇烈的疼痛襲來。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我看到了兩年前的競標會。
看到了這七年來我們針鋒相對的每一次交鋒。
看到了半年前,我喝得爛醉如泥,死死拽著他的領帶,把他按在民政局的辦證臺上。
“謝循望,老孃今天就要睡了你!把證領了!”
我猛地推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全想起來了。
8
“我沒想起來,我什麼都沒想起來!”
我捂著臉,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瘋狂打滾,企圖用被子把自己悶死。
社死。
徹徹底底的社死。
我不僅想起了車禍的真相,還想起了這七年來所有的細節。
什麼不死不休的商業死敵?
全是謝循望這個悶騷男故意找茬!
他每次搶我的專案,最後都會以各種奇葩的理由放水,把利潤大頭讓給我。
他每次在宴會上冷嘲熱諷,眼神卻總是黏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最要命的是半年前領證那天。
我因為公司被二叔打壓,心情極度鬱悶,跑去酒吧買醉。
謝循望像個背後靈一樣跟過去,試圖把我扛回家。
結果我酒壯慫人膽,不僅當眾強吻了他,還逼著他連夜叫開民政局的門,把證給領了。
領完證我還拍著他的臉放狠話:“謝循望,以後你就是我桑知酒的人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老天爺啊,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吧!
我居然還腦補他殺妻騙保?
我騙他還差不多!
“是嗎?那你躲什麼?”
謝循望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來,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他連人帶被子把我撈進懷裡,強行扒開我捂在臉上的手。
“桑知酒,看著我。”
我被迫對上他的眼睛。
他眼底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侵略性。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失憶的樣子。”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聲音低啞,“想起來了?”
“沒有!絕對沒有!”我死鴨子嘴硬,打死不承認。
他輕笑一聲,突然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沒關係,沒想起來,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低頭,溫熱的唇印在我的耳垂上,引起我一陣戰慄。
“半年前,是誰在民政局門口,揪著我的領帶說要睡了我?”
我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是誰說,以後我的錢就是她的錢?”
他順著耳垂一路往下,細碎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
“又是誰,昨晚在機場罵我是王八蛋,還說我圖謀她的家產?”
“謝循望!你別太過分了!”我羞憤欲死,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頭頂,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知酒,七年了。”他嘆息般地說,“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我看著他,心裡的那點彆扭和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保險櫃裡的校徽,七年前的鋼筆。
他用最笨拙、最隱忍的方式,愛了我整整七年。
我眼眶一熱,主動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我們吻得難捨難分,氣氛即將失控的時候。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祁舟打來的。
謝循望黑著臉接起電話,語氣不善:“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電話那頭,祁舟的聲音有些焦急。
“謝總,桑建國開始拋售散股了。他聯合了幾個董事,準備在明晚的商會晚宴上逼宮,強行罷免太太的總裁職務。”
桑建國,就是我那個好二叔。
也是破壞我剎車,企圖謀殺我的幕後黑手。
我猛地坐起身,眼神冷了下來。
謝循望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老婆,想不想玩把大的?”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
“當然。他既然敢下死手,那就別怪我趕盡殺絕。”
9
“桑知酒,你現在不過是個廢人,謝循望早就不要你了。你還霸佔著總裁的位置幹什麼?”
商會晚宴的VIP休息室裡,桑建國把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狠狠拍在桌上,滿臉得意。
“簽了它,把你手裡剩下的股份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我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二叔,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車禍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我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桑建國冷笑一聲,湊近我,壓低聲音。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你命大沒死成,可你現在腦子壞了,謝循望也早就跟你離心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告訴你,謝循望這半年不過是利用你穩住桑氏的股價。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你以為他還會管你的死活?”
“你胡說!循望不會這麼對我的!”我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桑建國仰頭大笑。
“蠢貨!你看看外面,今晚的晚宴,謝循望連個人影都沒露。他早就把你當成棄子了!”
他把筆塞進我手裡。
“趕緊籤!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握著筆,手抖得厲害。
就在筆尖即將落在紙上的一瞬間。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說我不要她了?”
謝循望穿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帶著祁舟和一眾保鏢,大步走了進來。
他氣場全開,眼神冷得能殺人。
桑建國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謝、謝總......您怎麼來了?”
謝循望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他單膝跪地,握住我的手,心疼地擦掉我臉上的淚水。
“老婆,委屈你了。戲演完了,別哭了。”
桑建國愣住了。
“演、演戲?”
我瞬間收起眼淚,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
“二叔,不演這出戲,怎麼能讓你親口承認車禍是你乾的呢?”
祁舟適時地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清晰地傳出桑建國剛才囂張的話語:“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桑建國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你、你們合夥算計我?!”
謝循望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算計你?你配嗎?”
祁舟將一疊檔案扔在桑建國面前。
“桑副總,這是您涉嫌挪用公款、職務侵佔的證據。另外,警方已經在門外等您了,關於半年前那場車禍的謀殺指控,您去跟警察解釋吧。”
桑建國徹底崩潰了,撲上來想抓我的裙角。
“知酒!我是你親叔叔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謝循望一腳將他踹開,眼神嫌惡。
“帶走。”
保鏢立刻上前,將鬼哭狼嚎的桑建國拖了出去。
休息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半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謝循望轉過身,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幽暗。
他一步步將我逼到牆角,雙手撐在我耳側。
“謝太太,戲演完了,仇也報了。”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聲音沙啞得要命。
“現在,該付報酬了吧?”
10
“你輕點,別捏疼他了。”
“我哪敢用力,這可是我的祖宗。”
高階月子中心裡,謝循望僵硬地抱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兒子,一動都不敢動。
他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籤幾十億的合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現在抱著個軟乎乎的肉糰子,額頭上竟然急出了汗。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這副反差極大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你放鬆點,他沒那麼脆弱。”
謝循望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嬰兒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頭哀怨地看著我。
“老婆,下次咱們絕對不生了。你在產房裡叫的那幾聲,我魂都快嚇沒了。”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
病房門被推開,盛南星提著大包小包衝了進來。
“乾兒子!乾媽來看你啦!”
她跑到嬰兒床邊看了看,轉頭衝我擠眉弄眼。
“知酒,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謝總這是徹底化身超級奶爸了?”
謝循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盛小姐,那五百萬的爆料費,花得還開心嗎?”
盛南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乾咳了兩聲,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那什麼......我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乾兒子!”
她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我瞪了謝循望一眼。
“你嚇唬她幹什麼?要不是她,我能那麼快認清現實嗎?”
謝循望輕哼了一聲,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密碼箱。
他輸入密碼,開啟箱子,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床上。
是十幾本厚厚的日記本,還有一堆磨損嚴重的備忘錄。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拿起來翻開。
【2019年4月12日。今天她穿了紅色的裙子,很漂亮。但是她搶了我的專案,還罵我是奸商。沒關係,專案給她,反正我的錢早晚都是她的。】
【2020年8月5日。她好像很喜歡吃城西的生煎包。我買下了那家店,以後只做給她吃。】
【2021年11月11日。她今天相親了。那個男的根本配不上她。我讓人把那個男的公司的底細查了,明天就讓他破產。】
......
我一頁頁地翻看著,眼淚忍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這七年來,我以為的不死不休,全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他把所有的偏愛和溫柔,都藏在了這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別哭了。”謝循望慌了神,趕緊抽紙巾給我擦眼淚,“我拿這些出來,不是為了惹你哭的。”
他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知酒,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七年,我從來沒有一刻停止過愛你。”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不是心裡有他,我怎麼會在喝醉後,唯獨拽著他去領證?
如果不是潛意識裡信任他,我怎麼會在失憶後,那麼輕易地卸下防備?
所有的死磕,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在意。
我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謝循望。”
“嗯?”
“其實,我早就對你動心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敢承認。”
他愣住了,眼底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我的唇。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裡,嬰兒床裡的小傢伙發出一聲吧唧嘴的輕響。
謝循望鬆開我,抵著我的額頭,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老婆,餘生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