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死敵騙我生崽_第2章 5沒看什麼

車禍失憶後,死敵騙我生崽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5

“沒看什麼,隨便翻翻。”

我猛地關上保險櫃的門,手忙腳亂地把孕檢單藏在身後,轉過身強顏歡笑地看著他。

謝循望剛洗完澡,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保險櫃上,又看了看我背在身後的手。

“需要我幫忙嗎?”他語氣溫和,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找個地方放東西。”我乾笑兩聲,心跳得像擂鼓。

他沒再追問,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早點休息,醫生說你要多睡覺。”

他轉身走出書房,我靠在保險櫃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等他走遠了,我才再次開啟保險櫃。

裡面的東西,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沒有公司的機密檔案,沒有吞併桑氏的計劃書。

最上面一層,放著一個陳舊的絲絨盒子。

開啟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高中的校徽。

是我的校徽。

旁邊還有一支鋼筆。

那是七年前,我剛接手公司時,在一次競標會上弄丟的幸運鋼筆。

我一直以為是被保潔掃走了。

怎麼會在他這裡?

我心臟狂跳,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謝循望,暗戀我?

七年?

這怎麼可能!我們每次見面都恨不得掐死對方啊!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往下移。

保險櫃的最底層,壓著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紙袋上蓋著“絕密”的紅章。

直覺告訴我,這裡面裝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我顫抖著手拆開紙袋,抽出了裡面的檔案。

《交通事故責任認定書》。

這是我那場車禍的鑑定書!

我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後一頁。

在“肇事車輛車主及簽字人”那一欄。

赫然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謝循望。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謝循望撞了我。

那場讓我失去兩年記憶、差點要了我的命的車禍,是他乾的!

我死死盯著那個簽名,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紙上。

竊聽器,車禍,懷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我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純愛暗戀,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頂級豪門謀殺案!

他故意撞我,害我失憶。

然後偽造結婚證,裝出一副深情老公的模樣,就是為了順理成章地接管我的公司。

現在我懷孕了,他更是有了完美的籌碼。

等我生下孩子,他就會製造一場“意外”,讓我徹底消失。

到時候,桑氏集團和孩子,全都是他的了!

殺妻騙保,留子奪權。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計!

我居然還天真地以為他可能愛我。

我真是個蠢貨!

我把鑑定書塞回紙袋,原樣放回保險櫃底層,顫抖著手關上門。

不能慌。

桑知酒,你絕對不能慌。

謝循望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真相。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找機會逃跑!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走出書房。

回到臥室,謝循望正靠在床頭看書。

看到我進來,他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睡覺。”

我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和噁心,僵硬地走過去,躺在他身邊。

他順勢摟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老婆,你手怎麼這麼涼?”他握住我的手,皺了皺眉。

“可能......可能是有點冷。”我聲音發顫。

他立刻把被子拉高,將我整個人裹進懷裡。

“老婆,你手裡拿的什麼?”他突然問。

我心裡一緊,死死攥著那張孕檢單。

“沒什麼,就是孕檢單。”

他輕笑了一聲,親了親我的額頭。

“睡吧,明天帶你去買嬰兒床。”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冷笑。

嬰兒床?

謝循望,你做夢去吧。

我死都不會讓我的孩子落在你這個殺人兇手手裡!

6

“寶,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懂嗎?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半小時後機場VIP通道見!”

電話那頭,我的好閨蜜盛南星拍著胸脯保證。

“南星,全靠你了。謝循望那個變態想殺我,我必須馬上走!”我躲在別墅的洗手間裡,壓低聲音說道。

“明白明白,你趕緊的,別被他發現了。”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盛南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雖然平時有點財迷,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我今天故意跟謝循望說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生煎包,把他支開了。

趁著祁舟去接電話的功夫,我從洗手間的窗戶翻了出去,順著排水管爬到了後院。

我喬裝打扮了一番,戴著墨鏡和口罩,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機場。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只要上了飛機,我就安全了。

到了機場VIP候機室,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盛南星的人影。

“這死丫頭,關鍵時刻掉鏈子。”我焦急地看錶。

就在這時,候機室的廣播突然響了。

不是登機提示。

而是一個陰惻惻、冷得掉冰渣的聲音。

“桑知酒,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試試。”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倒流。

謝循望!

我猛地轉過頭。

候機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謝循望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猶如撒旦降臨,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雙眼通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周圍的旅客嚇得紛紛散開。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我聲音發顫。

祁舟從謝循望身後走出來,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一臉無害。

“太太,盛小姐收了謝總五百萬的爆料費,您前腳剛給她打電話,她後腳就把定位發給我們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

盛南星!你這個見錢眼開的叛徒!

我居然信了她的邪!

謝循望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窒息的噠噠聲。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交織著憤怒、後怕,還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偏執。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跑啊。怎麼不跑了?”他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謝循望,你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拼命掙扎,雙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他不但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我抵在牆上。

另一隻手直接攬住我的腰,將我緊緊貼向他。

“非法拘禁?”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桑知酒,你是我老婆,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你跟我談非法拘禁?”

“你胡說!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就是想殺了我,霸佔我的公司!”我崩潰地大喊。

謝循望愣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我殺了你?”他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桑知酒,你長沒長腦子?”

“我看到鑑定書了!”我不管不顧地吼了出來,“你書房保險櫃裡的交通事故鑑定書!肇事者寫的是你的名字!謝循望,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祁舟和保鏢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循望捏著我下巴的手猛地一僵。

他看著我,眼底的憤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的悲哀。

“你就是因為這個,要帶著我的孩子跑?”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不然呢?留下來等死嗎?”我紅著眼眶瞪他。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的情緒已經全部收斂,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一把將我扛在肩上。

“放我下來!謝循望你個王八蛋!”我拼命捶打他的後背。

他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懷了我的孩子,還想跑去哪?”

7

“放開我!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放開我!”

我被謝循望粗暴地塞進加長林肯的後座,拼命地踢打車門。

謝循望緊跟著坐了進來,一把將我按在座椅上。

“開車!”他衝著前面的司機冷喝一聲。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車廂裡的擋板升起,隔絕了前排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和他。

“謝循望,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既然已經得到了公司,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我縮在角落裡,絕望地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隨時會撲上來把我撕碎。

“我殺人?”他突然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桑知酒,你真行。我把心掏出來給你,你卻覺得我要殺你。”

“你別裝了!鑑定書上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如果不是你撞的我,你為什麼要簽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謝循望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手按了下車窗旁的按鈕。

“祁舟,把東西拿過來。”

擋板降下,祁舟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然後迅速升起擋板。

謝循望把平板扔到我腿上。

“自己看。”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平板。

螢幕上是一段行車記錄儀的影片。

時間顯示是半年前,我出車禍的那天。

影片的角度,是在一輛車的駕駛室裡。

前方是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

我認出來了,那是我那輛紅色的跑車。

影片裡的紅色跑車速度極快,在彎道處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甚至在左搖右晃。

“這是你的車。”謝循望冷冷地說,“你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完全失靈了。”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就在紅色跑車即將衝出懸崖的那一刻,影片視角的這輛車突然加速,像瘋了一樣衝上去。

“砰!”

一聲巨響。

影片劇烈晃動。

這輛車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橫向撞停了我的紅色跑車。

兩輛車在懸崖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最終堪堪停住。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

我呆呆地看著黑下去的螢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看清楚了嗎?”謝循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壓抑的顫抖。

“如果不是我撞停你,你現在早就連人帶車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了!”

我猛地轉頭看他。

他扯開襯衫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傷疤。

他又挽起袖子,手腕上也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鑑定書上我簽字,是因為我主動承擔了全責。如果深查下去,驚動了背後破壞你剎車的人,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桑知酒,我拿命救你,你卻說我要殺你?”

我呆若木雞。

所有的防備、所有的陰謀論,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不是要殺我。

他是為了救我。

那竊聽器呢?

“那......那我辦公室的竊聽器是怎麼回事?”我聲音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謝循望氣笑了。

“那是你二叔裝的!我接手公司後發現了,故意留著沒拆,就是為了給他傳遞假訊息,做局套他手裡的股份!”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語氣裡滿是委屈和無奈。

“桑知酒,你長沒長心?”

我看著他,眼淚決堤般湧出。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瞬間將我淹沒。

我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循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僵了一下,隨後用力回抱住我,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別哭了,對孩子不好。”他嘆了口氣,手掌笨拙地拍著我的後背。

就在這時,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劇烈的疼痛襲來。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我看到了兩年前的競標會。

看到了這七年來我們針鋒相對的每一次交鋒。

看到了半年前,我喝得爛醉如泥,死死拽著他的領帶,把他按在民政局的辦證臺上。

“謝循望,老孃今天就要睡了你!把證領了!”

我猛地推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全想起來了。

8

“我沒想起來,我什麼都沒想起來!”

我捂著臉,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瘋狂打滾,企圖用被子把自己悶死。

社死。

徹徹底底的社死。

我不僅想起了車禍的真相,還想起了這七年來所有的細節。

什麼不死不休的商業死敵?

全是謝循望這個悶騷男故意找茬!

他每次搶我的專案,最後都會以各種奇葩的理由放水,把利潤大頭讓給我。

他每次在宴會上冷嘲熱諷,眼神卻總是黏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最要命的是半年前領證那天。

我因為公司被二叔打壓,心情極度鬱悶,跑去酒吧買醉。

謝循望像個背後靈一樣跟過去,試圖把我扛回家。

結果我酒壯慫人膽,不僅當眾強吻了他,還逼著他連夜叫開民政局的門,把證給領了。

領完證我還拍著他的臉放狠話:“謝循望,以後你就是我桑知酒的人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老天爺啊,降下一道雷劈死我吧!

我居然還腦補他殺妻騙保?

我騙他還差不多!

“是嗎?那你躲什麼?”

謝循望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來,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他連人帶被子把我撈進懷裡,強行扒開我捂在臉上的手。

“桑知酒,看著我。”

我被迫對上他的眼睛。

他眼底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侵略性。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失憶的樣子。”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聲音低啞,“想起來了?”

“沒有!絕對沒有!”我死鴨子嘴硬,打死不承認。

他輕笑一聲,突然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沒關係,沒想起來,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低頭,溫熱的唇印在我的耳垂上,引起我一陣戰慄。

“半年前,是誰在民政局門口,揪著我的領帶說要睡了我?”

我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是誰說,以後我的錢就是她的錢?”

他順著耳垂一路往下,細碎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

“又是誰,昨晚在機場罵我是王八蛋,還說我圖謀她的家產?”

“謝循望!你別太過分了!”我羞憤欲死,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頭頂,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知酒,七年了。”他嘆息般地說,“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我看著他,心裡的那點彆扭和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保險櫃裡的校徽,七年前的鋼筆。

他用最笨拙、最隱忍的方式,愛了我整整七年。

我眼眶一熱,主動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我們吻得難捨難分,氣氛即將失控的時候。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祁舟打來的。

謝循望黑著臉接起電話,語氣不善:“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電話那頭,祁舟的聲音有些焦急。

“謝總,桑建國開始拋售散股了。他聯合了幾個董事,準備在明晚的商會晚宴上逼宮,強行罷免太太的總裁職務。”

桑建國,就是我那個好二叔。

也是破壞我剎車,企圖謀殺我的幕後黑手。

我猛地坐起身,眼神冷了下來。

謝循望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老婆,想不想玩把大的?”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

“當然。他既然敢下死手,那就別怪我趕盡殺絕。”

9

“桑知酒,你現在不過是個廢人,謝循望早就不要你了。你還霸佔著總裁的位置幹什麼?”

商會晚宴的VIP休息室裡,桑建國把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狠狠拍在桌上,滿臉得意。

“簽了它,把你手裡剩下的股份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我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二叔,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車禍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我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桑建國冷笑一聲,湊近我,壓低聲音。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你命大沒死成,可你現在腦子壞了,謝循望也早就跟你離心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告訴你,謝循望這半年不過是利用你穩住桑氏的股價。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你以為他還會管你的死活?”

“你胡說!循望不會這麼對我的!”我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桑建國仰頭大笑。

“蠢貨!你看看外面,今晚的晚宴,謝循望連個人影都沒露。他早就把你當成棄子了!”

他把筆塞進我手裡。

“趕緊籤!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握著筆,手抖得厲害。

就在筆尖即將落在紙上的一瞬間。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誰說我不要她了?”

謝循望穿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帶著祁舟和一眾保鏢,大步走了進來。

他氣場全開,眼神冷得能殺人。

桑建國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謝、謝總......您怎麼來了?”

謝循望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他單膝跪地,握住我的手,心疼地擦掉我臉上的淚水。

“老婆,委屈你了。戲演完了,別哭了。”

桑建國愣住了。

“演、演戲?”

我瞬間收起眼淚,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

“二叔,不演這出戲,怎麼能讓你親口承認車禍是你乾的呢?”

祁舟適時地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清晰地傳出桑建國剛才囂張的話語:“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桑建國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你、你們合夥算計我?!”

謝循望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算計你?你配嗎?”

祁舟將一疊檔案扔在桑建國面前。

“桑副總,這是您涉嫌挪用公款、職務侵佔的證據。另外,警方已經在門外等您了,關於半年前那場車禍的謀殺指控,您去跟警察解釋吧。”

桑建國徹底崩潰了,撲上來想抓我的裙角。

“知酒!我是你親叔叔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謝循望一腳將他踹開,眼神嫌惡。

“帶走。”

保鏢立刻上前,將鬼哭狼嚎的桑建國拖了出去。

休息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半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謝循望轉過身,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幽暗。

他一步步將我逼到牆角,雙手撐在我耳側。

“謝太太,戲演完了,仇也報了。”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聲音沙啞得要命。

“現在,該付報酬了吧?”

10

“你輕點,別捏疼他了。”

“我哪敢用力,這可是我的祖宗。”

高階月子中心裡,謝循望僵硬地抱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兒子,一動都不敢動。

他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籤幾十億的合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現在抱著個軟乎乎的肉糰子,額頭上竟然急出了汗。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這副反差極大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你放鬆點,他沒那麼脆弱。”

謝循望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嬰兒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頭哀怨地看著我。

“老婆,下次咱們絕對不生了。你在產房裡叫的那幾聲,我魂都快嚇沒了。”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

病房門被推開,盛南星提著大包小包衝了進來。

“乾兒子!乾媽來看你啦!”

她跑到嬰兒床邊看了看,轉頭衝我擠眉弄眼。

“知酒,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謝總這是徹底化身超級奶爸了?”

謝循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盛小姐,那五百萬的爆料費,花得還開心嗎?”

盛南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乾咳了兩聲,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那什麼......我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乾兒子!”

她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我瞪了謝循望一眼。

“你嚇唬她幹什麼?要不是她,我能那麼快認清現實嗎?”

謝循望輕哼了一聲,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密碼箱。

他輸入密碼,開啟箱子,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床上。

是十幾本厚厚的日記本,還有一堆磨損嚴重的備忘錄。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拿起來翻開。

【2019年4月12日。今天她穿了紅色的裙子,很漂亮。但是她搶了我的專案,還罵我是奸商。沒關係,專案給她,反正我的錢早晚都是她的。】

【2020年8月5日。她好像很喜歡吃城西的生煎包。我買下了那家店,以後只做給她吃。】

【2021年11月11日。她今天相親了。那個男的根本配不上她。我讓人把那個男的公司的底細查了,明天就讓他破產。】

......

我一頁頁地翻看著,眼淚忍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這七年來,我以為的不死不休,全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他把所有的偏愛和溫柔,都藏在了這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別哭了。”謝循望慌了神,趕緊抽紙巾給我擦眼淚,“我拿這些出來,不是為了惹你哭的。”

他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知酒,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七年,我從來沒有一刻停止過愛你。”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不是心裡有他,我怎麼會在喝醉後,唯獨拽著他去領證?

如果不是潛意識裡信任他,我怎麼會在失憶後,那麼輕易地卸下防備?

所有的死磕,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在意。

我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謝循望。”

“嗯?”

“其實,我早就對你動心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敢承認。”

他愣住了,眼底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我的唇。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裡,嬰兒床裡的小傢伙發出一聲吧唧嘴的輕響。

謝循望鬆開我,抵著我的額頭,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老婆,餘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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