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提醒:你老公正在偷你專利_第二章 5發布會前夜
第二章
5
釋出會前夜,顧承澤早早就睡了。
我躲在衛生間裡,打開了花灑。
我拿出舊手機,開始整理這三年積壓的證據。
我登入研發郵箱,一直翻到最早的收件箱底端。
找到了三年前第一版配方的實驗記錄。
郵件裡有完整的原料配比、長達半年的穩定性測試資料、過敏源排查報告,還有一百多個失敗批次的記錄。
每一封發件人都是我。
收件人裡有顧承澤,還有當年的原料供應商技術負責人,何工。
顧承澤當年在其中一封郵件下面,留下了唯一的回覆。
“這些資料我看不懂,你決定就行。”
【看不懂資料的人,三年後成了專研敏感肌的天才。】
彈幕適時嘲諷。
我把這些郵件全部導成PDF,存進雲端。
隨後,我撥通了何工的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
“何工,我是沈知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沈工啊......好久沒聯絡了。”
我直入主題。
“何工,棲顏最新這批舒敏修護系列,原料是不是換了?”
何工支支吾吾。
“沈工,你也知道,顧總是我們現在的大客戶......”
“商業機密我真的不好透露。”
我看著洗手檯鏡子裡的自己。
“何工,我在網上看到有很多爛臉投訴。這批原料換成了什麼?”
何工嘆了口氣。
“沈工,我就直說了。”
“半年前,顧總為了壓降成本,把核心舒緩原料從原來的德國進口批次,換成了國內一家小廠的低價替代料。”
“雜質很高,容易導致屏障受損。”
我握緊手機。
“變更確認書是誰籤的字?”
何工壓低聲音。
“字是顧總籤的,但技術確認那一欄,他蓋的是你的章,還有你的簽名掃描件。”
我閉上眼。
“何工,能不能把那份變更確認書發給我。”
何工直接拒絕。
“不行沈工,這事兒真不能幹,會得罪死顧總的。”
【別硬求,拿孩子過敏報告給他看!】
彈幕突然閃過。
我想起一個月前。
女兒用了顧承澤拿回來的棲顏兒童聯名霜後,臉上起了一大片紅疹,連夜去了急診。
當時顧承澤說小孩子皮膚嬌嫩,可能是不適應空調房。
我翻出當時的醫院診斷報告,直接拍給何工。
“何工,那是你們換料後出的兒童聯名款。”
“我女兒才兩歲。”
電話那頭死寂了半分鐘。
“沈工,我發給你。”
“其實不止你在查。”
何工停頓了一下。
“秦硯秦總這周也在查這件事,他已經懷疑顧承澤拿虛假資料騙融資了。”
秦硯。
棲顏早期的天使投資人。
當初就是他看了我的實驗資料,才拍板投了第一筆錢。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何工發來的掃描件。
上面技術確認人一欄,“沈知夏”三個字刺眼無比。
我開啟郵箱,新建了一封郵件。
收件人填上秦硯。
標題只有八個字:
棲顏核心配方真相。
凌晨三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硯回覆了。
只有短短兩句話。
“明天釋出會,我會到場。”
“你敢不敢當眾說?”
6
釋出會當天的早晨。
顧承澤穿戴整齊從臥室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改口。
“今天你不用去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昨晚你不是說,需要我這個研發人妻子露面撐場嗎?”
他移開視線,整理著袖釦。
“現場人太多太亂,孩子還小沒人帶。”
“你就在家看孩子吧。”
【他昨晚檢查檔案,發現你籤的是嘉賓確認單了。】
彈幕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想。
顧承澤剛換好鞋準備出門。
門鈴響了。
婆婆和顧曼曼像昨天一樣,準時出現在門口。
“承澤你去忙你的。”
婆婆一把將我推進屋裡。
“今天我跟曼曼在家陪知夏。”
顧承澤點點頭。
臨走前,他把我掛在玄關的包拿走了。
“你那包髒了,我拿去給你做個保養。”
門被關上。
我知道,我的手機、銀行卡、鑰匙全在那個包裡。
婆婆走過來。
“知夏,身份證給我吧。”
“昨天忘了拿,今天正好帶走去辦正事。”
我退後一步。
“身份證我找不到了。”
婆婆臉色一沉,直接去翻我的抽屜。
顧曼曼在一旁架起了手機支架。
“嫂子,今天哥公司有大活動,我來給你拍一期‘嫂子安心帶娃做後盾’的影片。”
我藉口去衝奶粉,趁亂把舊手機塞進了女兒最常抱的小熊玩偶裡。
轉身往門口走去。
婆婆一把拽住我。
“你去哪兒?”
“我去丟垃圾。”
婆婆直接越過我,把防盜門反鎖,拔出了鑰匙。
“垃圾放著明天我來丟就行了。”
我看著她。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婆婆翻了個白眼。
“一家人談什麼拘禁?你別不識好歹。”
顧曼曼把直播鏡頭對準我。
“家人們,嫂子非要去我哥的釋出會搶風頭,我們在勸她呢。”
直播間湧入一片罵聲。
罵我虛榮,罵我不知道體諒男人。
【讓她直播!直播就是你的門!】
彈幕瘋狂閃爍。
我轉身一把抱起女兒,直直走到顧曼曼的鏡頭前。
我盯著螢幕。
“曼曼,你不是說我白吃白喝嗎?”
“那你敢不敢當著所有粉絲的面,問問你哥。”
“棲顏第一支爆款修護霜,到底是誰調的配方?”
顧曼曼慌了。
她伸手就想捂鏡頭。
但我說的話已經傳出去了。
直播間的彈幕變了風向。
“什麼配方?”
“嫂子這是要爆料?”
趁著顧曼曼手忙腳亂關直播的空隙。
我抱著女兒衝到陽臺,開啟窗戶。
對門鄰居王阿姨正準備出門買菜。
我昨晚就拜託過她,如果聽到動靜,就來接應一下。
“王阿姨,孩子有點咳嗽,麻煩您帶她下樓透透氣!”
我把女兒直接從半開放的陽臺遞了過去。
婆婆追出來,尖叫著想搶。
我順勢從玩具熊裡抽出舊手機。
轉身跑向側臥,翻窗爬了出去。
給秦硯發定位。
小區側門,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停在那裡。
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大口喘氣。
【爽了!第一次看見直播間變逃生通道的!】
秦硯坐在後排。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沈知夏。”
“這是爛臉樣本的權威檢測報告。”
“足夠讓顧承澤退場了。”
7
商務車平穩地向釋出會現場開去。
我在車上開啟那個牛皮紙袋。
裡面的檢測報告顯示:棲顏新品中的替代原料,雜質超標嚴重。
不僅如此,報告末尾清晰標註:該批次變更後,未重新進行人體斑貼過敏測試。
這是拿人命在省錢。
秦硯靠在座椅上,聲音冷淡。
“顧承澤今天準備在釋出會上宣佈B輪融資完成。”
“一旦新資金入場,他就會透過增發股份,徹底稀釋掉你在技術層面的權益。”
“把你從聯合創始人的位置上洗得乾乾淨淨。”
我轉頭看他。
“你為什麼要幫我?”
秦硯掃了我一眼。
“我投的是配方專利,是研發壁壘。”
“不是顧承澤那些噁心人的演講稿和人設。”
車停在會場後門。
我從員工通道直接進入後臺主控室。
主控室的單向玻璃外,大螢幕上正在播放顧承澤的個人宣傳片。
畫面裡,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戴著護目鏡。
在實驗室裡拿著滴管,專注地對著燒杯操作。
我看著畫面,冷笑出聲。
【哈哈哈笑死,研發天才連移液器都拿反了!】
【管子都插到底了,吸的空氣嗎?】
就在這時。
主控室的門被推開。
蘇芮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看到我,臉色一變。
“沈知夏?你怎麼進來的?”
她立刻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你不在今天的流程表裡,趕緊出去。”
我拿出昨天簽好的那張確認單,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簽了嘉賓確認單,享有現場發言權限。”
蘇芮咬了咬牙,壓低聲音。
“嫂子,我不管你知道了什麼。”
“今天這場釋出會關乎公司生死存亡,也關乎幾百號員工的飯碗。”
“你就算不為承澤想,也得為公司想想吧?”
“你這一鬧,大家都要失業。”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
“你們偷換劣質原料的時候,想過消費者的臉嗎?”
蘇芮撇了撇嘴。
“成年人別裝清高了。”
“資本市場只看利潤,公司活下來,才有資格談良心。”
我沒理她。
前臺傳來顧承澤激情澎湃的演講聲。
“這三年,我太太確實給過我一些初期的靈感。”
“但真正把配方產業化,日夜攻堅完成最終成品的,是我。”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呸!把功勞全搶了,還給女主發個靈感獎。】
【太不要臉了!】
秦硯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隨身碟。
“準備好了嗎?”
我接過隨身碟,直接插進主控電腦的介面。
螢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
“是否覆蓋原發布素材?”
蘇芮撲過來想拔隨身碟。
秦硯的保鏢直接將她擋在門外。
我按下回車鍵。
“確認。”
臺上,顧承澤正滿面春風地張開雙臂。
“接下來,我想請我的合夥人蘇芮上臺,與我共同見證這一刻。”
聚光燈打在通往舞臺的出口。
我拿起話筒。
從陰影裡,一步步走了出去。
8
我走上臺的時候,顧承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快步走過來,想要去抓我的手。
“知夏,你怎麼來了?怎麼穿成這樣就上臺了?”
我避開他的手,舉起話筒。
全場安靜下來。
我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鏡頭,聲音平靜卻有力。
“在介紹新品前,我想先糾正顧總的一句話。”
“這個配方,不是顧承澤研發的。”
會場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顧承澤急忙打圓場,他想搶我的話筒。
“大家別當真,我太太在家帶孩子悶壞了,跟我開個玩笑。”
我退後一步,對後臺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LED螢幕立刻切換。
第一份資料:三年前我原始配方的實驗記錄日誌。
清楚顯示著幾十個失敗批次、溫度曲線和最終的確認資料。
旁邊配著一封郵件截圖。
發件人是顧承澤。
回覆內容只有一句:“這些資料我看不懂,你決定就行。”
臺下的投資人和媒體開始竊竊私語。
顧承澤臉色發白。
“沈知夏!你瘋了?研發資料屬於公司,不代表你個人!”
我沒理他。
螢幕切換到第二份資料。
國家智慧財產權代理所發來的專利轉讓申請,和那份偽造的電子簽名比對圖。
秦硯坐在第一排,當場站起身。
他對著身後的法務團隊說:“做好記錄,保留涉嫌職務侵佔和偽造文書的證據。”
顧承澤徹底慌了。
他回頭衝著後臺大吼:“蘇芮!把大屏關掉!”
後臺沒有反應。
螢幕跳出了第三份資料:原料替換確認單。
技術確認那一欄,“沈知夏”的簽字與我當場的字跡鑑定完全不符。
何工的影片證言緊接著播放出來。
“我是原供應商技術負責人。”
“這批劣質替代料的變更,是由顧承澤直接要求的,原研發負責人沈知夏女士完全不知情。”
話音剛落。
會場後排突然站起來幾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孩。
她們扯下口罩,露出臉上紅腫潰爛的疹子。
舉著醫院的診斷證明。
“黑心企業!還我們的臉!”
現場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臺上的顧承澤。
顧承澤對著麥克風喊。
“保安!把這些競爭對手派來的人趕出去!”
我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樣子。
播放了最後一份資料。
那是小橙子的急診病歷。
“顧承澤。”
“你拿消費者的臉去賭你的成本。”
“你也拿你自己女兒的臉去賭。”
“你連兒童聯名霜的料都換,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徹底炸穿了會場。
秦硯走到臺前,拿過主辦方的話筒。
“作為棲顏的領投方。”
“我在此宣佈,暫停B輪融資的交割程式。”
“並聯合其他股東,對創始人顧承澤啟動失職調查。”
直播間的彈幕在螢幕上滾動。
【白大褂脫了吧,裡面全是黑鍋!】
【人設崩得稀碎!大快人心!】
保安衝上臺,準備將情緒失控的顧承澤帶離現場。
他死死盯著我。
“沈知夏,你以為毀了我,你就能拿回公司?”
“你做夢!”
秦硯走上臺,將一份新鮮出爐的股東決議遞給我。
他看著顧承澤,冷冷開口。
“她不用拿回。”
“她作為真正核心技術的持有者。”
“本來就有資格接管棲顏的技術委員會。”
9
釋出會結束後的兩個小時。
棲顏全網爆雷。
顧承澤在臺上拿反移液器的影片被網友逐幀分析,成了最大的笑話。
顧曼曼早上直播罵我的片段被重新翻出。
她那句“全職嫂子吸血”和顧承澤偽造簽名偷專利的新聞放在一起。
成了最諷刺的對比。
評論區徹底反轉,全是要求顧曼曼退網的罵聲。
我的手機收到了婆婆打來的幾十個未接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傍晚,我回到家裡。
客廳沒開主燈。
顧家三個人都坐在沙發上。
聽到門響。
顧承澤看著我,第一句話竟然是:
“你為什麼要弄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毀了什麼?”
“你有什麼不滿意,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商量?”
我走過去,把包放在中島臺上。
“你偽造我簽名轉讓專利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他被噎住。
隨即態度軟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知夏,我真的只是壓力太大了。”
“公司養著幾百號人,成本壓不下來,資金鍊就斷了。”
“我只是想先把這關過去啊。”
婆婆也趕緊站起來,拉住我的手。
“知夏,男人在外面打拼哪有不犯錯的?”
“你這當妻子的,不能只盯著錯處看,把人往死裡逼啊。”
顧曼曼紅著眼睛湊過來。
“嫂子,你大人有大量。”
“我直播間現在被封了,合作商都在索賠,你幫幫我哥,也算幫幫我吧。”
我甩開婆婆的手。
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拍在茶几上。
“簽字吧。”
“小橙子的撫養權歸我。”
顧承澤原本哀求的臉變得扭曲。
“不可能!”
“孩子是我們顧家的血脈,你別想帶走!”
我看著他。
“你那份偷換兒童霜原料導致女兒過敏的證據,還在我手裡。”
“你覺得法官會把孩子判給一個拿女兒健康換利潤的人嗎?”
婆婆嚇得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顧承澤咬牙切齒。
“那房子呢?”
“這套房子是婚後買的,首付雖然有你出的錢,但我還了三年房貸,你別想全拿走!”
我冷笑一聲。
“你好像忘了,首付款全是用我婚前的專利許可費付的。”
“每一筆轉賬記錄、資金來源我都保留得清清楚楚。”
【爽!女主連房子的證據都留得死死的。】
顧曼曼突然拿起手機,點開直播。
“嫂子,你別逼我們了!”
“你要逼死我們一家人才甘心嗎?”
我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
直接把手機投屏到電視上。
播放了她過去幾個月裡,在直播間帶節奏罵我媽、罵全職太太、甚至嘲諷消費者買不起正品的影片合集。
直播間剛進來的網友炸了。
“別演了!綠茶女!”
“這一家子什麼極品!”
顧曼曼哭著關掉了直播。
顧承澤徹底崩潰了。
他衝過來想要撕毀離婚協議。
“我不能離婚!一旦離婚,投資人會徹底放棄我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需要的根本不是妻子。”
“你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免費保姆,和一個可以背鍋的擋箭牌。”
他伸手想抓我。
我直接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
“我家裡發生了家庭糾紛,對方試圖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十分鐘後。
警察敲開了門。
婆婆這才鬆開了死死攥著孩子書包的手。
顧承澤靠在門邊,聲音發啞。
“沈知夏,你真要把我送進去?”
我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不是我要送你進去。”
“是你每一次為了錢簽下我名字的時候,都在給自己判刑。”
10
一個月後。
國家智慧財產權局正式駁回了棲顏的專利轉讓申請。
顧承澤偽造簽名的案子進入了司法鑑定流程。
棲顏召開了臨時董事會。
顧承澤被暫停一切職務,凍結了股權。
秦硯牽頭重組了技術委員會。
我受邀擔任首席研發顧問。
上任的第一天。
我沒有去管什麼公關營銷。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架所有問題批次的產品。
並在全網公開道歉,啟動召回賠付程式。
這讓棲顏在短期內損失慘重。
但秦硯沒有干涉。
他說:“把腐肉挖掉,才能長出新肉。”
何工重新跟我簽署了原料質量保證協議。
所有核心成分全部恢復到最初的進口高標。
蘇芮在接受內部調查時,試圖把壓制投訴的責任全推給顧承澤。
但法務部查出了她私下收取公關費的聊天記錄。
她被直接開除,在行業內徹底銷聲匿跡。
顧曼曼的賬號被平臺永久封禁。
她後來換了個小號,改名叫“獨立女性曼曼”,試圖復出帶貨。
結果第一場直播,公屏上刷滿了同一句話。
“先給你嫂子道歉再來圈錢。”
婆婆來找過我一次。
在小區門外,她拉著我的衣角。
“知夏,承澤進去後瘦了十幾斤。”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去出個諒解書吧。”
我看著她花白的頭髮。
“當初你扣下我身份證的時候,有沒有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嘴唇抖了抖,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離婚案開庭那天。
顧承澤坐在被告席上,還在試圖爭奪撫養權。
法官看著他,問了三個問題。
“被告目前是否有穩定收入來源?”
“是否存在嚴重的產品安全糾紛正在被調查?”
“是否偽造過女方簽名謀取私利?”
顧承澤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
判決結果很乾脆。
女兒的撫養權歸我。
房子由於首付資金來自我婚前,加上為了保障未成年子女的居住利益。
判令我和女兒繼續居住,我只需補償他部分還貸金額。
走出法院的那天。
陽光很好。
我給媽媽轉了四萬塊錢。
讓她去做一個全身體檢,再把那幾顆壞掉的牙補好。
媽媽打電話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夏夏,你自己帶著孩子不容易。”
“媽吃點便宜的藥就行了,別給你添負擔。”
我站在街頭,風吹過我的頭髮。
我告訴她:“媽,你放心去花。”
“這是我自己賺的錢。”
“不是借來的,也不是誰批准的。”
棲顏的新品修復線重新上市前。
我親自出鏡,錄了一支關於配方原理和斑貼測試全過程的科普影片。
影片裡,我沒有提顧承澤的名字。
我只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研發不是用來包裝的人設。”
“是對每一張信任我們的臉,做出的承諾。”
評論區有個帶著新手媽媽頭像的網友問我:
“全職了三年再回職場,會不會太晚了?”
我敲下回復。
“不晚。”
“真正屬於你的東西,會一直等你回來拿。”
晚上。
我給女兒洗完澡。
她抱著那隻藏過舊手機的小熊玩偶,突然抬起頭問我。
“媽媽。”
“以後你給外婆買東西,還要填那個表嗎?”
我愣了一下。
我走到茶几前。
把那張婆婆留下的、“家庭開支控制表”拿起來。
當著女兒的面。
“哧啦”一聲,撕得粉碎。
我把碎紙屑丟進垃圾桶。
轉身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用了。”
“媽媽花自己的錢,輪不到任何人批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