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作精男配看到彈幕後更作了_第6章 19化療開始後
19
化療開始後。
因為藥物副作用，我經常噁心反胃，一口飯都吃不下。
即便白晏醫生開了激素藥。
我依舊是吃什麼吐什麼，非但沒胖，反而日漸消瘦下去。
短短一週時間。
我的臉色灰白得近乎透明。
以前還能靠化妝品遮一下，現在站在鏡子前，連我都覺得沒個人樣了。
顧今珩也跟著我迅速瘦了一圈。
他每天在公司和醫院之間兩點一線，有時候陪我吃飯時，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我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這天，等他上班離開後，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獨自去了醫生辦公室。
面對面和白晏醫生坐下。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坦白。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或許很難相信。”
“但其實，我們生活在一個小說世界裡，我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彈幕，你是主角，而我註定是要??的角色。”
“算一算時間，已經快到了。”
白晏臉上神色很平靜:“所以你想說，放棄治療，不想繼續了?”
我緩緩點頭，眼神帶著懇求:“讓我出院吧，最後的日子，我只想安安靜靜陪在顧今珩身邊。”
白晏沉默片刻，突然拿起桌上的圓珠筆，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他語氣無奈:“什麼小說，什麼彈幕啊，都是假的，你那是病情壓迫到了腦神經，產生的幻覺而已。”
幻覺?
我愣在原地:“可是......”
不等我說完，白晏就拿出最新的化驗報告單，遞到我面前。
“你看，你的各項身體指標都在明顯好轉。”
“你可是全球首例患者。”
“別擔心，就算是為了我的醫學研究，我也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你不是說我是書裡的主角嗎?既然是主角，那主角想做的事，就一定都能成功。
”
白晏的笑容溫暖，極具感染力。
聽著他話語裡的篤定，我不自覺放下了擔憂。
漸漸開始相信。
那些日夜出現在眼前的彈幕，也許真的是我生病後產生的幻覺。
20
我回到病房時。
顧今珩正神色緊張站在床邊。
看見我推門進來，他頓時鬆了口氣，下意識想擁抱我。
但他身上還穿著外出的西裝，又立刻停住了。
“等我一下，小栩。”
顧今珩走到旁邊脫下西裝外套，又去衛生間洗了手，往身上噴好消毒噴霧後，才重新走到我身邊將我抱住。
他問:“這麼晚了，怎麼不在病房好好待著?”
我看了一眼窗臺上放著的監控攝像頭。
當初開始化療時，顧今珩本想放棄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守著我。
但我知道，他的事業正處在關鍵上升期。
我主動提議在病房裝個監控，讓他可以隨時看到我，也能兼顧工作。
顧今珩一開始堅決不同意。
最後我說後續治療可能還需要大筆費用，他才決定繼續回公司上班。
我本以為他開車時，肯定不會看監控。
“你去找白醫生了?”
顧今珩輕聲問我。
我不想對他撒謊，點了下頭:“嗯，去問了問今天的指標。”
“放心吧，我每天都會看你的指標，一切都在慢慢好轉。”
顧今珩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應了聲，抬頭看他:“這麼晚了，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好。”
顧今珩躺到旁邊的陪護床上。
我也縮排了被窩裡。
夜裡半夢半醒間，我忽然聽見了他壓抑的哽咽聲，眼淚也無聲順著眼角流下。
21
療程的最後一天。
那些消失許久的彈幕，又出現在我的眼前。
【作精馬上就要??了】
【反正他都註定活不成了，還瞎折騰什麼，不如早點成全攻受】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他】
這些文字清晰得可怕。
我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伸出手去觸控，卻徑直穿了過去。
“在看什麼?”
顧今珩提著保溫飯盒從病房外走進來。
他臉上總是掛著笑意。
無論工作有多忙，每天都會回家做了飯再送到醫院陪我吃。
我手指蜷縮起來，放下胳膊:“沒什麼。”
這些日子，我儘量不去想??亡的事，強迫自己相信白醫生的話，相信一切都會好轉。
偶爾也會怨天尤人。
為什麼偏偏是我生這種病?
但更多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有天我真的不在了，剩下顧今珩一個人該怎麼辦?
這時候，我又希望彈幕說的是真的就好了。
至少我離開後，顧今珩會有另一個能陪他一生的人在身邊。
顧今珩走到床邊，熟練地架起小桌板，將從家裡做好的飯菜一一擺好。
都是我從前愛吃的食物。
“今天做了你最愛的糖醋魚，快嚐嚐。”
他夾起一塊魚肉，遞到我嘴邊。
明明是記憶裡最愛的味道。
可鼻尖傳來的氣味，瞬間勾起了化療帶來的強烈噁心感。
胃裡翻江倒海。
我吞嚥口水，強忍著嘔吐的慾望。
可最後還是沒忍住，猛地側頭趴在床邊吐了起來。
原本只是反胃。
但吐著吐著，一股鮮血湧了出來，滴落在地面上。
“安栩!”
我眼前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身體失去力氣，往地上倒去。
感覺落入了顧今珩溫暖的懷抱裡。
耳邊傳來他絕望的呼喊，還有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所有聲音都越來越遠，聽不見了。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