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作精男配看到彈幕後更作了_第5章 終於
終於，我忍不住轉頭看向顧今珩。
他靜靜坐在車內的陰影裡，眼眶通紅看著我，聲音很溫柔:“小栩，別害怕......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伸出手，握住我冰涼的手。
幾乎是被他溫熱的手掌握住的一瞬間，我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紅了。
淚水在眼底打轉。
我慌忙別過頭。
顧今珩牽緊我的手，語氣略微哽咽:“我早就知道了，小栩，你別再騙我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裡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懼，絕望都在這一刻湧了上來。
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低下頭，哽咽得說不出話:“對不起......我，我也想一直留在你身邊......可是這個病治不了......”
“治得了，我找到能治的醫生了。”
顧今珩把我用力抱在懷裡。
他抱得很緊很緊，我能聽見他??腔裡咚咚咚的心跳聲。
“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有希望?”
“我會傾盡我的一切，一定會治好你的病。”
“別擔心，有主人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應該拒絕的。
這就是我一開始拼命隱瞞的原因。
我不想拖累顧今珩，不想讓他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
可是，被他久違的溫暖懷抱擁抱著，我竟然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靜片刻。
我抬手回抱住他，應了一聲。
“好。”
16
當晚，我就住進了醫院。
而我的主治醫生竟然是白晏。
他臉上的薄紅已經褪去，一身白大褂顯得溫潤斯文。
白晏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我滿臉震驚的樣子，輕笑一聲:“你真是個笨小貓啊，貓薄荷只能聞聞，加進食物裡就沒用了。
”
他語氣裡沒有絲毫責備。
我羞愧地低下頭，攥著病號服小聲道歉:“對不起。”
雖然是貓薄荷，沒有實質性損害。
但我確實做錯了。
顧今珩連忙跟著我道歉:“對不起白醫生，給你造成了困擾，賠償我會雙倍打到你的私人賬戶上，我家安栩接下來就麻煩白醫生多費心了。”
白晏收起了笑容，認真道:“沒事，能早點送來醫院比什麼都好。”
我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開口問:“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生病的?”
如果是一開始的話。
我腳趾扣地。
白晏再次推了推眼鏡，證實了我的猜測:“我就是為了把你帶到醫院，才上門就診的。”
他說著，指了下我的嘴巴。
“你那次朝我呲牙趕我走的時候，知道自己的牙齦有多白嗎?”
牙齦......
我下意識捂住嘴巴，想起那天自己咄咄逼人的模樣，只覺得無地自容。
頭埋得更低了。
“牙齦蒼白到那種程度，說明你的身體已經嚴重貧血了。”
“隨時可能會休克。”
白晏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語氣嚴肅:“就算你今晚沒有作妖，我也打算把你綁來醫院接受治療了。”
他轉頭瞥了一眼顧今珩:“作為他的伴侶，有些時候該強硬就必須強硬，一味顧及他的情緒順著他，真等病情惡化出事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顧今珩一言不發，安靜陪著我一起挨訓，眼裡都是自責。
17
白醫生臨走前，又反覆叮囑了諸多注意事項。
讓我千萬不要磕著碰著，儘量臥床不要隨意走動，說明天會安排全面詳細的檢查，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是寬敞的單人間。
我躺在床上，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對不起。”
我還是忍不住，側過頭向顧今珩道歉。
顧今珩垂著眸，伸手揉著我的頭髮:“生病難受的人是你，沒能早點察覺你的身體異樣，沒能照顧好你的人是我。”
“所以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
我轉過身，將臉埋進他的腰間，眼淚無聲浸溼了他的衣服。
“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自私地以為瞞著你，離開你，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我很害怕......會拖累你。”
“害得你又一無所有。”
顧今珩俯身抱緊我，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沒關係，別怕，我會努力不讓你擔心的事發生的。”
在他的安慰聲裡，我漸漸平靜下來。
只是沒有告訴主人的是，眼前的彈幕一直在說我的??亡是註定的。
不可避免的結局。
18
在白晏醫生的評估下，我的第一次化療療程很快就敲定了。
化療前的第一步，就是剃掉頭髮。
我倒是沒什麼關係，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鏡子裡，顧今珩拿著電推剪的手明顯在顫抖。
我抬眼望去，看到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突然想起了一個很尋常的午後。
我躺在顧今珩腿上曬太陽，問他當初為什麼堅定選擇帶我回家。
顧今珩低頭看著我，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因為你有一身漂亮的毛髮，毛茸茸的很可愛。”
因此，我一直對自己的黃毛引以為傲。
顧今珩察覺到我的目光，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想讓我安心。
可看著他的樣子。
我的心臟就像被一隻手攥住了，悶悶的疼。
我知道現在所有的治療，最終都是無用功。
但我願意配合，只是為了讓顧今珩心裡能夠好受一些。
至少等我真正離開的那一天。
我不想讓他滿心都是愧疚自責。
他已經拼盡全力，為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