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老闆扔給我37個爛賬客戶，五年後他跪着喊我周總_第8章 晚上十點

第8章

晚上十點，辦公室裡只亮著一盞檯燈。

老金拎著兩瓶二鍋頭和一袋花生米，推門走了進來。

他把酒瓶重重地頓在我的辦公桌上。

“喝點？”

我合上電腦，擰開瓶蓋，直接對瓶吹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進胃裡，火燒火燎。

老金拉過椅子坐下，抓了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裡。

“你小子，這五年瞞得我好苦。”

他嚼著花生米，目光復雜地看著我。

“我真以為你被那三十七個爛賬壓斷了脊樑，變成了一個只會妥協的軟蛋。”

我看著酒瓶上的標籤，輕笑了一聲。

“不斷脊樑，怎麼騙得過趙立冬那種老狐狸。”

“他太自負了，只相信他願意相信的。”

老金嘆了口氣，舉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

“你這局棋下得太狠了。那三十五筆債務，夠他在裡面蹲到死了。”

“還有他那套房子，這回是真的連底褲都沒了。”

我沒接話，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張名片上。

那是趙立冬女兒趙雪的海外學校招生辦名片。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著一個陌生的國際長途號碼。

我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尖銳的哭喊聲。

“周明！你到底對我爸做了什麼！”

“學校說我的學費賬戶被凍結了，房東也把我趕出來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你把錢還給我！”

趙雪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憤怒，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趙雪，你今年二十一歲了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歇斯底里。

“關你什麼事！你趕緊把錢打過來，不然我回國弄死你！”

我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五年前，你爸捲走公司最後一筆錢，給你辦了出國手續。”

“那天晚上，公司一個懷孕的女員工因為發不出工資，沒錢交住院費，流產了。”

電話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這五年在國外買的名牌包，開的跑車，都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

“現在，夢醒了，該自己去洗盤子交學費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老金沉默地喝著酒，眼眶微紅。

那個流產的女員工，是老金的親表妹。

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樓下的保安亭打來電話。

“周總，趙立冬在樓下大門口，渾身都溼透了，非要見您。”

“他說......他說給您跪下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那個在雨中縮成一團的黑影。

老金走到我身邊，冷哼了一聲。

“讓他淹死在下面算了。”

我看著那個黑影。

“不，讓他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