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看紅濕無歸處》商牧野喬歲歡_第七章 他發來了一段視頻
他發來了一段影片。
喬歲歡的語氣溫柔，將小男孩抱在懷裡。
孩子似乎很依賴媽媽。
原本嘹亮的哭聲在她的輕聲誘哄下漸漸變成沉穩的呼吸。
喬歲歡的眼神變得繾綣。
俯身輕輕貼了貼兒子的臉。
我所有的通訊都被限制了。
周既白給我發訊息，必定是出於刻意。
他想要告訴我喬歲歡有多麼愛這個家。
有多麼愛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而我有多麼多餘。
的確，喬歲歡是個好母親。
12
喬歲歡在嬰兒房裡感受著兒子的體溫。
看著他一點點睡去。
心也漸漸踏實下來。
兒子的眉眼都像極了自己。
但自己為什麼覺得，少了點什麼呢？
是了，兒子像自己。
也像周既白。
這是她覺得缺失的地方。
她看著兒子的臉出神。
兒子的長相在自己眼中漸漸變化。
像周既白的眉眼被抹去，轉而變成了商牧野那雙帶著痞氣又不失堅毅的模樣。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
突然間就僵住了。
她意識到。
那才是她想要的孩子的模樣。
一個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
也完完全全屬於商牧野的孩子
她拼盡一切去愛孩子。
說到底不就是想要彌補年少那個連父母都嫌棄的自己嗎？
但是她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小的商牧野。
當年她第一眼看到商牧野，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種人。
從小被人嫌棄，唯一愛自己的父親還早早的離開了他。
所以她為他擋刀擋子彈，就是不想他一直苦下去。
她怎麼到現在才意識到呢？
她想看到一個小的商牧野。
然後重新養一遍。
治癒孩子。
也治癒他。
喬歲歡放下了兒子。
“歲歡？”
周既白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離開。
以前兒子睡著，她都是要坐在那裡，盯著兒子看好一陣子才走的。
現在怎麼走得這麼著急？
“阿野。”
臥室的門被開啟。
迎接她的卻是迎頭砸過來的玻璃杯。
“啪啦！”
我將玻璃杯狠狠砸在她額頭。
趁著她猝不及防，伸手就去搶她別在腰間的槍。
13
“阿野！”
喬歲歡倒在地上。
用盡最後的力氣按住槍不讓我拿。
“阿野，求你不要，外面對你不安全。”
我攥著她的手腕狠狠一擰。
她額頭立刻冒出冷汗，
卻還是咬死牙不肯放手。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歲歡！我來了！”
是周既白！
我抬頭，他攥著槍對準我：
“放開她！”
“阿野小心！”
喬歲歡的身軀和過去無數次一樣。
在子彈飛向我的時候擋在我身前。
只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子彈穿心而過。
一口血吐了出來。
我的臉上飛濺了幾滴鮮血。
“歲歡？！”
周既白難以置信的看著喬歲歡死死擋在我身前。
手中的槍掉到了地上。
他自己也腿一軟，跌倒在地。
又迅速爬起來，落荒而逃。
喬歲歡額角的血和我們第一次吵架的時候，我受傷流出的如出一轍。
她的喉嚨被鮮血堵塞，說話艱難：
“走，阿野……快走……”
她把槍放在我手中，顫抖著手解開我的手銬。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走啊！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趁著現在！快走！”
“喬歲歡？”
我呼吸微微顫抖。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紅著眼：
“抱歉，我到現在才想明白我們之間的事……
“沒機會彌補了，你走，走得越遠越好……”
我扶住她：
“為什麼？你是不是知道錦囊到底是因為什麼！你認識我爸爸嗎！”
山莊外傳來爆炸聲。
喬歲歡已經爬不起來。
我兩槍射斷手銬鎖鏈。
上前把她拽起來，不由分說把手銬銬在她手上：
“我告訴你，這些事你不說明白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跟我一起走！”
“阿野……別……”
我打斷她的話：
“外面是你的仇家還是我的仇家？”
“都有……”
“OK。”
我直接把人背起來。
出生入死的時候我經歷了太多。
這種時候也不過是之前的日常。
就在我跌跌撞撞攙扶著喬歲歡來到出口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要沒了力氣。
“現在，你欠我三個人情。”
虞聽晚的聲音。
頭頂的直升機盤旋。
虞聽晚在繩梯上跳下來。
衝我一挑眉。
我這才發現，我身後的追兵，早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