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好心機_第三章 再次見到裴澈已經是幾天以後了
再次見到裴澈已經是幾天以後了。
因著我今年及笄的緣故,皇兄特為我辦了一場盛大的生辰宴。
從小到大,我一直很少拋頭露面,相熟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眼前這些達官貴人多半是看著皇兄的面子才肯來赴宴,連嘴上的恭維都顯得不那麼走心。
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卻不得不虛與委蛇。硬撐了半天,臉都笑僵了。
「公主,裴將軍來了。」金喜俯在我耳邊道。
我一愣:「裴澈?他怎麼會來,宴請名單上不是沒有他嗎?」
「是皇上添上的。皇上說裴將軍教過公主武藝,算是公主的半個老師。我朝一貫尊師重道,如今公主及笄,裴將軍不可不來。」
真笑了。
什麼尊師重道,我看皇帝就是想借著我的名頭跟裴澈談情說愛。
正說著,裴澈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昂然而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騷包的蘇繡月華錦衫,把本就俊美的容貌襯得更加出塵,引得在場的貴女們紛紛羞紅了臉。
就連皇兄君祁也在主位上笑得像一朵燦爛的太陽花。
我心裡一陣煩躁。
裴澈這個討厭鬼,我過生日,他倒打扮得像個開了屏的花孔雀似的到處招搖。
真是詭計多端!
這次他準備的禮物是一支合歡花珠釵,雖談不上價值連城,卻勝在清新脫俗,製作精巧。
我道了聲謝,便伸手去接。
眾目睽睽之下,裴澈藉助衣袖的遮掩,用指尖順著我的手腕內側輕輕滑上去,最後有意無意地在我的手心裡勾了一下。
我敏感地一抖,心頭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羽毛搔了一下,渾身都開始發燙。
而始作俑者,卻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
裴澈絕對是故意的!
我咬緊了牙,生怕表現出什麼異樣叫皇兄起疑,只得匆匆行了個禮,退回到原來的位置,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偏偏這時丞相笑著打趣道:「合歡樹可是有情之樹。裴將軍今日將這珠釵贈與公主,難道二人之間有什麼故事不成?」
聞言,皇兄淡淡地掃了一眼我手中的珠釵,臉色算不上好看。
屋裡詭異地靜了幾秒。
我不由得暗暗揪緊了帕子。
只聽裴澈嗤笑一聲,道:「一隻珠釵罷了,能有何故事?丞相大人有閒心關注這些無須有的事,還不如想想如何應付濱江一帶的洪災。」
丞相捋著花白的鬍子,戰術性地咳了咳,沒再搭話。
後來的宴席上,我一邊刻意迴避裴澈炙熱的眼神,一邊努力忽略皇兄陰沉的面色,一頓飯吃得可謂是提心吊膽。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皇帝發現的,我心想。
當務之急,得找裴澈好好談談,看他到底憋了一肚子什麼壞水!
【5】
我一連蹲了裴澈好幾天,愣是連個鬼影子都沒蹲到。
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裝了什麼探測器,竟然次次都能把我精準避開。
一開始我是真的很緊張,總覺得腦瓜子頂上懸了顆定時炸彈。可後來我瞧著皇兄那邊兒好像也沒什麼動靜,便放下心來,只當裴澈那日是一時興起。
這天,我又像往常一般,躲在宮裡激情創作。金喜突然急衝衝地跑進來,說有要事稟報。
「怎麼了?」我問。
「公主,兩儀殿那邊兒傳來訊息,裴將軍今早入宮覲見,請皇上賜婚。當時皇上只留了身邊的蘇公公伺候,咱們的人聽得不真切,只知道內容好像跟公主有關。」
我心裡咯噔一下,忙追問:「皇兄什麼反應?」
「皇上很不高興,一早就打發裴將軍去了雞鳴山剿匪。」
雞鳴山?!
那不是書中大反派鳳玲瓏的地盤嗎?!
傳聞鳳玲瓏蛇蠍心腸,陰晴不定,平生最愛收集美人的臉皮,種種惡行引得山下村民叫苦不迭。
皇帝屢次派兵攻打,奈何鳳玲瓏習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術,在世間鮮有對手。小說裡裴澈也幾乎是九死一生才勉強將其擊敗。
不過……我怎麼記得這個劇情發生時,小說都快接近尾聲了。
到底是我記錯了,還是劇情線錯亂了?
我心裡直犯嘀咕,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趕緊收拾收拾跑路。
畢竟裴澈剿匪時要是不小心掛了,皇帝瘋起來遷怒於我怎麼辦?
說時遲那時快,當夜我就收拾好行李潛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