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退金牌月嫂的第三天，她回來開門了_第九章 小舟回家後

第九章

小舟回家後，我沒立刻好起來。

門鎖提示音一響，我就會心跳失控。

電梯停在我家樓層，我會立刻抱起小舟。

快遞員敲門，我要先看三遍攝像頭。

小舟睡得太沉，我會把手放到他鼻尖下，確認他還在呼吸。

周聿把工作改成居家辦公。

家裡不再請任何住家人員。

保潔只在他在家時上門，我和小舟待在臥室，門反鎖。

我知道自己過度緊張。

可我停不下來。

有天凌晨，小舟哭醒。

我太困，動作慢了一點。

周聿把他抱起來去客廳衝奶。

我醒來摸到嬰兒床空了。

那一秒，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赤腳衝出去，差點摔倒。

周聿站在廚房門口，懷裡抱著小舟。

奶瓶剛衝好。

他看見我，臉色一變。

“在這裡。”

我衝過去，搶一樣把小舟抱進懷裡。

小舟被我嚇哭。

我也哭。

我掀開他的衣服，看他胸口紅痣，看他的手腕，看他的腳趾。

一遍。

兩遍。

周聿沒有攔。

他只是站在旁邊，輕輕說：

“慢慢看。”

“是小舟。”

“他在家。”

我確認完，整個人軟下去。

周聿把我和孩子一起抱住。

“南枝，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我點頭。

心理諮詢室裡，醫生讓我描述那天。

我說不出來。

我只能把那條小海豚安撫巾拿出來。

它洗過很多次，布料有點發白。

黃星星還在。

定位片作為證物用完後，警方還給了我。

我又縫回去了。

醫生問：“它對你意味著什麼？”

我說：“它把小舟帶回來了。”

醫生又問：“還有呢？”

我沉默很久。

“它證明我沒有瘋。”

說出這句話時，我突然哭到發抖。

我終於明白，最讓我害怕的不只是小舟被抱走。

而是他被抱走後，所有人都拿著那段假語音問我：

“是不是你同意了又忘了？”

“是不是你太累記錯了？”

“是不是你產後狀態不好？”

如果我也信了呢？

如果我真的懷疑自己呢？

那根線就斷了。

小舟就再也回不來。

醫生說：“你當時做了很多正確的事。報警，留證，定位。你不是失控，你是在自救。”

我低頭摸著小海豚。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呼吸順了一點。

婆婆後來回了周家老宅。

不是周聿趕她。

是我無法再和她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她每週來看小舟一次。

進門前先發訊息。

洗手，換衣服，不單獨抱走，不替我們聯絡任何人。

第一次，她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南枝，媽以後都聽你的。”

我說：“不用都聽我的。”

她愣住。

我抱著小舟，平靜地說：“你只要記住，他的門，只有我和周聿能開。”

她低下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