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傻白甜?手撕贅婿沒商量_第十章 10我和賀景沉辦離婚那天
第十章
10.
我和賀景沉辦離婚那天,下著雨。
他瘦了很多。
以前那種精英體面徹底沒了。
西裝皺著,眼下青黑,整個人像被水泡過的紙。
看見我,他第一句話是:
“梨眠,我錯了。”
我把傘放到一邊。
“簽字吧。”
他苦笑。
“八年婚姻,你現在只跟我談字?”
我看著他。
“你讓葉知微用我媽辦公室時,沒跟我談婚姻。”
“你拿沈家的錢給她還債時,也沒跟我談婚姻。”
“你在方案上寫我不懂時,談的是哪門子婚姻?”
他臉色發白。
“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
我笑了。
“用沈家的錢證明你不靠沈家?”
“賀景沉,你的證明方式真貴。”
他沉默很久,又低聲說:
“是她先找我的。”
“她過得不好,我只是心軟。”
我把筆推過去。
“你不是心軟。”
“你是手髒。”
他手指發抖,終於簽字。
落筆那一刻,他像徹底塌了。
我收好協議,起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
“梨眠,你以前明明很愛我。”
我停下腳步。
“是啊。”
“所以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你以為我不問,是不會問。”
“以為我笑,是沒脾氣。”
“以為我簽字前撒嬌,是看不懂。”
我回頭看他。
“可你忘了。”
“我姓沈。”
他眼眶紅了。
“能不能放我一次?”
我聲音很輕。
“你以前教過我,成年人簽字要負責。”
“你怎麼自己忘了?”
後來,賀景沉因為那些資金問題,被反覆傳喚。
他投出去的簡歷,沒有一家公司敢接。
他以前最看不上的小公司,都拒他拒得很快。
圈子裡的人見到他,繞路比誰都熟練。
他最愛掛在嘴邊的“賀總”,終於成了笑話。
葉知微那邊更難看。
她親戚互相推責任。
債主天天找她。
她想把所有事賴到賀景沉身上,可每一份合同都有她的字。
每一筆錢都有她經手的痕跡。
她最會裝體面。
最後體面被撕得一片不剩。
京港太太們又約我喝下午茶。
從前她們叫我梨眠,親親熱熱。
現在見我,先愣一下,然後笑著喊:
“沈總。”
我還是穿淺色裙子。
頭髮上彆著小珍珠。
點甜品時,還是糾結草莓還是芒果。
有人感嘆:
“梨眠,你現在真不一樣了。”
我舀了一口布丁。
“哪裡不一樣?”
她笑著說:
“以前我們都覺得,你只要開心就好。”
我彎起眼睛。
“開心也要會算賬。”
“不然別人會拿我的錢,買他的開心。”
一桌人都笑了。
這一次,沒人把我的話當玩笑。
晚上回沈宅,我爸給了我一本舊賬本。
是我媽媽留下的。
第一頁寫著幾行字。
可以甜。
可以軟。
可以被愛。
但章要握在自己手裡。
可以信人。
但別把腦子交出去。
別人說你命好時,要看清楚。
他是不是想拿你的命,換他的好。
我摸著那幾行字,忽然很想她。
我爸站在旁邊,聲音很低。
“你媽媽年輕時,也愛穿粉裙子。”
“但她算賬,比誰都準。”
我笑了。
“那我像她。”
我爸點頭。
“像。”
後來,我依舊喜歡漂亮裙子。
喜歡亮晶晶的耳環。
喜歡在公司樓下買奶茶。
新來的員工第一次見我,還會愣一下。
大概他們沒想到,總裁會長得這麼沒有攻擊性。
可再也沒人敢把我的笑,當成好騙。
也沒人敢把沈氏的錢,當成無人看守的錢包。
賀景沉曾以為,我是他手裡最軟的一張牌。
葉知微也以為,踩著我就能走到沈氏中心。
他們都錯了。
傻白甜可以是外殼。
糖衣裡面,也能藏刀。
而賬本,永遠要在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