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舉報我爸衛生不達標罰款3萬,考公上岸來借新車?沒門!_第十一章 11開庭那天

第十一章

11.

開庭那天,我爸帶了一個帆布袋。

裡面是欠條影印件、銀行流水、醫院繳費單、舊飯票本、證人聯絡方式。

何滿倉坐在對面,頭一直低著。

法官問借款事實。

何滿倉說:“錢是拿過,但不是借,是幫扶。”

我媽差點站起來。

法官敲了敲桌。

老趙作證時,聲音很響。

“是借。當時何滿倉說,賠償一下來就還。林守業怕他沒錢治腿,連自家孩子學費都往後拖。”

周大勇也認。

“我籤的見證人。”

銀行流水和醫院記錄一擺出來,何滿倉的嘴終於閉上。

審理結束,沒有當庭宣判。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賴不掉了。

法院門口,何建平攔住我爸。

“叔,如果判了,我家就真完了。”

我爸看他。

“你家完不完,不該靠欠別人錢撐著。”

何建平眼睛發紅。

“我爸媽做錯的事,為什麼算到我頭上?”

我說:“那你爸媽搶飯口時,你坐在副駕幹什麼?你威脅我時,你爸媽逼你了嗎?”

他看向我,眼神像刀。

老趙往前一步。

“還想嚇唬?”

何建平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半個月後,判決下來。

何滿倉償還五萬元本金和部分利息。

與此同時,安心快餐也被處罰。

無證供餐、使用變質食材、冒用他人標籤、嫁禍其他經營者。

工地取消了他們所有供餐資格。

何滿倉還想把責任推給供貨商,供貨商拿出聊天記錄。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臨期便宜點,壞了滷重口就行。”

孫翠蓮在家砸了半天盆。

我們沒去看。

我爸忙著整改餐車。

他換了冷藏裝置,買了新的滅火器,臺賬做成電子版,進貨票據一張不少地夾好。

我媽看著他折騰,嘀咕。

“以前也乾淨,就是沒這麼會留證。”

我爸說:“以後不光要乾淨,還得能證明自己乾淨。”

處理何建平的結果,是在九月初下來的。

錄用取消。

通報沒有寫太多。

只說何某在錄用報到期間,造成不良影響,不符合錄用條件。

我媽看完,久久沒說話。

我爸把手機放下。

“該。”

那天晚上,何滿倉來了。

他沒有跪,拄著柺杖站在院外。

“守業,錢我會還。能不能寫個說明,說建平沒威脅你們?”

我爸正在給餐車貼新的營業資訊。

他把刮板放下。

“說明什麼?”

“就說錄音是誤會。”

我爸看著他。

“你兒子說我女兒以後不好進醫院,是誤會?”

何滿倉嘴唇動了動。

“他年輕,嘴快。”

我爸說:“他不年輕了。他只是覺得我們老實。”

何滿倉臉白了。

屋裡,我媽突然開口。

“何滿倉,當年你喝我家湯時,守業怕你想不開,天天勸你活下去。現在你們一家,是怕我們活下去。”

何滿倉拄著拐,站了很久。

最後轉身走了。

餐車重新開火那天,工地門口排了長隊。

老趙第一個來,手裡拿著飯盆。

“林哥,今天能欠賬不?”

我爸笑罵。

“欠,老規矩,月底結。欠多了我貼你宿舍門口。”

工人們鬨笑。

有人說:“林哥,給我多盛點土豆。”

有人說:“我不要滷雞腿,這輩子有陰影。”

我媽在車裡翻白眼。

“放心,我家沒有那玩意兒。”

我站在旁邊收錢,手機響個不停。

學校催繳費的通知終於消失了。

退回來的罰款、何家還的第一筆執行款,加上我爸這段時間借來的錢,學費交上了。

我爸還把那輛二手面包車贖了回來。

這回,他沒急著用。

先辦備案,先裝隔斷,先做消殺記錄。

他說:“以後不怕查,怕的是自己沒做明白。”

何家那輛白色小貨車,停在巷子裡落灰。

孫翠蓮偶爾路過工地口,低著頭走得飛快。

親戚群也安靜了。

以前叫何建平“何科”的那些人,再也不冒頭。

何滿倉開始賣掉家裡新買的保溫箱。

法院執行款一筆一筆打來。

我媽收到第一筆錢時,沒有笑。

她把舊飯票本重新包好,放進鐵盒裡。

“留著。不是為了記仇,是為了記教訓。”

九月底,何建平離開這座城。

沒人送他。

他拖著行李箱從工地門口經過時,我爸正在給老趙打湯。

何建平停了下來。

身上的白襯衫皺了,公文包也不見了。

他看著我爸。

“叔,我那時候真覺得自己在做對的事。”

我爸沒看他,盛了一勺紫菜蛋花湯。

“現在呢?”

何建平沉默很久。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老趙接過湯,故意大聲問。

“林哥,今天飯乾淨不?”

我爸笑了一下。

“歡迎檢查。”

何建平臉色發白。

他看向我,嘴唇動了動。

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媽探頭。

“秋禾,別看了,收錢。”

我低頭,掃碼聲一聲接一聲響起來。

鍋裡的菜還冒著熱氣。

我爸把一盒盒飯遞出去,手穩得很。

工地風大,吹得新貼的營業資訊嘩啦作響。

上面每一行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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