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學生又給我塞情書_第6章 6按下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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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播放鍵。

陸一鳴的聲音清楚地傳出來。

【蘇老師，我喜歡你，能跟我在一起嗎？】

緊接著是我極具邊界感的回覆。

陸一鳴臉已經慘白了。

我繼續播放第二段錄音。

英語課堂上，他當堂把例句當做調侃我的機會。

後面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

每一段錄音和監控影片都清清楚楚。

他主動，我拒絕。

辦公室靜的落針可聞。

林婉晴臉上篤定的表情變了又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警官越聽神情越嚴肅。

“這些錄音、監控都很清楚，陸一鳴同學，你有什麼解釋？”

陸一鳴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

“警官，這些錄音、確實是真的。”

林婉晴只覺得頭暈目眩，差點站不住。

“一鳴，你說什麼？”

陸一鳴沒有看她，低著頭。

“錄音是真的，那些話、是我說的。”

辦公室安靜了。

剛才還起鬨的家委會成員面面相覷，小聲嘀咕。

林婉晴臉都白了，指著陸一鳴。

“你、你。”

她的話沒出口，陸一鳴又說了句驚天動地的話。

“因為這些都是蘇曼麗讓我說的。”

話音剛落，所有人又是一愣。

陸一鳴彷彿很痛苦。

“警官，蘇曼麗是班主任，她說不按她說的做，我就會被各科老師孤立，她讓我寫情書、讓我在課堂上跟她互動、讓我主動搬作業本、在走廊上湊近她......她說這都是配合，是她測試我夠不夠聽話。”

他越說越快。

“她說這叫儀式感，說一個男生如果連這些都不肯做，就不配被她特殊照顧，我怕她，可我不敢不做啊。”

林婉晴猛地轉過頭來瞪著我。

“你、你一個老師，逼我兒子做這種事？你、你還要不要臉？”

家委會的人像是恍然大悟。

“畜生啊，跟一個學生玩這種。”

“這都不是什麼師德敗壞的事了，還讓老師孤立學生，簡直是犯罪。”

“妥妥的霸凌。”

我看著陸一鳴通紅的眼眶。

像極了被欺凌到走投無路的孩子。

如果不是上一世他在天台對我笑過，我幾乎也要信了。

這一刻我甚至不覺得生氣，只是覺得荒誕。

“警官，我想當面問他幾個問題。”

警官看了我一眼，點頭。

我看向陸一鳴。

“你說我逼你寫情書、逼你在課堂上主動跟我互動，那請你告訴大家，我第一次逼你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說了什麼話？”

陸一鳴低著頭。

“開學第一週，辦公室，你關上門說的。”

我繼續問。

“辦公室哪個位置？我在辦公室是站著還是坐著？那天你穿的什麼衣服？我穿的什麼？”

陸一鳴抬頭。

“我記不清了。”

我發出一聲冷笑。

“記不清？可我記得，開學第一週每天放學後，我都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備課，圖書管理員能作證，門禁卡進出記錄都有。”

陸一鳴不說話了。

我又問。

“你說我讓你在課堂上主動跟我互動，我有沒有規定過具體的互動方式？我說的原話是什麼？”

陸一鳴喉結上下滾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家再一次安靜下來。

疑惑的目光丟在了陸一鳴身上。

林婉晴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蘇曼麗，你還要逼我兒子嗎？你把他逼成什麼樣了？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問他這些，你還要不要臉？”

她一把將陸一鳴摟得更緊，看向家委會的人。

“你們聽見沒有？她仗著班主任的身份威脅我兒子做這些事，她是個惡魔，一個老師用這種下作手段操控學生，還有臉錄音？還備份監控？我看她早就預謀好要害我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