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大出血流產,他在全城煙花下抱走白月光_第九章 9一年後

第九章

9.

一年後,我回到南城。

開了一家女性法律諮詢工作室。

辦公室不大,但陽光很好。

沈母常來看我。

她還是會給我煲湯,還是會摸著我的手說我太瘦。

只是她不再提沈硯。

有一天,她抱著保溫桶坐在沙發上,忽然紅了眼。

“喬喬,阿姨以前總以為,你嫁給沈硯,就是對你好。”

“我沒想到,會害你受這麼多委屈。”

我握住她的手。

“阿姨,您沒有害我。”

她搖頭,眼淚掉下來。

“我總想著,要讓你有個家。”

“可我忘了,家不是靠一紙婚姻湊出來的。”

我鼻尖發酸。

我抱住她。

“您一直都是我的家人。”

沈母哭得更厲害。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沒有那麼冷了。

後來幾年,沈硯每年跨年都會去那家醫院門口站一夜。

他給女性法律援助基金捐過很多錢,卻從不署名。

也曾寄來過一枚很小的平安鎖。

盒子裡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我沒有資格當他的爸爸。】

我沒有收。

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兩年後,我和陸知遠結婚。

婚禮不大,只請了親近的人。

許明梔也來了。

她後來交了新的男朋友,是個溫和穩重的醫生。

聽說她低血糖,對方包裡永遠備著糖。

她幫我整理頭紗時,笑著說:

“林喬,你今天特別漂亮。”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潔白婚紗,淡淡妝容。

眼睛裡有很平靜的光。

我終於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地等一個人回頭。

陸知遠推門進來。

他站在門口,眼睛亮得不像話。

“林喬。”

“我來接你。”

我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溫暖而堅定。

走出酒店時,我在門口看見了沈硯。

他穿著黑色大衣,站在臺階下。

手裡拿著一個禮盒。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遲到三年的紀念日禮物。

他沒有進來。

只是遠遠看著我。

風吹過來,他眼眶泛紅。

像是有很多話想說。

可我沒有停下。

陸知遠替我理了理頭紗,低聲問:

“冷不冷?”

我搖頭。

“不冷。”

沈硯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陸知遠牽著我的手走向光裡。

他大概終於明白。

我不是不會幸福。

我只是在他身邊,幸福不起來。

很多年後,沈硯成了業內有名的外科醫生。

一次採訪裡,主持人問他:

“沈醫生,您從醫這麼多年,救過很多人,有沒有什麼遺憾?”

鏡頭裡,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垂下眼,聲音很輕:

“我救過很多人的命。”

“唯獨那天晚上,我沒有接我妻子的電話。”

“從那以後,我再也救不回她。”

“也救不回我們的孩子。”

我是在一個普通的下午刷到那段採訪的。

那時陸知遠正在廚房切水果。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鋪了滿地。

他端著果盤出來,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什麼都沒問。

我關掉影片,看向窗外。

春天來了。

樓下的樹抽出新芽。

遠處有孩子在笑。

命運有時候很殘忍。

它拿走一些東西時,從不提前招呼。

可它給你新的明天時,也總是悄無聲息。

我曾經以為婚姻是屋簷。

後來才知道,有的人給你的不是遮風擋雨。

是讓你在雨裡站久了,還要怪你身上潮溼。

好在雨總會停。

好在走錯的路可以回頭。

好在等不到的人,可以不等。

而我終於走向了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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