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走後,他總在廢墟里撿我_第11章
第11章
?那個聲音落下的瞬間,溫晚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轟然跪倒在那朵鮮紅的花朵旁邊。
?她連鐵鏟都顧不上拿,直接用嬌嫩的雙手瘋狂地挖著那朵花周圍的溼潤泥土。
?溼黏的黑土嵌滿了她的十指指縫,泥水沾滿了她的衣裙和臉頰。
?她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與骯髒,只是紅著眼眶拼命地向深處刨挖著。
?終於。
?在粗糙的花根最深處,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溫晚顫抖著將那個東西從泥土裡挖了出來。
?那赫然是一顆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琥珀珠。
?大小、質地,與顧淮當年在中轉站灰白牆壁上懸掛存留的那些琥珀珠一模一樣!
?而在透明的珠子最核心深處,正靜靜懸浮著一片極其純粹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顧淮最本源的靈魂光輝!
?溫晚將那顆沾滿泥土的琥珀珠死死按貼在自己的心口上,冰涼的珠子被她的體溫一點點焐熱。
?她在漫天花海里放聲大哭,將積壓在心裡許久許久的委屈與思念徹底哭宣洩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止住。
?溫晚擦乾臉上的淚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堅堅定不移的光芒。
?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而瘋狂的決定。
?她開始在這個原點世界裡種下更多的鮮花。
?而這一次,每當她在泥土裡埋下一棵花苗的時候,她都會強行剝離出自己的一小縷靈魂碎片,小心翼翼地埋進花根底部的土壤深處。
?“顧淮......”
?溫晚看著那些浸染了自己靈魂光芒的花苗,輕聲微笑著說:
?“你當年把自己徹底砸碎種成了花。”
?“那我現在,也把我自己的靈魂陪你一起種進這片土裡。”
?“這一次,我們兩個人紮根在一塊,一起向上長大。”
?隨著靈魂碎片的融合,溫晚驚奇地發現了當年那場自毀事件背後的終極秘密!
?顧淮當年孤注一擲執行的自毀程式,並沒有真正徹底將他從這個宇宙中徹底抹除。
?他在引爆系統核心的最關鍵時刻,將自己絕大部分的靈魂力量化作了無數微小的“種子”。
?那些金色的種子如同蒲公英般,灑落在了他曾經踏足過的每一個被穿越者毀掉的廢墟世界裡!
?雖然那些世界裡的穿越者已經逃之夭夭,留下了滿目的瘡痍與混亂。
?但只要有顧淮的“種子”深埋土裡,那些死寂冰冷的廢墟上,就會陸陸續續重新開出花來!
?現在的溫晚已經擁有了完整的實體與跨越世界壁壘的高階能力。
?她不再留戀一處的安穩。
?她收拾好行囊,義無反顧地踏上了穿梭諸天的旅程。
?她要沿著顧淮曾經走過的每一條血淚之路,去往每一個被他救贖過的崩潰世界。
?在那些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親手為他種下一片又一片盛開的花海。
?每到一個全新的世界,當她把手指按在冰冷的土地上時。
?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顧淮那些深埋在土壤深處的金色靈魂“種子”,正在歡快地發芽破土!
?數月後,溫晚降臨在了那個曾經極其熟悉的校園世界。
?曾經不可一世的校霸陸衍,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獨自一人安靜地坐在空曠操場的看臺上,出神地看著遠處無憂無慮跑跳的新生學生們。
?當溫晚穿著淺色連衣裙緩緩走過看臺時。
?老邁的陸衍身軀劇烈一震,混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溫晚的臉龐,嘴唇哆嗦著:
?“你......你是......那個溫晚?!”
?溫晚停下腳步,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陸衍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混濁的眼眶裡流出了懺悔的淚水:
?“當年那個極其可怕的男人......在帶你離開之後,他又獨自一個人折返回來過一次。”
?“他在我們當年那個廢棄教室最陰暗的牆角里,親手埋下了一顆種子,種出了一朵花。”
?“他離開前冷冷地對我留下一句話,他說:‘這朵花的名字叫溫晚。’”
?“說完那句話之後,他就徹底憑空消失了......”
?溫晚沒有再看陸衍一眼,她飛快地奔向那間早已廢棄封死的高三教室。
?推開斑駁鏽蝕的鐵門,在昏暗乾燥的教室牆角處。
?果然靜靜佇立著一朵嬌豔盛開的鮮花。
?花瓣歪歪扭扭的,笨拙得像是一個小孩子的塗鴉之作。
?溫晚慢慢蹲下身來,手指溫柔地撫摸著那朵嬌嫩的花瓣,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嘴角卻高高揚起:
?“顧淮......”
?“你這個傢伙......沒想到到得還挺早的嘛。”
?在這場漫長無際的諸天穿越之旅中。
?讀者終於徹底看清了屬於顧淮與溫晚之間最極致、最震撼的終極浪漫——
?顧淮把自己化作了深埋廢墟的種子,等待著救贖。
?而溫晚則踏遍萬水千山,在每一片土地上為他種下盛開的花朵。
?你種下的花朵,是我。
?我種下的花朵,是你。
?我們在這片曾經令人絕望的漫長廢墟之上,終於將彼此開成了最絢爛的模樣。
?當溫晚在第九十九個廢土世界裡,親手種下最後一朵帶笑的花苗後。
?她再次撕裂空間,重新回到了起點——原點世界。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滿了整條無邊無際的龐大花海。
?溫晚靜靜地站在萬畝花海的正中央。
?突然!
?整片廢墟之上的千萬朵鮮花,在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璀璨琥珀色光芒!
?光芒瘋狂匯聚盤旋,在溫晚面前的花海上方,漸漸凝聚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偉岸輪廓!
?顧淮穿著一身乾淨的風衣,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拉起一抹熟悉至極的打趣微笑:
?“種得不錯嘛。”
?“就是這花長得......還是跟以前一樣有點醜。”
?溫晚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尖叫著狂奔上前,猛地撲進了那個輪廓之中!
?這一次!
?她的雙手沒有穿過空氣!
?她結結實實地抱住了一個真實存在、散發著滾燙體溫、擁有沉重分量的顧淮!
?“你這個大騙子!”
?溫晚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大聲哭喊著:
?“你當時明明說隨後就到!”
?“結果你偷偷到了......為什麼一直都不告訴我?!”
?顧淮用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將她攬入懷中,貼在她耳邊極其輕柔地低語:
?“我其實一直都在啊。”
?“溫晚,這漫天遍野的每一朵花裡......都有我的存在。”
?話音未落,那些在風中搖曳的萬畝花海突然無風自動!
?無數嬌嫩的花瓣在這一瞬間脫離了花枝,化作了一場鋪天蓋地的金色狂風,將緊緊相擁的兩人死死捲入其中!
?原本平靜的空間壁壘在花瓣狂風的轟擊下,再次裂開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詭異巨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