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了“嫂子”這個稱呼,全家求我復職_第9章
第9章
?我站在走廊裡,靜靜地研究著這塊新彈出的光幕。
?【自己】這份合同,與我之前見過的所有合同都完全不同。
它的乙方是我,甲方......同樣是我。
?合同條款裡極其乾淨:
義務欄:無。
債務欄:無。
福利欄:待解鎖。
?下方有一行小小的規則提示:
【解鎖規則:每撕掉一個由外界強加給乙方的身份稱呼,即可解鎖一項對應的絕對自由。】
?此前我撕掉了【嫂子】與【未婚妻】。
現在,我身上唯一還殘留著的周家枷鎖,就只剩下那份殘存的【兒媳】合同。
?我轉身重新走回周家客廳。
?張桂芬正癱倒在地板上抽泣,周硯失魂落魄地蹲在旁邊。
看到我折返回來,周硯眼裡爆發出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
?“晚晚!你改變主意了對不對?!”周硯急切地喊道。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徑直走到了張桂芬面前。
?張桂芬張了張嘴,急忙張開乾癟的嘴唇:“兒......”
?在她把那個詞叫出口之前,我當著周家所有人的面,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頭頂上懸浮的那塊【兒媳】標籤。
?撕拉!
?我用力一扯,將那塊泛著惡俗紅光的光幕徹底撕成粉碎!
?“我正式辭去周家兒媳這個身份。”
我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斷絕。
?張桂芬再次喊出“兒媳”兩個字時,空氣中只剩下一陣無力的冷風。
周家最後施加在我身上的道德枷鎖,徹底灰飛煙滅!
?我走進次臥,拿走了我留在周家的最後一件行李——一張我大學畢業時的個人照片。
?周硯衝過來攔在門口,張開雙臂攔住我的去路。
他的眼眶紅得發燙,聲音帶著哀求:“林晚,不要走!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
?“讓開。”
我抬起眼皮,眼光如冰刀。
“根據前未婚妻契約規範,前未婚妻對前任無任何探視與包容義務。你再阻攔,屬於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周硯的身子顫抖著,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緩緩放下了手臂,聲音哽咽:“我真的錯了......晚晚,我錯在不該聽我媽的話,不該讓你受委屈......”
?“你錯了,周硯。”
我越過他的肩膀,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你不是錯在聽你媽的話。”
“你錯在以為我林晚會永遠心軟,錯在以為我會一輩子甘願被你們當成免費的提款機。”
?我拖著行李箱,步履堅定地走出了周家大樓。
陽光刺破陰霾,灑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離開周家時,沒有回頭看一眼。
?而在我身後,周家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稱呼反噬。
?沒了【兒媳】與【嫂子】替他們承擔惡名。
張桂芬頭頂的【惡婆婆】標籤黑得發亮。
小區裡的老太太們路過周家門口都要啐上一口,親戚們更是斷絕了與周家的來往。
?而周浩的頭頂,也浮現出了一塊刺眼的淡綠色標籤——【媽寶男】。
媒人介紹的相親物件,只要看到那個標籤,連面都不見就直接拉黑。
周浩徹底淪為了街坊領居口中的笑柄。
?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洗了個熱水澡。
?剛收拾好房間,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我所在建築設計公司的全員郵件通知。
?郵件內容顯示:
因公司業務調整,提拔林晚為公司專案合夥人,職位變更通知——【林總】。
?然而,還沒等我感到高興。
隨著這封郵件的下發,我頭頂的光幕再次閃爍起來。
?一塊新的職場光幕降臨在我面前——
?【崗位:林總】
【義務:無條件承擔專案所有安全背鍋責任;負責每週不少於五次的高強度商務應酬;需將個人設計成果無償讓功給高層管理人員。】
?我看著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吸血條款,眼神漸漸冰冷下來。
這所謂的提拔,不過是另一場換了皮的剝削。
?我的手指懸停在離職與拒絕的介面上方,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就在這一刻,我口袋裡的手機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