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了“嫂子”這個稱呼,全家求我復職_第1章
第1章
?周浩把孕檢單甩在餐桌上,周母當場要我把婚房主臥騰出來給他們結婚。
周硯低頭喝湯,一句反對都沒有。
周浩衝我連喊三聲“嫂子”,我沒應。
下一秒,我眼前憑空浮現出一份半透明的光幕合同——
【崗位:嫂子。甲方:周浩。乙方:林晚。義務:無償提供婚房、墊付彩禮8萬、承擔周母醫療費、承擔全家無休勞動。隱性債務:30萬。】
【特別提示:應答即簽約。簽約後,乙方須承擔甲方所有隱性債務。】
我看著周浩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喊誰呢?”
......
?周家的餐桌上,清蒸魚的腥味混著紅燒肉的油膩,燻得我胃裡泛噁心。
?周浩把那張蓋著紅印的孕檢單拍在桌中央。
紙頁擦過盤子,沾上一角湯汁。
?“懷了,雙胞胎。”
周浩下巴昂得老高,眼神里全是不藏著掖著的大得意。
?周母張桂芬眼睛瞬間亮了。
她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下一秒,她的視線橫掃過餐桌,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晚晚啊,浩浩結婚是大事,小萌肚子等不得。”
張桂芬夾了一塊最柴的雞胸肉丟進我碗裡,語氣理所當然。
“你和周硯那套婚房的主臥大,採光好。你明天收拾收拾,搬到次臥去。主臥騰出來給浩浩和小萌當新房。”
?我夾菜的手頓在半空。
那套房子,是我咬著牙攢了三年,墊付了三十萬首付買下的。
主臥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步入式衣帽間,是我無數個深夜加班做圖時,支撐自己熬下去的唯一念頭。
?“阿姨,主臥是我和周硯的婚房。”
我放下筷子,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你的我的?一家人說這種話多見外!”
張桂芬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語氣帶著施捨般的訓斥。
“你是嫂子,長嫂如母!浩浩是你親弟弟,你當嫂子的不幫襯誰幫襯?再說了,小萌懷的可是我們周家的重孫!”
?我扭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周硯。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訂婚三年了。
?周硯正低頭小口喝著雞湯。
湯汽蒸騰在他眼鏡片上,糊上一層白霧。
他連頭都沒抬,只是隨口附和了一句:“晚晚,浩浩確實挺急的。主臥大,適合孕婦養胎,你就先讓讓吧。”
?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透涼水的棉花,悶得我透不過氣。
?這三年間,我像個陀螺一樣在這個家轉個不停。
婚房首付我出了三十萬。
周浩買車,我湊了八萬。
張桂芬住院做手術,我二話不說掏了六萬墊付醫藥費。
可我自己呢?
一件打折的呢子大衣,我在購物車裡放了半年,到最後也沒捨得結算。
?周浩見我不說話,臉上泛起不耐煩的潮紅。
他直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伸出手打量我。
?“嫂子!聽到沒有?明天趕緊搬!”
“嫂子,彩禮那邊你再拿十萬出來,小萌家催得緊!”
“嫂子!你愣著幹嘛?給個話啊!”
?連著三聲“嫂子”,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理直氣壯。
?就在第三聲落下的剎那,我眼前的空氣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憑空砸落在我面前。
上面赫然寫著一行行漆黑如墨的文字——
?【稱呼勞動合同:嫂子崗位】
【甲方】:周浩
【乙方】:待定(指向:林晚)
【崗位義務】:
?無償讓出婚房主臥所有權及使用權;
?承擔周浩結婚彩禮十萬元;
?無薪承擔周家日常做菜、清潔等全套家務;
?兜底周家未來所有突發性財務風險。
【隱性債務】:周浩個人信用卡欠款計30,0000元。
【福利待遇】:無。
【解約條件】:需要甲方全體見證下親手撕毀,或轉讓成功。
【特別警告】:簽約方式為口頭應答(如:“嗯”、“在”、“幹嘛”)。一經應答,合同自動生效,債務即刻轉移!
?我死死盯著那行“隱性債務三十萬”,眼角劇烈跳動。
周浩居然在外面欠了三十萬信用卡?
如果我剛才習慣性地應了一句“知道了”,這份合同就會瞬間砸在我頭上!
?周浩見我發愣,氣急敗壞地拍了拍桌子。
“嫂子!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週浩那張狂妄的臉。
我把手裡的筷子輕輕往桌上一拍。
啪嗒一聲,清脆刺耳。
?“你叫誰呢?”我冷冰冰地開口。
?周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一下子被卡住了脖子,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叫一聲,可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硬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我眼前的光幕陡然閃爍起紅光——
【提示:乙方未應答。】
【簽約失敗!】
【注意:由於未完成簽約,甲方周浩需繼續獨立承擔個人債務及崗位風險。】
?張桂芬徹底破防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湯碗震得乒乓作響。
“林晚!你這是什麼態度?!浩浩叫你一聲嫂子是看得起你!你擺臉色給誰看呢?懂不懂一點規矩?!”
?“規矩?”
我轉過頭,冷笑了一聲。
“阿姨,請問‘嫂子’這個崗位的月薪是多少?交五險一金嗎?加班費怎麼算?出彩禮和讓房算績效還是算兼職?”
?張桂芬被我一連串的問題砸得矇住了,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家人談什麼錢?!你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光幕在張桂芬頭頂浮現出小字:
【親情免責條款觸發:試圖以‘一家人’為由,抹消乙方勞動報酬。】
?我看著周硯。
我的未婚夫,終於摘下了眼鏡。
他拿紙巾擦了擦鏡片,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失望。
?“晚晚,你今天太反常了。”
周硯拉過我的手,壓低聲音勸道。
“浩浩還小,你跟他計較什麼?主臥的事我們押後再說。先讓浩浩把婚禮辦了,以後......以後我一定抽空補你一個浪漫的婚禮,好不好?”
?永遠是“以後補你”。
這三年裡,我聽過太多次這四個字。
?我看著周硯頭頂。
不知何時,周硯頭頂上也漂浮著一塊淡淡的光幕。
上面的標籤寫著:【未婚夫:周硯】。
?我掙脫開他的手,站起身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我轉身走向洗手間。
身後傳來張桂芬尖銳的罵聲和周浩不甘的詛咒,但我一個字都沒有再理會。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我用冷水潑了潑臉。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在我的頭頂上,赫然重疊著三份厚厚的光幕合同,像三座大山一樣死死壓在我的肩膀上——
?最上面一層:【嫂子合同(待啟用)】
中間一層:【兒媳合同(生效中,乙方:林晚,負債:周母醫藥費及日常看護)】
最下面一層:【未婚妻合同(生效中,乙方:林晚,繫結人:周硯)】
?我伸出手,試探著去觸控那份“未婚妻合同”。
?指尖剛碰到光幕,一行猩紅色的警告字型瞬間在彈窗中央炸開——
?【特別警告:若乙方單方面強制解除‘未婚妻合同’,將觸發違約追責條款!】
【違約責任:乙方需賠償甲方周硯創業損失及精神撫慰金,共計:100,0000.00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