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過彼岸赴歸途_第一章 我是豪門找回的真千金
第一章
我是豪門找回的真千金。
七歲那年,哥哥帶我到天鵝湖玩耍,我不幸被人販子拐走。
等到家人終於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十八歲。
常年貧苦的生活,讓我行為舉止粗鄙,骨子裡滿是自卑與怯懦。
可父母和哥哥對我沒有半分的嫌棄。
為了彌補我,父母將十一年的禮物補齊,幾乎堆滿我的房間。
哥哥更是因弄丟我覺得愧疚,給我買了無數套高奢衣裙。
甚至怕我心理不平衡,父母和哥哥冷眼相待,故意孤立林宛兒,那個佔了我身份十一年的假千金。
五年後。
父母把原本許給林宛兒的婚約也取消了,讓我和顧簡一訂婚。
我滿心惶恐,下意識想要拒絕。
顧簡一是天之驕子,清冷矜貴,家世容貌皆是頂尖,怎麼會看上這樣不堪的我。
可他只是定定地望著我,眼底滿是深情:
“你不用擔心,我不在乎你的出身與教養。”
“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妻子,我會等你做好所有準備,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傷害。”
“而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那一刻,我心口被什麼填得滿滿的,暖得發脹。
可與此同時,另一種愧疚的情緒也漫了上來。
林宛兒並沒有做錯什麼。
她只是在我丟失的十一年裡,代替我被愛了十一年。
於是我總想補償她。
父母和哥哥送的禮物,我總會悄悄分她一半。
身邊朋友議論她假千金身份時,我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懟回去。
我也勸爸媽,哥哥,別為了我刻意冷落林宛兒。
她也是這個家的女兒。
直到那晚,我拉著林宛兒去看無人機表演,路上出了車禍。
她重傷住進ICU,而我只是輕傷。
住院那幾天,我住VIP病房,做最全的檢查,請高階護工。
可爸媽,哥哥和顧簡一一次都沒來過。
我出院那天,是家裡司機接我回去的。
剛走到別墅玄關,就聽見屋內傳來對話聲。
哥哥激動的聲音響起:“爸,媽,你們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真的是重生回來的,這次的車禍就是驗證!”
“上一世,車禍後我們百般呵護林可清,完全忽略了林宛兒。她一個人躺在病房,連個探病的人都沒有。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重度抑鬱,從醫院天台上跳下去了。”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母親的聲音有些發抖:
“可是可清……畢竟是我們的親女兒。她走丟了那麼多年,我們虧欠她太多了。”
“媽,”哥哥的語氣忽然沉下來,“那你知道上一世我們家是怎麼敗的嗎?”
“是林可清和朋友吃飯時,把我們公司新專案方案隨口說了出去。”
“結果同桌的人,有對家公司的眼線,方案隔天就出現在對手的釋出會上。”
“後來公司破產,爸急得心梗住院,媽你日夜陪護也熬垮了身體,你們接連出事,我四處求人,顧簡一為了幫林可清,也被我們家拖下水,公司岌岌可危……”
客廳裡一陣死寂。
母親聲音顫得厲害:
“你是說……都是因為可清,我們才落到那個地步?”
哥哥沉默了很久,
“不是她存心害人。可所有事情的源頭,都在她身上。”
爸爸嘆了口氣道:“我本來也就不喜歡可清,太粗鄙,上不了檯面,對她好只不過是為了彌補她被拐那些年的虧欠。”
“既然如此,往後大家儘量遠離她,免得生出禍事。”
我站在門外,死死咬住嘴唇,嘴裡滿是腥甜。
這段時間,他們對我莫名的冷淡和疏遠,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門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爸提議:
“不如把林可清安排出國吧,每個月固定打生活費,分開生活。該給的都給到位,也算我們盡到責任了。”
幾人陸續應聲,語氣漸漸鬆下來,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
我沒再聽下去,轉身往外走。
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最後在公園的一條長椅坐了下來。
傍晚的風裹著熱浪撲在臉上,周圍是散步人的說笑聲和廣場舞的音樂聲。
雖然很熱鬧,可我卻像被隔絕在一切之外。
我想起被拐賣的那幾年。
被拐到那個村子之後,我幾乎沒有一天是不捱打的。
天不亮就要起來燒火做飯,餵豬、洗衣服。
竹條抽在後背上,木棍敲在腿上,有次養父喝多了酒,抄起板凳砸過來,我抬手去擋,小臂當場就折了。
後來我被警察解救出來,手上的繃帶都還沒拆。
父母趕到認領處看見我的時候,母親撲過來把我摟進懷裡,嘴裡一遍遍喊“媽媽的女兒”。
父親看著我滿身的傷痕和骨折的手臂,恨不得要去殺了那個男人。
哥哥跪在我面前,哭著說:“都怪哥哥,一切都是哥哥的錯。”
我以為那是愛。
我以為他們終於找到我了,就會用全部的愛來彌補我失去的十一年。
原來,也是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