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月色沉落之後_第三章 溫南月的這場手術做了三個小時
第三章
溫南月的這場手術做了三個小時,才將傷口縫合好。
她在醫院休息了三天,終於可以勉強下床。
這三天謝景軒從來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她傷勢好轉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偵探,找到季桃被潑硫酸的真相。
將聊天記錄,季桃給那個兇犯的轉賬記錄整理好,打包發到了謝景軒的郵箱。
是她做的事她認,不是她做的事,她也不會白白替別人背鍋。
訊息發出去的第二天,謝景軒急匆匆趕到病房。
他的臉上難得見到一些愧意,將一張銀行卡推過去。
“這件事,是我誤會你了,肉鋪我已經叫人修了。”
“這些錢,是給你的補償。”
“至於桃桃……”
他頓了一下,隨後漫不經心地開口。
“小姑娘懷孕了,你理解一下,讓她出出氣,這件事就算了。”
溫南月聽到懷孕這兩個字,心裡不受控制泛起一股悲涼。
他不在意真相是什麼,他只在意季桃有沒有受傷。
她傷季桃,他恨不得讓她以死謝罪。
輪到她,只有輕飄飄地一句補償。
她的孩子死的時候,他毫不在意,現在卻小心翼翼護著季桃肚子裡的孩子。
她伸手把銀行卡收進掌心,輕輕嗯了一聲。
謝景軒看到她收下,才慵懶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似笑非笑地開口:“行了,錢收了,就別擺出一副死人臉了。”
“桃桃孕早期吐得厲害,你之前不是有一套緩解孕吐的辦法嗎?”
“下午你辦理出院,去教一教伺候她的阿姨。”
溫南月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平靜地搖頭。
謝景軒眉頭微蹙,在他警告的眼神里,她平靜地補充後半句:
“不用這麼麻煩,直接讓她住到謝家來吧。”
“這樣,也方便你照看。”
“畢竟她肚子裡懷的,也是謝家的孩子。”
謝景軒喉嚨裡的話,就這樣被她堵在了喉嚨裡。
他有些意外地輕佻眉梢:“溫南月,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以前不是哭著鬧著,不准我帶情人回去。”
“怎麼,發現之前那套發瘋的套路行不通,改以退為進了?”
溫南月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
她不想耍什麼花招,她只是想在離開前,安穩地度過這七天。
“只是突然覺得你說得對,謝太太就該有謝太太的體面。”
“你不是討厭我以前歇斯底里的樣子嗎,以後不會了。”
謝景軒眉頭微蹙。
聽到這話他該高興的,可真的看她按照自己的要求來了。
他心裡又彷彿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讓人煩躁。
這一刻,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她幹什麼。
即使心裡再煩躁,可謝景軒面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行,你可別後悔。”
“等桃桃拍完最後一場戲,我就接她過來,到時候你可別和我鬧。”
謝景軒似乎生怕她後悔,下午就開著新提的瑪莎拉蒂出現在門口。
溫南月下意識走過去,想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可看到副駕上灑落一地的凌亂口紅,薯片和抱枕。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謝景軒察覺到她的舉動,挑了挑眉。
隨口解釋:“小姑娘拍戲累,這些東西也來不及收拾。”
“你要是介意,我下回讓她注意點。”
溫南月平靜地搖了搖頭,看向窗外:“沒事。”
謝景軒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嗤笑出聲:
“溫南月,你最好裝久一點。”
說完,才不緊不慢地啟動車子。
不怪謝景軒懷疑。
以前她看到副駕上季桃留下的東西時,哪一次不是歇斯底里地質問。
將副駕上的那些東西全部清理乾淨。
彷彿這樣,就可以繼續維持這段殘破不堪的婚姻。
可她卻忘了,髒掉的東西即使弄乾淨,也變不回原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