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電子閨蜜林嬌是個遇事就只會哭的軟包子。
被渣男前任劈腿,她哭著說算了,好聚好散。
被公司同事搶功,她紅著眼說忍忍,吃虧是福。
直到那天,她交了新男友,向我哭訴未來婆婆刁鑽、大姑姐刻薄。
我連夜寫了一份《對付極品婆家人指南》發給了她。
看完後,她發來語音:
“寶,我都記下了,第一次上門必須給她們個下馬威!”
“那老太婆要是敢讓我洗碗,我就砸爛她家所有盤子。”
“那個吸血鬼大姑姐要是敢逼逼,我就扇她耳光!”
“愛你寶,要不是你教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對付這一家子極品呢。”
我欣慰地笑了。
以為自己拯救了一個可憐人。
直到當晚,我那剛回國的弟弟帶著女友進了門。
我弟弟沈浩提著大包小包。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色碎花連衣裙、長髮及腰的女孩。
“媽,姐,這是嬌嬌。”
我媽立刻迎上去,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哎呀,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壞了吧。”
她彎下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粉色兔子拖鞋,放在女孩腳邊。
“阿姨特意去商場給你挑的,尺碼應該合適。”
女孩沒有動。
盯著那雙拖鞋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我媽,直直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張非常清純的臉。
但眼神里,卻沒有半點沈浩所說的“膽小”。
她不僅沒有換鞋,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阿姨,我不穿別人挑的鞋,嫌髒。”
客廳裡安靜了。
我媽彎腰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笑容一點點褪去。
沈浩愣住了,趕緊打圓場。
“嬌嬌,你說什麼呢,這是媽昨天剛買的,連吊牌都沒拆。”
女孩眼眶瞬間紅了。
“沈浩,你來之前怎麼答應我的?”
“你說你家裡人會尊重我,結果我剛進門,就拿這種地攤貨來羞辱我。”
“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想給我個下馬威?”
我手裡的果盤慢慢放回桌面上。
這段話,這個邏輯,這種先發制人的態度。
太熟悉了。
《對付極品婆家人指南》第一條:
【進門絕不低頭。婆婆給的任何東西,都要挑毛病,這叫破冰立威,絕不能讓她們覺得你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眼淚說來就來的女孩。
她叫嬌嬌。
而我那個軟包子網路閨蜜,叫林嬌。
我擋在我媽身前,冷冷開口。
“嫌髒是吧。”
我踢開那雙粉色拖鞋。
“那就光腳進來。或者,門在你身後,慢走不送。”
林嬌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大概沒料到,劇本里應該退縮賠笑的“刻薄大姑姐”,會直接下逐客令。
沈浩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姐!你幹什麼!嬌嬌第一次來,你能不能別這麼強勢?”
他轉頭又去哄林嬌,語氣卑微至極。
“嬌嬌乖,我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跟她計較。”
“我給你拿我的拖鞋好不好?”
林嬌抽噎著,順勢靠進沈浩懷裡。
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浩浩說姐姐脾氣不好,我怕我做錯事惹姐姐不高興。”
我媽嘆了口氣,拉了拉我的衣角。
“行了行了,小然,你少說兩句。”
“嬌嬌啊,阿姨不怪你,快進來洗手,準備吃飯了。”
林嬌換上了沈浩那雙男士拖鞋,啪嗒啪嗒往裡走。
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哼了一聲。
我看著她的背影,摸出口袋裡的手機。
發了一條訊息:
【寶,今天去見公婆,戰況如何?】
十秒鐘後。
坐在沙發上的林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寶!你那招太管用了!那老太婆給我拿拖鞋,我直接給她甩臉子!】
【那個大姑姐還想趕我走,結果我一哭,我男朋友就把她罵了一頓。】
【現在那老太婆正乖乖在廚房給我做飯呢。】
【這家人果然都是欺軟怕硬的賤骨頭。】
我盯著螢幕上的那句“賤骨頭”,指尖一點點變涼。
我抬頭,看向廚房裡正在忙碌的人。
為了這頓飯,我媽早上六點就去市場挑最新鮮的螃蟹。
我收起手機,走到沙發旁。
林嬌正窩在沈浩懷裡,吃著沈浩剝好的葡萄。
“林嬌是吧。”
她抬起頭,眼神警惕。
“這葡萄甜嗎?”
她愣了一下,往沈浩懷裡縮了縮。
“姐姐,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有點害怕。”
我笑了。
“怕什麼?”
“好戲才剛剛開始。”
飯菜上桌。
八菜一湯,葷素搭配,正中間擺著我媽拿手的清蒸大閘蟹。
沈浩拉著林嬌坐下,殷勤地給她盛湯。
我媽擦了擦汗,滿臉關切。
“嬌嬌,阿姨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做了點。”
“你嚐嚐這個排骨,小浩說你愛吃糖醋的。”
我媽夾起一塊排骨,放進林嬌面前的小碟子裡。
林嬌盯著那塊排骨,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阿姨。”
她把筷子重重磕在桌子上。
“您不知道用公筷嗎?”
我媽愣住了。
“我......我這筷子還沒用過呢,是乾淨的。”
林嬌把面前的小碟子往前一推,碟子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沒用過也不行啊,誰知道這筷子有沒有洗乾淨。”
“我們家吃飯都是分餐制的,從來不吃別人夾的菜。”
“這排骨我沒法吃了,看著就噁心。”
沈浩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忍了下來。
“媽,嬌嬌有點潔癖,您別介意。”
他把那個碟子端到自己面前,又拿了個新碟子給林嬌。
“來,你自己夾,想吃什麼夾什麼。”
我放下手裡的碗,想起指南里的第二條:
【飯桌上必須立規矩。婆婆夾菜堅決不吃,挑刺、借題發揮。這樣她以後才不敢在你面前擺長輩的譜。】
我看著林嬌。
她正得意地吃著沈浩給她剝的螃蟹,連看都不看我媽一眼。
我媽默默扒著碗裡的白飯,眼圈有點紅。
我走到廚房,拿了一雙沒拆封的公筷。
“啪”地一聲扔在林嬌面前。
林嬌嚇了一跳:
“姐姐,你幹什麼呀!”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
“潔癖是吧。”
“這雙筷子是出廠塑封的,絕對乾淨。”
“既然你這麼講究規矩,那我就教教你我們家的規矩。”
我指著桌上的菜。
“這桌菜,是我媽站了三個小時做出來的。”
“你不想吃,可以不吃。”
“但你再說一句噁心,我馬上把你連人帶包扔出去。”
林嬌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捂著臉,轉頭撲進沈浩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吃了,我要回家!”
“我就知道姐姐不喜歡我,她就是想逼我走!”
沈浩豁然起身,將林嬌緊緊護在懷裡。
“姐!你到底有完沒完!”
“嬌嬌第一次來,你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嗎?”
“她從小嬌生慣養,家裡有點規矩怎麼了?”
我冷冷看著我這個被灌了迷魂湯的親弟弟。
“她有規矩,所以可以隨意糟蹋媽的心意?”
“沈浩,你在國外讀了幾年書,連最基本的教養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沈浩被我罵得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媽趕緊站起來拉住我。
“小然,別吵了,別吵了。”
“是媽不好,媽沒注意這些規矩,下次媽一定用公筷。”
她轉頭看向林嬌,滿臉討好。
“嬌嬌別哭了,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林嬌從沈浩懷裡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
她抽噎著拿起筷子,委委屈屈地夾了一根青菜。
這場飯桌上的交鋒,以我媽的退讓暫時告終。
吃完飯,我媽習慣性站起來收拾碗筷。
她腰不好,彎腰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
沈浩坐在沙發上陪林嬌看電視,連頭都沒回。
我走過去,按住我媽的手。
“媽,您去休息,我來收拾。”
我媽搖搖頭:
“沒事,就幾個碗。”
我沒鬆手,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林嬌。
“林嬌。”
她一臉無辜地看向我。
“既然你吃飽了,過來幫把手,把碗端進廚房。”
沈浩立刻皺起眉頭。
“姐,嬌嬌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
我沒理他,只是盯著林嬌。
“客人?”
“剛才在飯桌上立規矩的時候,不是已經把自己當女主人了嗎?”
“端個碗而已,不至於把你的千金大小姐手給折了吧。”
林嬌咬了咬嘴唇,不情不願站起來。
“浩浩,沒事的,我幫姐姐就是了。”
她走到餐桌旁,動作生硬地摞起三個盤子。
最上面那個,是我媽最喜歡的一套骨瓷盤。
她端著盤子往廚房走。
走到一半,手突然毫無預兆地一歪。
“嘩啦——”
三個盤子砸在堅硬的瓷磚上,摔得粉碎。
菜汁濺了一地。
林嬌發出一聲尖叫,捂著手後退了兩步。
“啊!好痛!”
沈浩從沙發上跳起來,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怎麼了?劃破沒有?我看看!”
林嬌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在家從來沒幹過這些粗活,這盤子太滑了,我沒拿住。”
“你別罵我好不好?”
我站在一地狼藉面前,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第三條指南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如果老太婆敢讓你洗碗,不要拒絕。端起盤子,當著她們的面砸個粉碎。只要砸得夠響,以後這家裡就再也沒人敢讓你碰家務。】
我蹲下身,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
骨瓷的斷面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我站起身,走到林嬌面前。
“沒拿住是吧。”
她看著我手裡的瓷片,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沒關係。”
我把瓷片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這套骨瓷是英國進口的,一個盤子三千八。”
“碎了三個,一萬一千四。”
“你是轉賬,還是掃碼?”
林嬌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似乎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沈浩先炸了。
“幾個破盤子你找嬌嬌要一萬多?”
“沈然你窮瘋了是不是!”
我沒看沈浩,視線依然在林嬌臉上。
“破盤子?”
“媽五十歲生日的時候,我託人從倫敦帶回來的。”
“發票還在我郵箱裡躺著。”
“既然是千金大小姐,砸壞了東西賠錢,不是最基本的教養嗎?”
林嬌咬著下唇,眼淚直往下掉。
“浩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姐姐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所以故意刁難我?”
“如果我讓你這麼為難,我們還是分手吧。”
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
沈浩立刻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一把將林嬌護在身後,看著仇人一樣看著我。
“沈然,你非要把我們攪散了才甘心嗎?”
“錢是吧?我賠!從我的卡里扣!”
我看著這個被衝昏頭腦的蠢貨,冷笑一聲。
“你的卡?”
“你回國三個月,工作沒落實,吃家裡的住家裡的。”
“你卡里的錢,哪一分不是爸媽給你的?”
“拿爸媽的錢賠爸媽的盤子,沈浩,你算盤打得挺響啊。”
沈浩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也漲成了豬肝色。
我媽實在看不下去了,拿著掃帚走過來。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幾個盤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歲歲平安。”
“小浩,你帶嬌嬌回房間休息吧,這裡我來收拾。”
有了我媽給的臺階,沈浩趕緊拉著林嬌進了臥室。
我蹲下身,幫我媽一起撿地上的碎瓷片。
我媽嘆了口氣,小聲說。
“小然,你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大?”
“嬌嬌是個外人,你多少給她留點面子。”
我把碎片扔進垃圾袋,沒說話。
面子?
她踩著我們全家的尊嚴在演戲,我還給她留面子。
縱然是我給了她指南,但前提是她的婆家都是惡人。
但現在呢?
回到房間,我剛鎖上門,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林嬌發來的訊息。
【寶,我快氣死了!】
【那個大姑姐簡直是個神經病!我按你說的砸了盤子,她居然訛我一萬多塊錢!】
【她算什麼東西,也敢騎到我頭上拉屎!】
【要不是為了我男朋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彆氣,這種大姑姐就是欠收拾。】
【你男朋友怎麼說?】
林嬌秒回。
【我男朋友當然是向著我的啊。】
【他剛才還跟我保證,等結了婚,絕對不讓那個老太婆和大姑姐進我們的門。】
【寶,你之前說要拿捏住男人的經濟命脈,具體該怎麼操作啊?】
【我明天就想逼他們把那套房子的名字改成我的。】
我看著這行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沈浩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是我爸媽掏空了家底給他準備的婚房。
全款,一千二百萬。
她才進門第一天,就已經盯上了這塊肥肉。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覆她。
【很簡單,一哭二鬧三上吊。】
【告訴他,沒有安全感,如果不加名字就是不愛你。】
【如果他父母不同意,你就當著他們的面鬧,鬧得越大越好。】
發完這條訊息,我切出了聊天介面。
點開了一個名叫“唐助理”的對話方塊。
【小唐,幫我查一個人。】
【林嬌,女,24歲,南城大學畢業。】
【查她過去三年的所有情感經歷和工作履歷。】
【重點查她那個“出軌的前男友”,還有她上一家公司的“職場霸凌”事件。】
小唐回得很快。
【收到,沈總。明天中午前給您結果。】
我合上電腦,走到窗前。
夜色很深,玻璃上倒映著我冷漠的臉。
林嬌,你想要安全感是吧。
我會給你一份,讓你終生難忘的安全感。
第二天是週末。
我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已經鬧翻了天。
林嬌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沈浩急得來回踱步。
我爸臉色鐵青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我媽手足無措站在旁邊。
“叔叔,阿姨,我不是貪圖你們家的錢。”
林嬌抽泣著,委屈到了極點。
“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浩浩說他愛我,可是連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都不肯。”
“這讓我怎麼相信他是真心想娶我的?”
沈浩立刻轉頭看向我爸。
“爸,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加個名字怎麼了?”
“嬌嬌都要跟我結婚了,你們防她跟防賊一樣,有意思嗎?”
我爸氣得直拍桌子。
“混賬東西!”
“那套房子是你媽和我大半輩子的心血!”
“你們才認識幾個月?一開口就要加名字,這叫結婚還是叫搶劫?”
林嬌聽到“搶劫”兩個字,哭聲瞬間拔高了八度。
“浩浩,你聽聽叔叔說的是什麼話!”
“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跟了你,結果在你們家眼裡就成了強盜!”
“這婚我不結了!”
她站起身,作勢就要往外走。
沈浩死死抱住她。
“嬌嬌你別走!我加!我明天就帶你去加!”
“房子是我的,我說了算!”
我走下最後半截樓梯,腳步聲在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的?”
我走到茶几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沈浩,你是不是忘了,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爸的名字。”
沈浩僵住了。
林嬌的哭聲也停了一秒。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姐姐,你為什麼非要處處針對我?”
“我只是想要一點保障,這有錯嗎?”
我抬眼看她。
“想要保障,自己去賺。”
“空手套白狼套到我們家頭上,你找錯門了。”
遮羞布被撕開,林嬌徹底爆發了。
她掙脫沈浩的手,指著我們破口大罵。
“你們一家人就是合夥欺負我!”
“你這個老太婆,表面上裝好人,背地裡挑唆兒子防著我!”
“還有你!”
她轉過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你一個快三十歲嫁不出去的老處女,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抖著手說不出話來。
我放下水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教她的《指南》第五條。
【如果大姑姐敢阻撓你要錢,直接動手。扇她耳光,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男人為了平息事端,一定會逼父母妥協。】
林嬌高高揚起了手。
那巴掌帶著風聲,直直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沒有躲。
而是抬起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用力一擰。
“啊——”
林嬌發出一聲慘叫。
沈浩瘋了一樣衝過來,狠狠推開我。
“沈然你放手!你居然敢打嬌嬌!”
我順勢鬆開手,林嬌瞬間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痛哭流涕。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住語音鍵。
“寶!那個賤人打我!”
“她居然敢動手!我要報警抓她!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語音傳送的“嗖”聲在客廳裡響起。
下一秒。
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清晰的微信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廳裡響了一聲。
我走過去,當著林嬌的面,點開了那條未讀語音。
“寶!那個賤人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