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剝我尾鱗那天,不知我是潮汐神女_第4章 我怔怔看着這一幕
第4章
我怔怔看著這一幕,心底沒有半分復仇的快意。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酸澀與麻木。
下意識蜷縮起雙腿,避開了姐姐與兄長的目光。
我沒有魚尾了,不再是完整的鮫人。
更配不上皇族的身份。
六百年,我是整個海族的笑柄。
是父兄姐口中最無用的廢珠。
如今我更是殘缺不堪。
我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我沒有鱗了,也沒有尾巴了。”
“我不是鮫人了,我好丟人。”
“你們別再護我了,我不配。”
話音未落,姐姐再次將我攏入懷中。
她小心翼翼避開我身上所有的傷口,心疼道:
“傻妹妹,鱗落可重生,尾斷可再凝。”
“無鱗無尾,你依舊是我滄歌的妹妹,是滄瀾唯一的小妹。”
哥哥緩步上前,望向我滿身傷痕的模樣。
眼底翻湧著無盡自責。
他輕聲開口:
“六百年,世人笑你無用,族中笑你廢弱,人人都說你是海族多餘的廢珠。”
“可世人皆愚,無人知曉真相。”
他指尖輕抬,一縷藍光籠罩住我。
撫平我身上的劇痛。
“你嗓音嘶啞,並非天生難聽。”
“那是上古潮汐聖音,是四海本源之音。”
“尋常族人肉身與靈力根本無法承載,故而呈現嘶啞之態。”
“你不能控水,並非資質愚鈍。”
“是你身負整片滄海的潮汐之力,力量太過雄渾,幼年肉身孱弱,無法掌控分毫,只能盡數封存體內。”
“那日海灣大浪,不是巧合,不是虛張聲勢。”
“是你瀕死之際,本源之力本能覺醒,引動了萬里汪洋。”
我僵在姐姐懷中,大腦一片空白。
六百年的流言蜚語,六百年的卑微躲藏。
原來從始至終,我都不是廢物。
我是海族深藏萬年的至寶。
是唯一能執掌四海潮汐、號令萬川滄海的天命鮫人。
姐姐抬手,溫柔摩挲著我雙腿殘留的淡紅鱗痕。
“鱗肉可剝,血脈不改。”
“骨是皇族骨,魂是滄海魂。”
“無論你是魚尾翩躚,還是人身而立,永遠是我海族最尊貴的小公主。”
屋外,海族親衛盡數登島。
他們遵照姐姐的命令。
寸寸清掃黑礁島殘餘的海賊。
百年碎鱗幫,作惡四海,屠戮商船,劫掠生靈。
今日被連根拔起,徹底覆滅。
緊鎖在海島地底黑牢中的百姓,紛紛跌跌撞撞逃了出來。
他們面黃肌瘦,滿身傷痕。
常年被囚禁折磨、苛待奴役,早已身心俱殘。
當他們得知,海賊覆滅。
紛紛跪地,不停叩首道謝,聲音哽咽懇切:
“多謝海族君上救命之恩!多謝君上為民除害!”
“百年煎熬,日日惶恐,以為此生再無出頭之日,多虧君上出手,我等方能重見天日!”
哥哥立於海風天光之間,身姿挺拔。
緩緩安撫眾人:
“海賊禍亂已除,此後海域安寧,再無劫掠屠戮。”
“往後你們不必再惶恐度日,這片海域,我海族自會護佑,保你們平安順遂,歲歲無憂。”
百姓聞言,更是動容落淚。
一遍遍稱頌海族恩德,赤誠謝意灑滿整座黑礁島。
待眾人情緒稍稍平復,兄長抬手示意。
親衛立刻有序上前,妥善照料傷者、安撫老弱。
隨後遵照號令,護送百姓安穩登岸。
血海深仇,一朝得報。
我無力的躺在姐姐懷裡,再難支撐。
“珍珠!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