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圓，我不等她們第四次靠岸_第6章 6我到南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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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南城時，手機上有二十多個未接電話。

最多的是周敘棠。

江嵐給我發了句。

【到了報平安。】

我想了想，回了兩個字。

【到了。】

她的電話很快打進來，這次語氣已經沒了早上的火氣。

“宿舍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公司有人接你嗎？”

“有人接。”

她停頓幾秒，終於問到最重要的事。

“你還回來嗎？”

我站在宿舍窗邊，看著樓下陌生的街。

“不確定。”

電話那頭突然換成了周敘棠。

“姜懷川，我們聊聊。”

我沒有拒絕。

她一開口就很急。

“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我聽得有些想笑。

“我問過你們畢業以後去哪兒。”

“你們也是前幾天才告訴我的。”

“那不一樣。”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停住了。

大概連她也意識到，這句話很難解釋。

我替她接下去。

“哪裡不一樣？”

“因為你們去臨川是安排生活，我去南城就是鬧脾氣？”

周敘棠呼吸重了一下。

“我沒這麼說。”

“可你一直這麼想。”

我靠在窗臺上，聲音反而很平靜。

“我退房，你覺得我在逼你低頭。我不買臨川的票，你覺得我還在生氣。”

“我連行李都收完了，你們還是覺得我會自己跟上。”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開口。

“懷川，我去臨川只是暫時的。”

“我們之前說好的事還算數。”

我問她。

“什麼算數？”

“畢業以後一起住。”

“然後呢？你先去陪月川適應，我留在江城等你？”

“等他習慣了，你再回來。或者我週末買票去找你。”

“反正不管怎麼安排，我都會在原地，是嗎？”

她沒回答。

這份沉默已經夠了。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

“周敘棠，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分手。”

她的聲音一下啞了。

“就因為一張船票，幾次活動，你至於把三年感情都扔了嗎？”

“不是因為船票。”

我打斷她。

“船上只有四個位置的時候，你選擇讓我留在岸上。”

“巡遊只有四個名額的時候，你覺得我最適合拍照。”

“你們畢業後只有四個人的計劃時，你甚至沒發現裡面少了我。”

我停了一下。

“我真正難過的不是哪一次被留下。”

“是每一次需要有人留下，你們都不用商量。”

周敘棠半天沒說話。

旁邊傳來江嵐低低的一聲。

“敘棠，把擴音關了。”

我卻叫住她。

“姐，你也聽著吧。”

“你們總說我懂事、能扛、不怕生。”

“可這些話不是誇我。”

“只是你們每次想讓我讓一步時，最好用的理由。”

這一次，連江嵐都沉默了。

最後開口的是江月川。

他聲音很輕。

“哥，對不起。”

我閉了閉眼睛。

“月川，我不怪你一個人。”

“但我也不會再假裝這些事沒發生過。”

電話結束通話之前，周敘棠突然叫我。

“懷川，我能去南城找你嗎？”

“先別來。”

“我現在不想見你。”

她沒有再堅持。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

我說不想。

他們真的停下了。

可惜這份尊重，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