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離婚律師,接到了老公小三起訴我的委託_第3章 3
第3章 3
喬思思把那份針對原配的重大財產贈與確認書摺好,塞進包裡。
動作幅度大,袖口滑落,手腕上露出一截翠綠。
“這首飾就是沉,壓手。”她摸著翡翠,往我眼前湊。
我盯著那鐲子。這東西我很熟。
兩年前,我那好婆婆拉著我的手抹眼淚,說祖傳的物件不小心摔壞了,本來打算傳給兒媳婦的。
當時為了哄老太太開心,我轉頭去商場刷了二十萬,買了個金鑲玉送過去。
結果呢。這傳家寶完好的套在別人手腕上。
連同那二十萬,大概早成了他們全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成色不錯。”我收回視線。
喬思思摸著肚子顯擺:“那是,晏庭他媽親自給我套上的。老太太說我肚子尖,是個男胎,有福氣。不像他家裡那個黃臉婆,佔著茅坑不拉屎,結婚五年連個響都沒聽見。這種不下蛋的母雞,真不懂怎麼還死乞白賴留在賀家。”
不下蛋的母雞。
手裡的鋼筆尖在A4紙上劃出一道口子,紙頁裂開。
三年前那個暴雨夜。
急診室無影燈打在臉上。順著大腿流下的血。
那個不足三個月的胚胎,就這麼沒了。
賀晏庭當時就在病床邊。他跪在地上,巴掌左右開弓抽自己的臉,哭的悽慘。
他信誓旦旦的交代,新來的保姆煲烏雞湯誤放了藏紅花,已經把人趕走了。
我當時痛的呼吸發顫,還強撐著去拉他的手,寬慰他以後還會再有。
真有意思。保姆放的藏紅花?
賀晏庭這麼討厭我嗎?
為了給外面的女人騰位置,連親骨肉都能下死手。
視線上移,停在喬思思的孕肚上。
隔著孕婦裝,能看到肚皮的起伏。
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我找回了律師的客觀。
“喬女士,咱們探討實務操作。”我用食指敲了敲桌上的檔案,“民法典對夫妻共同財產有界定。未經原配同意的重大贈與,面臨被全額追回的風險。這三套別墅雖然承諾給你,但從法理講屬於無效處分。除非......”
我停住話音。
喬思思果然上套,追問:“除非什麼?”
“除非賀先生本人出具一份放棄共同財產所有權的宣告,並在這份確認書上簽字捺印。否則,這堆檔案連擦桌子都嫌硬。”我提醒她,“法院看的是證據鏈,不信單方面的訴求。”
這些名詞丟擲來,喬思思坐不住了。
“那怎麼行!我兒子必須有名正言順的資產!蘇律師,你陪我去一趟他公司。他今天開股東大會,不管多忙,也得先把字簽了!”
股東大會。
鼎盛資本的融資背調正好推進到最終評估階段。
投資方對創始人的婚姻狀況及道德風險有著嚴苛的考核標準。
賀晏庭現在應該正坐在那把皮椅上,標榜個人的單身人設,以規避股權分割風險。
“走吧。”我拎起公文包,替她拉開玻璃門,“去鎖定屬於你們的財產份額。”
這趟可真是送貨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