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誤卿卿_第 1 章 孕期妻子因為墜樓進ICU時
第 1 章
孕期妻子因為墜樓進ICU時,我正拿著保單坐在門外的長椅上。
砰的一聲,手術室門被撞開。
醫生滿身是血地衝出來吼道:
“產婦大出血,胎心快停了,保大還是保小?!”
我頭都沒抬脫口而出:
“保險。”
醫生一下子愣住了,岳母等人也愣住了。
我指了指密密麻麻的條款,認真請教:
“醫生,如果大人和孩子都沒了,保險公司能按雙重意外多賠一筆嗎?”
“啪!”
岳母狠狠扇了我一耳光,岳父雙眼猩紅地死死揪住我衣領:
“畜生!當初她賣嫁妝替你還債,現在躺在裡面搶救,你只想著賠償金?!”
我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嫌惡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護士急得直跺腳,拿著病危通知書直往我懷裡塞:
“家屬快簽字啊!再拖就真的一屍兩命了!”
我看著那張快懟到臉上的病危通知書,不僅沒接,反而把岳父岳母也給攔了下來。
”我都不籤,你們還想籤?”
......
“你敢攔我?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
岳父林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抓起走廊的鐵皮垃圾桶,瘋了一樣朝我砸過來。
我往旁邊微微一側身。
砰的一聲巨響。
垃圾桶砸在搶救室門外的牆上,凹進去一大塊。
裡面帶血的紗布和廢紙散落一地。
林大山撲了個空,直接栽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爸!”
小舅子林強紅著眼衝過來,一把扶起林大山。
他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傅硯你他媽還是人嗎!裡面躺著的是我姐,肚子裡是你親生骨肉!”
“你故意拖延時間不簽字,是不是想等他們死透了,好拿著我姐的保險金去養外面的小三!”
我低頭掃了一眼他快懟到我臉上的手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又怎麼樣。”
全場死寂。
護士拿著病危通知書的手僵在半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周圍看熱鬧的病人家屬頓時炸了鍋。
“挖槽,這男的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太囂張了吧,老婆在裡面大出血,他明目張膽說圖保險金?”
“畜生啊!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岳母張桂蘭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造孽啊!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我苦命的女兒啊,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給這麼個白眼狼!”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我。
“傅硯,你摸著良心想想,當年你公司破產,被債主堵在家裡不敢出門。”
“是婉婉瞞著我們,偷偷把她的嫁妝首飾全賣了,連結婚戒指都沒留,給你湊了三十萬還債!”
“她為了跟你過苦日子,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現在她為了給你生兒子,命都沒了,你連個字都不肯籤!”
聽到這話,周圍群眾看我的眼神徹底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她的控訴。
記憶確實閃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冬夜。
討債的人在我家門上潑了紅油漆。
林婉眼眶通紅地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裡面是她賣了所有首飾的三十萬。
她當時緊緊抱著我,哭著說只要我們在,一切都能重來。
我曾經感動得一塌糊塗,發誓這輩子絕不辜負她。
所以這三年來,我像條狗一樣拼命賺錢。
把名下所有的房產、車子都加上了她的名字。
連每個月公司的流水,都要經過她的手。
我以為這就是患難見真情。
“說夠了嗎。”
我撣了撣袖口上沾到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張桂蘭。
張桂蘭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愣愣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語氣平穩得像在談論天氣。
“既然她那麼偉大,那就讓她靠意念活下來。”
“你找死!”
林強大吼一聲,揮起拳頭就要往我臉上砸。
我根本沒躲,只用眼角餘光瞥向走廊上方閃爍的監控攝像頭。
“打,用力打。”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只要你今天打下去,我保證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會馬上進去吃牢飯。”
林強的拳頭硬生生停在離我鼻尖一釐米的地方。
他臉上肌肉抽搐,眼神閃爍了一下,拳頭慢慢放了下來。
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剛才那個滿身是血的醫生急得直跳腳。
“你們家屬到底商量好沒有!產婦血壓已經掉到三十了!”
“再不簽字手術,就只能直接推進太平間了!”
護士趕緊把病危單遞給林強。
“你是產婦弟弟吧?配偶不籤你趕緊代簽!”
我一步跨上前,皮鞋穩穩踩在那張掉落的病危單上。
鞋底在白紙上碾過,留下一個刺眼的黑印。
“我說了,誰都不準籤。”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林家人慘白的臉。
“今天誰要是敢碰這張紙一下,後果自負。”
林強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傅硯,你這是謀殺!我要報警抓你!”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報吧,我正想問問警察,老婆意外墜亡,作為第一繼承人能分多少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