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美滿_第七章 7蘇蓉蓉被打得摔倒在地
第七章
7
蘇蓉蓉被打得摔倒在地,白色的婚紗沾上了地上的汙垢。
她不敢相信地捂著臉:
“雲深......你打我?你為了一個死人打我?!”
祁雲深的呼吸極其沉重,指著門外咆哮:
“滾!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如果不是你們逼她籤轉讓書,如果不是你們逼她贖罪,她怎麼會死?”
我媽急了,嚷嚷道:
“祁雲深!你講不講道理?當年要不是你和蓉蓉演戲假死,我女兒會揹負四年的愧疚嗎?”
“主意是你們倆一起想的!現在人死了,你想把責任全推給我們?憑什麼?”
站在門外的媒體記者本來只是偷偷跟著,聽到這些震撼的資訊,攝像機瘋狂對準了他們。
原來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植物人。
從四年前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假死陰謀。
蘇蓉蓉慌了,連忙去拉祁雲深:
“雲深,別說了!記者在拍照,我們快走!”
可祁雲深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他一把推開蘇蓉蓉:
“拍啊,都拍下來!”
“我是個罪人......晚晚,我對不起你......”
他抱頭跪在地上,大聲哭喊著。
我靠在殯儀館外的樹蔭下,壓低了鴨舌帽。
看著熱搜榜上瞬間爆掉的話題:
【大女兒打工四年養活全家後割腕】
網上的輿論像火山一樣爆發。
爸媽出門被路人砸雞蛋,接到的全是辱罵電話。
而祁雲深,徹底把自己關在了出租屋裡。
那個我住了四年的、潮溼陰暗的小房間。
出租屋裡一股黴味。
祁雲深坐在我曾經睡過的床上,手裡死死抱著我落下的舊衣服。
這裡沒有地暖,沒有空調。
只有冬天漏風的窗戶,和夏天嗡嗡叫的蚊蟲。
他呆呆地看著牆上我畫的日曆。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打工的時間表:
【早上5:00 早餐店洗碗】
【中午12:00 快遞站分揀】
【晚上5:00送外賣】
每一筆收益後面,都備註著:雲深藥費、蓉蓉安葬費。
祁雲深撫摸著那些字跡,眼淚不停地掉。
門被敲響了。
蘇蓉蓉開門走進來,身上的高定婚紗已經換掉,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
她的臉色很差,眼眶腫著:
“雲深,跟我回別墅吧。這裡太破了,你怎麼能住這種地方?”
祁雲深沒有理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蘇蓉蓉走過去,試圖搶走他懷裡的舊衣服:
“這破衣服你抱了三天了,蘇晚已經死了,死人是不值得你這樣的!”
“你看看我,我才是活著的!我才是陪你長大的蓉蓉啊!”
祁雲深猛地抬頭,一把掐住了蘇蓉蓉的脖子!
他的手非常用力,上面青筋暴起:
“別碰她的東西。”
蘇蓉蓉被掐得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眼淚流了下來:
“雲深......你......你鬆手......”
祁雲深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惡,狠狠將她甩在地上。
“蘇蓉蓉,看著你這張臉,我只覺得噁心。”
“當年你發那個影片跳樓,不過是為了逼我和蘇晚分手。”
“一個月後,你偷偷拿著新手機號聯絡我,說那只是一場為了試探我的假死。”
“我當時想去找蘇晚坦白一切,是你攔住了我! 說‘如果蘇晚知道我還活著,她就不會心甘情願地照顧你了’!”
“是你一步步教我怎麼把蘇晚的善良當成刀子,怎麼把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蘇蓉蓉伏在地板上咳嗽著,聞言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我騙你?祁雲深,你別裝了!”
“當年是我提的假死,可同意這個計劃的是你!”
“你享受她對你的百依百順!你享受把她踩在腳下的感覺!”
“現在她死了,你裝什麼情聖?你和我一樣,都是殺人兇手!”
字字句句,如尖刀刺入祁雲深的心臟。
他捂著頭,發出痛苦的聲音:
“閉嘴!你閉嘴!”
“滾!給我滾出去!”
蘇蓉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發狠:
“好,我滾。但祁雲深你記住,我過得不好,你也不會好過!”
蘇蓉蓉走了。
出租屋裡重新歸於死寂。
祁雲深的精神徹底紊亂了。
幻聽與幻視開始瘋狂折磨他。
每天半夜,他都能聽到敲門聲。
門外彷彿有我的聲音在輕聲喚他:
“雲深,下雨了,我去給你買生煎了......”
“雲深,我的手好疼啊......”
他猛地推開門,門外除了漆黑的樓道和呼嘯的風聲,什麼也沒有。
他開始瘋狂地跑向城東的那家生煎店。
在暴雨天裡,像我當年一樣,騎著破腳踏車,一趟又趟地跑。
生煎買回來,已經放涼了。
他就坐在破床上,一口一口嚥下去,直到撐得胃部劇痛吐出來。
吐完了,他又繼續哭。
而另一邊,蘇家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輿論的巨大壓力,我爸媽均被公司辭退。
曾經奉承他們的親朋好友,現在避之不及。
我媽每天在家和我爸吵架:
“都怪你!當年非要要那個死丫頭股權!”
“現在好了!名聲沒了,錢也沒了!”
我爸反手就是一巴掌:
“怪我?當年是誰說女兒好欺負,拿她當免費保姆的?”
兩人在家裡打得不可開交。
蘇蓉蓉則沉迷於酒精。
她習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現在祁雲深斷了她的卡,爸媽給不了她錢。
她去酒吧喝得大醉,和人發生爭執,被打得鼻青臉腫。
昔日眾星捧月的驕傲千金,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魄過街老鼠。
這一天,我戴著墨鏡,坐在機場的候機室裡。
手裡拿著去往國外的機票。
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本地新聞——
【昔日豪門少爺祁雲深精神徹底失常,深夜在城東大橋狂奔,聲稱要尋回亡妻。】
新聞畫面裡,祁雲深渾身髒兮兮的,頭髮凌亂,光著腳在馬路上跑著。
他嘴裡不停喊著我的名字,見人就問:
“你看到我家晚晚了嗎?她去給我買生煎了,還沒回來......”
警察試圖拉住他,他卻像瘋了一樣推開所有人,死死抱住一盒早已變質的生煎包不撒手。
鏡頭一閃而過。
我冷漠地收回視線,提著行李箱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