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捐腎後,八個舅舅讓假千金喜提豬腰子_第十章 10半年後
第十章
10.
半年後,案子有了結果。
羅主任因偽造醫療文書、非法推動活體器官捐獻流程、隱瞞重大風險,被判刑。
仁安醫院被重罰,移植資質暫停,相關負責人全部追責。
邱姐也沒能逃掉。
她說自己只是聽醫囑。
可法律沒有接受這句輕飄飄的“只是”。
紀遠章因為侵佔信託收益、串通偽造評估材料,被正式起訴。
紀氏被江懷珩一點點清算。
我母親留給我的股份和信託,終於回到我名下。
有人在網上罵我。
“養女也是女兒,救命關頭計較那麼多。”
“少一顆腎真不會死吧?她把親爸送進去也太狠了。”
“紀星瑤病成那樣,真千金是不是有點冷漠?”
江懷準讓律師團隊挨個取證。
江懷舟只回了一句話:
“建議各位先自願捐出自己的腎,再教育受害者大度。”
世界安靜了不少。
但我沒有馬上變好。
我開始頻繁做夢。
夢裡,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燈很白。
有人戴著口罩說:“她自願的。”
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每次醒來,我都會摸右腰。
再摸左側。
確認它們還在。
江懷寧帶我去見心理醫生。
醫生問我:“那份報告對你意味著什麼?”
我想了很久。
說:“它證明我不能捐。”
醫生點頭。
“還有呢?”
我看著包裡那份已經被翻皺的原始影像報告。
右腎術後改變。
左腎代償。
不建議供腎。
我忽然哽住。
“它證明我不是自私。”
“我只是想活。”
醫生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很久,她說:“想活不是罪。”
我低下頭,哭得停不下來。
紀星瑤最後還是做了異種腎移植。
手術很成功。
江懷星沒有親自上臺,但專案組按規定救了她。
她活下來了。
只是婚約沒了,名媛圈也沒有繼續把她捧在中心。
聽說她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問能不能把病歷保密。
沒人回答她。
她最怕的不是死。
是人設碎掉。
我沒有去看她。
也沒有再見紀遠章。
他託律師帶來過一封信。
開頭寫著:南梔,爸爸對不起你。
我沒有拆。
江懷嶽問我:“要不要留著?以後想看再看。”
我搖頭。
“我不需要他遲來的父愛。”
江家老宅的海棠開花時,我搬進了媽媽以前住過的房間。
衣櫃裡還留著她的一隻木盒。
裡面有很多信。
每封信的開頭都是:
給我的女兒。
她寫我一歲時會不會愛哭。
寫我五歲時可能會喜歡什麼玩具。
寫我十歲生日時,如果她不在了,希望哥哥們替她送我一條裙子。
最後一封信很短。
字跡已經有些亂。
她寫:
南梔,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不要為了得到誰的愛,去犧牲自己。
媽媽愛你,不是因為你有用。
只是因為你是你。
我抱著那封信,坐在窗邊哭了很久。
窗外海棠落了一地。
江懷嶽在門口問:“南梔,晚上想吃什麼?”
江懷準接著說:“別點外賣,二舅給你訂了私廚。”
江懷川在樓下喊:“誰敢讓她吃冷的?”
江懷星小聲抗議:“她都二十二了,不是兩歲。”
我擦掉眼淚,忽然笑了。
然後對著媽媽的照片輕聲說:
“媽,我回家了。”
這一次,沒有人再要我用身體換親情。
我的腎還在。
我的命還在。
我也終於,回到了真正等我的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