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捐腎後,八個舅舅讓假千金喜提豬腰子_第九章 9紀家很快亂了
第九章
9.
紀家很快亂了。
仁安醫院被立案調查,移植中心暫停。
羅主任和幾個參與造假的人被帶走。
紀遠章名下專案接連被查,江懷舟只發了一篇財經深度稿,就讓紀氏股價連跌三天。
標題沒有罵人。
只寫了一句:
豪門認親背後的器官捐獻疑雲。
紀家人開始換著號碼給我打電話。
二嬸哭著說:“南梔,家醜不可外揚,你非要把你爸逼死嗎?”
老太太讓人帶來一隻翡翠鐲子。
“這是紀家傳給長女的。以前給了星瑤,現在給你。事情就算過去吧。”
我沒收。
她坐在輪椅上,氣得發抖。
“你到底還想怎麼樣?你不是沒被摘腎嗎?”
我看著她。
“刀沒落下來,不代表拿刀的人無辜。”
老太太臉白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硬心腸。”
我笑了。
“我如果心軟,現在該在搶救室裡。”
她被江懷川的人請了出去。
後來,紀星瑤也給我發過一條語音。
她聲音虛弱得像隨時要斷氣。
“姐姐,我已經報名異種移植了。你滿意了嗎?”
我直接刪了。
不是我讓她去的。
她只是終於搶不到別人的腎,只能走她原本該走的路。
江家沒有逼我原諒任何人。
大舅把我接回江家老宅。
那是一棟很舊的花園洋房。
門口種著海棠。
江懷嶽說,我媽媽江映荷最喜歡這種花。
客廳牆上掛著她年輕時的照片。
她穿白裙子,笑得明亮,眉眼和我很像。
我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江懷準遞給我一杯溫水。
“害怕可以說,生氣也可以說。江家不會覺得你麻煩。”
我握著杯子,眼淚突然掉下來。
“如果我沒打那個電話呢?”
屋裡安靜了一瞬。
江懷嶽聲音發啞。
“我們一直在醫院樓下。”
我抬頭看他。
他眼睛紅著。
“我們查到紀遠章突然接你回去,就覺得不對。可你已經成年,我們不能直接搶人。只能等你求救。”
“要是我沒求救?”
江懷寧說:“那我們會想別的辦法。但你打了電話,救你的人先是你自己。”
那晚,我睡在江家給我準備的房間。
床很軟。
窗簾是淺藍色。
可凌晨三點,我還是驚醒了。
耳邊像又響起醫院電梯的提示音。
我摸向手腕。
那裡沒有住院腕帶。
我卻仍然覺得有人要把我推進手術室。
我衝進浴室,掀起衣服,看右腰那道疤。
舊疤安靜地貼在皮膚上。
像一條彎曲的白線。
我扶著洗手檯,抖得站不住。
門外傳來輕輕敲門聲。
“南梔,是三舅。”
我開啟門。
江懷寧沒有問我為什麼哭。
他只把一份複查報告遞給我。
“你的左腎很好。”
他說。
“它在,你也在。”
我接過報告,眼淚砸在紙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
最可怕的不是他們想挖我的腎。
是所有人圍著我說,這是愛,這是親情,這是我該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