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新房當天，我報警說牆裡有屍體_第四章 4第一次看房時

第四章

4

第一次看房時，中介說，這房還有一個“小贈送空間”，能放雜物。

我問在哪兒。

魏景山說裡面堆得亂，等他收拾出來，下次再給我看。

第二次看房，邵聿白說時間緊，沒必要看那些不住人的地方。

今天在交易中心，我想翻最後幾頁附件，溫若梨笑著按住。

“格式條款，我幫你看過了。”

報警後，邵聿白也一直把檔案袋壓在手邊。

我猛地轉身，衝到茶几前，翻出合同附件。

邵聿白臉色驟變。

“姜瓷！”

我沒有停。

紙頁被我翻得嘩嘩響。

最後一頁角落，有一道很深的摺痕。

我把它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隨房交付：負一層E-19附屬儲物間。

我的手心一點點發冷。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查不到了。

他們查錯了地方。

屍體不在樓上這間屋裡。

它在下面。

我把附件遞給羅警官。

“羅警官，這個也屬於今天的交付範圍。”

“我要求核查。”

邵聿白立刻伸手阻止。

“那就是個放雜物的地方。”

“產權都不一定清楚，查它幹什麼？”

我看向他。

“我剛看到編號，你就知道是哪兒？”

他的手僵住。

溫若梨臉色白得像紙。

魏景山反應很快。

“那個不賣！”

“合同寫錯了。”

“老小區以前亂分的，根本不是我的。”

陳警官指著附件問：

“不是你的，為什麼寫隨房交付？”

魏景山張了張嘴。

“中介寫的，我沒細看。”

羅警官看著他。

“鑰匙。”

魏景山眼神明顯亂了。

“鑰匙丟了。”

“那地方好多年沒開。”

“裡面都是舊傢俱，灰大，沒必要查。”

邵聿白馬上接話：

“警官，不能因為她一句懷疑就破鎖吧？”

“今天已經查三遍了，她就是不肯認錯。”

羅警官沒有理他，直接聯絡物業。

負一層很潮。

走廊燈一閃一閃。

空氣裡有黴味，還有一股被清潔劑壓住的怪味。

E-19在最裡面。

鐵門外掛著一把很新的鎖。

門縫四周貼著膠帶，邊緣抹了發泡膠，像是怕裡面的氣味漏出來。

魏景山額頭全是汗。

“地下室防潮，都這樣。”

物業經理拿著登記本趕來。

記錄顯示，E-19一個月前剛換過鎖。

申請人：魏景山。

備註：隨房清理，準備交付。

陳警官又調了地下車庫監控。

半個月內，邵聿白的車三次凌晨進入小區。

其中一次，訪客登記人是溫若梨。

監控畫面裡，邵聿白和溫若梨從後備箱搬下一臺用黑膜包住的大件。

魏景山在電梯口接應。

三個人一起去了負一層。

羅警官的表情徹底沉下來。

他讓陳警官聯絡刑偵和技術人員。

魏景山急了。

“那是舊冰櫃！”

“我幫親戚存東西！”

“真的沒別的！”

我抓住了那句話。

“親戚？”

“你和邵聿白是什麼關係？”

魏景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邵聿白看著我，眼裡沒了溫柔。

“姜瓷，你非要這樣？”

我開啟錄音。

“哪樣？”

他壓低聲音。

“現在停下。”

“你就說想起儲物間有異味，所以誤會了。”

“別把我和若梨牽進去。”

我笑了。

“我還沒說裡面有什麼味，你怎麼知道？”

邵聿白猛地閉嘴。

刑偵的人來得很快。

現場被封控。

E-19的鎖被依法破開。

門開啟的一瞬間，冷腥味衝出來。

裡面堆著木板、紙箱、破椅子和舊床墊。

最深處，有一臺橫放的老式冷櫃。

外層纏著好幾圈膠帶。

四周打了發泡膠。

上面還壓著幾袋活性炭和水泥塊。

冷櫃電源線被剪斷，插頭垂在地上。

技術人員切開膠帶。

冷櫃蓋掀起時，走廊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站在封鎖線外，沒有看清裡面。

但我聽見有人說：

“發現屍體。”

溫若梨腿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魏景山扶著牆，嘴唇發抖。

邵聿白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乾淨。

那一刻，我後背全是冷汗。

如果我今天簽了。

如果我沒有翻到附件。

如果我被他們哄著“先辦手續，明天好好複試”。

E-19就會出現在我的交付清單裡。

那臺冷櫃裡的死人，也會被他們推到我的名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