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給弟弟一萬生活費,憑空消失了九千_第10章 10為了結清剩下的網貸窟窿
10
為了結清剩下的網貸窟窿,家裡萬般無奈,最後把老家的房子賣掉湊錢。
大半輩子的根基就這麼沒了。
奶奶在老家住了一輩子,房子一賣,連故土的落腳處都沒有,只能跟著一家人搬到城裡的小房子擠著住。
債務總算勉強結清,可家裡已經被掏空。
齊豪還沒死心,不止一次跟爸爸提,想要重新回去讀書。
爸爸被這二十五萬的債磨得身心俱疲,一聽見這話就火大,一口回絕。
“讀書?拿什麼讀?老家房子都為你賣沒了,你老老實實上班掙錢,別再折騰家裡。”
托熟人關係,爸爸好不容易給齊豪找了一份工廠的操作工崗位,活兒累,工資不算高,但至少能有份收入。
可齊豪根本吃不了苦。
說是每天出去上班,實際上壓根不去工廠打卡,天天揣著工資就泡在網咖裡打遊戲混日子。
工廠那邊找不到人,好幾次打電話到家裡來。
爸爸在外跑活打工,顧不上盯著他。
這天媽媽出門買菜,路過一家網咖,一眼就看見窩在螢幕前打遊戲的齊豪。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衝進去把人從網咖裡拽出來。
一路拉扯回出租屋,關起門就教訓他,罵他不懂事,不知道家裡為他落到什麼地步。
結果奶奶在一旁護得死死的,非但不數落齊豪,反倒把錯全部推到爸媽身上。
“要怪就怪你們兩口子沒本事!要是家裡有錢有勢,我的大孫子哪裡用得著小小年紀出來遭罪上班,還會跑去網咖消磨時間?”
媽媽被這番話堵得心口堵得慌,一肚子委屈無處發洩,就開始天天給我打電話,翻來覆去倒苦水。
一會兒哭訴奶奶蠻不講理,一會兒吐槽齊豪爛泥扶不上牆,一會兒又唸叨日子過得有多難。
一開始我還耐著性子聽兩句,可她翻來覆去永遠只是訴苦,從來不想改變現狀,只會一遍一遍跟我抱怨生活,隱隱還帶著想讓我出錢補貼家裡的意思。
一天夜裡,她又一通電話打過來,又是無休止的哭訴,聲音崩潰。
我實在忍到極限,疲憊地開口。
“日子過得這麼憋屈,奶奶不講理,弟弟不成器,爸常年在外,如果你實在熬不下去,不如考慮離婚。”
沒想到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她。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離婚,巴不得這個家徹底散掉!”
我一瞬間心涼透。
我勸她為自己考慮,在她眼裡反倒成了我盼著家破人亡。
我懶得再爭辯,也不想再承接她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之後她還不斷打來,我直接設定了免打擾。
他們一家人的泥潭,我不想再往下陷半步。
我守著升職後的工作,住在公司給的公寓,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齊豪就這麼一直吊兒郎當混日子。
隔三差五就給我發訊息打電話,拐彎抹角找我要錢,一會兒說手頭緊吃不上飯,一會兒說要買生活用品。
我一概視而不見,訊息不回,電話直接過濾,半分也不給他。
工廠那份工作,他幹得滿心厭煩。
偶然看見路邊招發傳單的兼職,說時間自由,他索性直接辭掉廠裡的活,專做這種日結兼職。
每天發完傳單拿到工錢,轉頭就鑽進網咖,要麼吃喝玩樂,錢當天就揮霍一空,一分存不下。
媽媽看他好歹能自己掙點錢養活自己,沒再伸手跟家裡要錢,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平靜日子沒持續多久,一通爸爸急促的電話打過來,告訴我齊豪被關進警察局了。
我沒太多意外。
事情的起因荒唐得可笑。
齊豪出去發傳單的時候,在街上撞見張琪正和一個男生手牽手逛街,舉止親密。
過去那些執念一股腦全部湧上來,他認定張琪是出軌,衝上去就和那個男生扭打在一起。
下手沒輕沒重,直接把對方的手打骨折。
傷者被緊急送進醫院,對方父母態度強硬,堅決不肯諒解。
打架致人骨折,已經構成輕傷,齊豪被刑事拘留。
家裡瞬間又亂作一團。
賣完老家房子本就家底掏空,奶奶的養老金早就填進網貸窟窿,拿不出高額的賠償金。
爸爸四處借錢,到處低聲下氣求人,頭髮白了一大片。
可這一次,誰也改變不了齊豪衝動傷人闖下的禍。
最後齊豪因為故意傷害,判了刑。
奶奶一輩子心心念唸的大孫子,落得這般下場。
媽媽常年抑鬱鬱結,身體越來越差。
一家人被困在一地雞毛的生活裡,反反覆覆咀嚼自己種下的苦果。
他們偶爾還會打來電話,要麼倒一肚子苦水,要麼旁敲側擊試探我能不能出錢搭把手,我全都打馬虎搪塞過去,不接他們的話茬。
我升職之後工作穩步上升,薪資可觀,安安穩穩住在公司的員工公寓。
後來靠著自己的積蓄買下一套小小的屬於自己的房子。
逢年過節,我會給爸媽打贍養費,盡該盡的義務,但絕不允許他們再來干涉我的人生。
我終於完完全全,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