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月都帶我體檢,看見彈幕後我驚出一身冷汗_第2章 2
第2章 2
5.
第二天一早,陳斯年破天荒地端著熱牛奶來到床前。
我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腦海裡閃過昨晚彈幕的預警,藉口胃不舒服推脫了。
見我如此“配合”地換上衣服準備去醫院。
他也沒再強求,只是眼底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貪婪。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了康和私立醫院的地下車庫。
剛出電梯,刺眼的閃光燈就晃得我睜不開眼。
手術室門口的走廊上,竟然烏泱泱地圍了一大群人。
除了昨晚見過的溫家親戚和我的婆家人。
竟然還有好幾家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來了來了!林女士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鏡頭瞬間全部對準了我。
我微微眯起眼睛。
只見溫念笙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被溫母推到了人群最前面。
她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看到我的一瞬間,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昭昭姐,你真的來了......”
她聲音顫抖,雙手合十對著我拜了拜:
“你的大恩大德,我溫念笙下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溫母也一改昨晚的囂張跋扈,當著鏡頭的面,拿出手帕擦著眼角:
“林小姐,我們溫家永遠記你的好。”
“你不僅救了念笙,也成全了斯年重情重義的名聲,你真是個活菩薩啊!”
周圍的閃光燈閃得更頻繁了。
幾個記者甚至把錄音筆懟到了我臉前。
“林女士,請問您是出於什麼考量,決定為丈夫的異性好友捐獻腎臟的?”
“聽說您一開始是拒絕的,現在改變主意,是因為被丈夫和溫小姐的真摯友誼打動了嗎?”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我眼前飄過幾條刺眼的紅色彈幕:
【昭昭別被騙了!這些媒體都是溫家花錢請來的】
【連通稿都提前寫好了,標題就是《賢妻捐腎救丈夫好友,大愛感動全城》!】
【他們就是想用輿論把你架在火上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要是敢反悔,就會被全網網暴!】
原來如此。
陳斯年和溫家還真是煞費苦心。
生怕我臨時反悔,竟然佈下了這麼大一個局。
試圖用道德和輿論將我徹底綁死。
周圍的親戚和看熱鬧的路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姑娘真偉大啊,換作是我肯定捨不得捐。”
“那是,人家老公可是投行精英,肯定給了不少補償。”
“再說,這都到手術室門口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要是不捐,那可真是太狠心了,這不等於殺人嗎?”
每一句看似誇讚的話,都像是一把把軟刀子,逼著我往他們挖好的火坑裡跳。
壓抑的氣氛在走廊裡蔓延,彷彿我不立刻躺上手術檯,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手悄悄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裝滿所有鐵證的隨身碟。
【再撐兩分鐘!你同學帶的警察和官方媒體已經到醫院樓下了,正在等電梯!】
看到這條金色的彈幕,我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了一點。
見我遲遲不表態,陳斯年有些急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從劉主任手裡接過一份檔案和一盒鮮紅的印泥,遞到我面前。
“昭昭,別讓大家等了。”
他臉上掛著深情的微笑,眼神卻透著不容抗拒的陰冷:
“同意書我已經幫你填好了,你只要在這裡籤個字,按個手印,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低頭看去。
那份所謂的《自願捐獻器官同意書》上,各項條款早已填得滿滿當當。
甚至連我的簽名,都被他模仿得有七八分相似。
現在,只差一個手印了。
我抬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我不按呢?”
陳斯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低吼:
“林昭,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麼多媒體看著呢,你今天不籤也得籤!”
“要是敢鬧事,我讓你身敗名裂!”
說著,他竟想強行掰開我的手指,往那盒鮮紅的印泥上按去
6.
“啪!”
我猛地用力,狠狠甩開了陳斯年的手。
那盒鮮紅的印泥被打翻在地,像一灘刺眼的血跡。
陳斯年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會在這種場合當眾反抗。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舉著攝像機的媒體,聲音清冷而堅定:
“我再說一次,我從來沒有同意過捐腎!這份同意書,是陳斯年偽造的!”
此言一齣,走廊裡瞬間炸開了鍋。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往前擠。
“林女士,您是說您丈夫偽造文書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之前的大愛奉獻都是假的?”
陳斯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但他畢竟是混跡投行的老手,反應極快。
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伸手想拉我:
“昭昭,你是不是因為我最近太忙沒陪你,在生我的氣?”
“你有什麼火衝我發,念笙是無辜的啊!”
“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
輪椅上的溫念笙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昭昭姐......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寧願去死,也不想讓你們夫妻因為我反目......”
說完,她雙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了輪椅背上。
“念笙!”溫母發出一聲尖叫,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般衝了過來: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
“我們溫家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反悔?”
“你這是要逼死我女兒啊!”
她揚起巴掌,帶著一陣風朝我的臉狠狠扇過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利落地躲開。
溫母撲了個空,收勢不住,狼狽地撞在了牆上。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周圍親戚和路人的情緒。
“這女人怎麼這樣啊?不捐就不捐,還推老人!”
“就是,剛才還說人家偽造文書,我看分明是她自己出爾反爾,怕擔罵名故意往老公身上潑髒水!”
“太自私了,為了自己一點小情緒,連人命都不顧,真噁心!”
無數惡毒的謾罵像潮水般向我湧來。
陳斯年擋在溫母面前,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對不起各位,是我沒處理好家事。”
“我老婆平時很善良的,她就是一時鬧脾氣,大家別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看著他這副深情隱忍、獨自扛下所有委屈的模樣,我簡直要為他的演技鼓掌。
【還在演!還在演!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昭昭快動手!大螢幕的藍牙已經連上了,馬上讓他身敗名裂!】
紅色的彈幕在陳斯年虛偽的臉上瘋狂跳動。
我站在千夫所指的中心,沒有哭鬧。
也沒有試圖和這群被洗腦的烏合之眾辯解。
我只是將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盲打著手機螢幕,悄悄點開了雲盤的投屏選項。
“陳斯年。”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大家評理,那我們就讓所有人看看。”
“到底是誰在鬧脾氣,又是誰在要人命。”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走廊上方那塊原本用來滾動播放醫院宣傳片的巨大液晶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7.
伴隨著“滴”的一聲輕響,走廊上方那塊巨大的液晶螢幕畫面一轉。
原本溫馨的醫院宣傳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其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被塞在汽車後備箱角落裡的檔案。
露出的半截抬頭赫然寫著《自願捐獻器官同意書》。
而最下方的簽名處,已經簽好了“林昭”兩個字。
“這......這不是剛剛那份同意書嗎?”
有眼尖的記者立刻發現了盲點:
“這照片看著像是前幾天拍的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塊螢幕上。
陳斯年臉上的深情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慌亂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機,試圖尋找切斷投屏的方法:
“昭昭,你放這些來歷不明的照片幹什麼?快關掉!”
“來歷不明?別急,還有聲音呢。”
我冷笑一聲,按下了播放鍵。
螢幕上跳出一個音訊檔案,緊接著。
劉主任和陳斯年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整個走廊裡。
“各項指標都非常完美......”
“只要念笙能活下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錄音一齣,現場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義憤填膺指責我的路人們,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斯年。
幾個記者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按動快門,甚至有人直接開啟了現場直播。
“這是陳斯年和劉主任的聲音!”
“天哪,他們居然早就偽造了同意書,還打算強行手術?這是殺人吧!”
溫念笙原本還在裝暈。
此刻聽到這段錄音,身子猛地一抖,差點從輪椅上滑下來。
溫母更是臉色慘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假的!這錄音是合成的!”
陳斯年徹底慌了,他指著我大吼:
“林昭,你為了報復我,居然用AI合成這種東西!”
“合成的?那你看看這些是不是也是合成的?”
我毫不留情地滑動螢幕,一張張鐵證如幻燈片般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帶公章的非法配型報告.
陳斯年海外賬戶給劉主任轉賬兩百萬的銀行流水明細.
甚至還有陳斯年盜刷我副卡給溫念笙買三十萬包包的消費記錄。
緊接著,我又點開了另一段錄音。
“昭昭,你就當是給咱們老陳家行善積德了......”
“你留著兩個也是浪費......你要是不捐,我們就離婚,你一分錢財產都別想拿到!”
婆婆和小姑子尖酸刻薄的聲音,以及陳斯年歇斯底里的威脅。
毫無保留地砸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的天,這叫大愛奉獻?這分明是全家上陣吃絕戶啊!”
“拿老婆的錢給小三買包,還要挖老婆的腎救小三,這男人簡直是畜生!”
輿論瞬間反轉。
剛才那些指責我惡毒的軟刀子,此刻全都變成了扎向陳斯年和溫家人的利劍。
陳斯年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螢幕,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恐慌。
就在這時,一條金色的彈幕再次從我眼前飄過:
【快報他的尾號8862的賬戶!】
【他不僅騙腎,還挪用了公司三百萬的公款給溫念笙付海外進口藥的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炬地盯著陳斯年,聲音擲地有聲:
“陳斯年,你不僅涉嫌故意傷害預備、非法買賣器官。”
“你尾號8862的賬戶裡,那筆用於支付溫念笙天價進口藥的三百萬,是挪用你們公司的公款吧?”
此言一齣,陳斯年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撞在了牆上。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喃喃自語,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眼看苦心經營的局面徹底崩盤,陳斯年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朝我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搶奪我的手機。
“都是假的!你這個賤人,你偽造證據!把手機給我!”
他面目猙獰,手掌眼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警察!都不許動!”
伴隨著一聲威嚴的厲喝,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迅速衝入人群,一把將發狂的陳斯年按倒在地。
8.
“老實點!別動!”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死死扣在了陳斯年的手腕上。
兩名高大威猛的警員將他反剪著雙手,死死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帶隊的正是我的大學同學,市局刑偵大隊的老李。
他掏出證件,在陳斯年眼前晃了晃,聲音冷硬如鐵: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接到報案,這裡有人涉嫌故意傷害預備、非法買賣器官以及偽造國家企事業單位印章,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直到被冰冷的地面硌得臉頰生疼,陳斯年似乎才從瘋狂中清醒過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著:
“警察同志!誤會!這都是誤會!”
“我是她丈夫,我們只是夫妻之間鬧了點矛盾。”
“螢幕上那些東西都是她偽造的,是她在造謠!”
“是不是造謠,回局裡自然會查清楚。”
老李冷笑一聲,站起身看向我,語氣緩和了幾分:
“林昭,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們及時趕到。”
我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陳斯年。
此時,走廊裡的氣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那些被溫家買通的媒體,以及被帶偏節奏的路人和親戚們,此刻全都倒戈相向。
無數的閃光燈像密集的雨點般砸在陳斯年和溫念笙的臉上。
“太可怕了,穿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殺人犯!”
“還騙我們說是捐腎救人,原來是強買強賣,連同意書都是假的!”
“快拍下來發到網上,讓大家都看看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記者們的麥克風幾乎要懟到陳斯年的臉上。
那些原本準備用來讚美他“重情重義”的詞彙,
此刻全都變成了最尖銳的質問和唾罵。
陳斯年狼狽地躲避著鏡頭。
那張原本英俊儒雅的臉,此刻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眼看局勢徹底失控,溫母臉色慘白。
推著輪椅上的溫念笙就想順著牆根往外溜:
“警察同志,我們就是來看病的,這都是陳斯年一個人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念笙身體不好,我們要先回去休息了......”
“站住!”
兩名女警雷厲風行地擋在了她們面前。
溫念笙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又流了下來,習慣性地開始賣慘:
“警察姐姐,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是個病人,我快死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呸!這白蓮花還在裝!她不僅全程參與,還給陳斯年轉了五十萬的定金用來買通醫生!】
【對!老李他們剛才已經把那個黑心劉主任按在辦公室了,連同電腦裡的配型資料全被一鍋端了!】
看著眼前飄過的金色彈幕,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李走到溫念笙面前,眼神銳利:
“溫小姐,你知不知道情,不是你說了算的。”
“林昭同志昨晚已經向我們提交了完整的證據鏈。”
“包括你們非法獲取公民體檢資訊、私下買賣器官的資金流水。”
他頓了頓,指著大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的錄音和轉賬記錄。
聲音洪亮,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證據確鑿,你們涉嫌的不僅是道德問題,而是嚴重的刑事犯罪!”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看向溫家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婆婆和小姑子陳嬌早就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警察下一個就抓她們。
老李從口袋裡掏出兩張拘留證。
在陳斯年和溫念笙絕望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念道:
“陳斯年、溫念笙,你們涉嫌故意傷害預備、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訊、以及職務侵佔。”
“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9.
拘留證上的黑紙白字,像一道催命符。
徹底擊碎了陳斯年和溫念笙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我沒有!你們不能抓我!”
溫念笙尖叫著,試圖從輪椅上掙扎起來,卻被兩名女警牢牢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陳斯年還在做著困獸之鬥,他死死盯著老李,咬牙狡辯:
“警察同志,挪用公款我認,但我絕對沒有要傷害林昭!”
“我是她丈夫,我只是太想救人了,一時糊塗才偽造了同意書。”
“這頂多算是家庭糾紛,你們憑什麼定我故意傷害?”
“家庭糾紛?”
老李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冷笑一聲:
“陳斯年,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話音剛落,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騷動。
另一隊警察和幾名佩戴著衛健委工作牌的人員,押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手銬的男人走了過來。
正是剛才還在辦公室裡做著發財夢的劉主任。
此時的劉主任哪還有半點名醫的派頭,面如死灰,雙腿都在打顫。
看到陳斯年,劉主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他大喊:
“警察同志,就是他!”
“是他用兩百萬收買我,讓我違規做配型!”
“他還說只要我今天把林昭迷暈,強行抬上手術檯把腎摘了,事後溫家還會給我五百萬封口費!”
“我全交代,都是他們指使我的!”
“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迷暈她!”
陳斯年目眥欲裂,衝著劉主任咆哮。
“我們不僅恢復了你電腦裡被刪除的非法配型資料,還拿到了溫念笙轉給你的五十萬定金流水。”
老李拍了拍手裡的檔案袋,眼神冷冽:
“陳斯年,你還想說這是家庭糾紛嗎?”
鐵證如山,人證物證俱全。
陳斯年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眼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知道,自己完了。
大好前途、精英人設,全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哈哈哈,笑死我了,黑心醫生為了減刑直接把他賣得底兒掉!】
【活該!這對狗男女就該在監獄裡鎖死,千萬別出來禍害人了!】
金色的彈幕在眼前歡快地跳躍著,我的心裡卻只有一片平靜的釋然。
眼看陳斯年要被帶走,一直躲在角落裡裝死的婆婆和小姑子陳嬌終於慌了。
之前那些跟風勸我捐腎的親戚們,此刻全都低著頭。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和陳家扯上一點關係。
婆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昭昭啊!我的好兒媳!”
婆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一日夫妻百日恩,斯年他只是一時糊塗啊!”
“你快跟警察同志說說,這都是誤會,你原諒他吧!”
“他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啊!”
陳嬌也拽著我的衣角,滿臉驚恐:
“嫂子,我哥平時對你那麼好,你不能這麼狠心啊!你快撤案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勢利又惡毒的母女,緩緩將自己的腿抽了出來。
“狠心?”
我冷笑一聲,原封不動地將她們昨晚的話還了回去:
“媽,你不是說,這叫行善積德嗎?”
“斯年現在進去踩縫紉機,也是在為社會做貢獻。”
“以後走出去,別人也得誇咱們老陳家的兒子深明大義,你們應該感到光榮才對啊。”
婆婆被噎得直翻白眼,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轉頭看向陳嬌,語氣嘲弄:
“至於你哥,反正人只要一個腎就能活,他在外面留著兩個也是浪費,不如進去好好反省反省,你說對吧?”
“當初你們怎麼逼我的,如今這惡果,你們就自己嚥下去吧。”
【爽!!!用魔法打敗魔法!這因果反噬來得太解氣了!】
【老太婆臉都綠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昭,你不得好死!”
陳斯年被警察從地上拽起來,回頭惡狠狠地咒罵我。
“帶走!”
老李懶得聽他廢話,一揮手,幾名警察押著陳斯年、溫念笙和劉主任,在媒體的閃光燈和圍觀群眾的唾罵聲中,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醫院。
溫母跟在後面又哭又嚎,卻連溫念笙的衣角都碰不到。
最後腳下一滑,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引來周圍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
喧鬧的人群逐漸散去,走廊裡終於恢復了清淨。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幹練職業裝的女人提著公文包,踩著高跟鞋不疾不徐地朝我走來。
“林女士,好戲看完了,該辦正事了。”
來人正是我的離婚律師,王律。
她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檔案,遞到我面前。
“這是離婚訴訟的所有材料。”
“剛才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陳斯年婚內出軌、盜刷你信用卡以及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全部證據。”
王律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中透著屬於專業人士的鋒芒:
“他現在涉嫌嚴重的刑事犯罪,屬於重大過錯方。”
“所有夫妻共同財產都可以判給你,他們沒有資格爭搶。”
10.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足夠讓一場轟動全城的“騙腎案”塵埃落定。
也足夠讓我徹底清理掉生活裡的垃圾,重新開始。
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旁聽席上,我平靜地聽著法官宣讀最終的判決書。
“被告人陳斯年,犯故意傷害罪(預備)、偽造國家機關印章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
“被告人溫念笙,犯故意傷害罪(預備)、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訊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劉某,犯非法行醫罪、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被告席上的陳斯年徹底癱軟了下去。
短短三個月,他彷彿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投行精英。
此刻穿著灰藍色的囚服,頭髮凌亂,眼神空洞。
他引以為傲的工作沒了,處心積慮算計來的名聲毀了,還要在鐵窗裡度過漫長的七年。
而坐在他旁邊的溫念笙,更是悽慘。
因為在看守所裡缺乏特殊的高階護理,她的病情惡化得很快。
整個人枯瘦如柴,臉色蠟黃,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白月光模樣。
聽到判決後,溫念笙突然發瘋似地撲向陳斯年。
用盡全身力氣撕扯著他的囚服,聲音淒厲:
“都怪你!陳斯年你這個廢物!”
”如果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怎麼會坐牢!你把我害慘了!”
陳斯年也不甘示弱,反手一巴掌扇在溫念笙臉上,雙眼赤紅地咆哮: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為了給你治病,為了你們溫家許諾的那點破資源,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是你毀了我的一生!”
看著這對曾經為了利益和私慾狼狽為奸的男女,如今在法庭上像狗咬狗一樣互相撕扯,我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只覺得無比滑稽。
貪婪和偽善,最終將他們反噬得骨頭都不剩。
法警迅速上前將兩人分開,強行押了下去。
走出法院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婆婆和小姑子陳嬌正蹲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嚎啕大哭。
陳斯年淨身出戶,不僅沒有分到一分錢財產,還要償還挪用公款的鉅額債務。
溫家為了自保,早就和他們劃清了界限,甚至反咬一口說是陳斯年蠱惑了溫念笙。
那套原本許諾給婆婆的市區大平層,自然成了泡影。
陳嬌進五百強的美夢也徹底破滅,甚至因為在網上大肆辱罵我,被網友人肉出來,連原本的工作都丟了。
看到我出來,婆婆猛地站起來,想要衝過來抓我,卻被一旁的法警厲聲喝退。
她只能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指著我破口大罵:
“林昭你這個毒婦!你把我兒子害進監獄,你會有報應的!”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報應?你們全家現在經歷的,不就是最好的報應嗎?”
我沒有再理會她們的無能狂怒,轉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車。
王律師正站在車旁等我,見我過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林女士,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財產分割也全部執行完畢。”
“恭喜你,重獲新生。”
我接過那個暗紅色的本子,深吸了一口初秋清冷的空氣,笑著對她說:
“謝謝你,王律。”
半年後。
我的個人插畫展在市中心的藝術館順利開幕。
畫展的主題叫《破繭》。
主打的一幅畫,是一個女孩從佈滿荊棘和絲線的提線木偶狀態中掙脫出來,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剪刀,剪斷了所有試圖操控她的線。
開展第一天,來看展的人很多,有不少粉絲在畫前駐足拍照。
我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著這熱鬧的景象。
眼前偶爾還會飄過幾條零星的彈幕,但大多都是。
【畫得太棒了。】
【好有生命力的作品。】
自從那場鬧劇結束後,我那神奇的彈幕金手指就漸漸消失了。
或許是它知道,我已經不再需要它的預警了。
因為我已經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
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清醒地活著。
我回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個為了迎合別人的期待。
為了所謂的“賢妻”名聲,不斷妥協退讓的討好型人格,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從來沒有什麼“應該的奉獻”。
我的身體和人生,永遠只屬於你自己。
善良要帶鋒芒,別讓你的好意,成了惡人吸血的通道。
我輕輕抿了一口咖啡,轉過身,大步走進了陽光裡。
往後的路還很長,但我知道,這一次,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