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月都帶我體檢,看見彈幕後我驚出一身冷汗_第1章 1
第1章 1
結婚一年,每個月老公都會帶我去體檢。
朋友都說我命好,嫁了個這麼緊張我的男人。
可這次體檢前我卻突然看到了彈幕:
【你別樂了,你老公養你一年,就是要摘你的腎給他的白月光!】
【今天就是最後一次檢查,等醫生說你身體條件符合,明天你就會被推進手術室了!】
我愣在原地,這一年相處時的無數細節湧了上來:
從不讓我熬夜,給我燉養生湯,定期常規復查的抽血......
我還沒從這個噩耗裡回過神,眼前又出現了一條彈幕。
【快去看後備箱,那裡有個黑色檔案袋,裡面是捐腎同意書,連簽字都模仿好了!】
我轉身看去,後備箱縫隙裡確實露出了黑色檔案袋的邊角。
1.
我沒有去碰那個檔案袋。
而是拿出手機,關掉閃光燈和快門聲音。
飛快地對著檔案袋露出的部分和後備箱的鎖釦拍了幾張高畫質照片。
隨後,我將照片同步到了加密雲盤裡。
“水拿來了。”
老公陳斯年遞給我一瓶水,順手關上了後備箱。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微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別讓醫生等急了。”
進入體檢中心,這裡的環境極其私密。
接待我們的是一位姓劉的主任醫師。
他看到陳斯年時,兩人極快地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就是這個黑心醫生,他被陳斯年用兩百萬買通了,連倫理審查都是造假的!】
彈幕再次瘋狂刷屏。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冰冷,任由護士帶我檢查。
體檢進行到一半,我藉口去洗手間,悄悄繞到了劉主任辦公室的門外。
門沒有關嚴,虛掩著一條縫。
我點開手機的錄音功能,貼在牆邊。
“各項指標都非常完美,她的腎臟狀態比預期還要好。”
劉主任壓低了聲音:
“溫小姐那邊已經準備就緒了,明天就可以安排手術。”
“辛苦劉主任了。”
是陳斯年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同意書我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就算她醒過來鬧,白紙黑字也由不得她。”
“只要念笙能活下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錄音介面上的波紋平穩地跳動著,將這段令人作嘔的對話清晰地記錄下來。
我冷靜地按下儲存鍵,將音訊同樣備份到了雲端。
當我洗完手回到休息區時,陳斯年已經端著一杯熱水在等我了。
他迎上來,極其自然地將水遞給我,眼神寵溺:
“老婆辛苦了,等下檢查完,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日料好不好?”
我看著他溫柔的眉眼,眼前同步彈出了一條彈幕:
【他是要等你簽完字,慶祝他的白月光馬上就能恢復健康了!】
我握著溫熱的水杯,回以一個完美的微笑:
“好啊,聽你的。”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們就慢慢玩。
2.
從醫院出來,陳斯年帶我回了家。
剛推開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餐廳裡的氣氛透著隆重。
坐在原本屬於我位置上的,是一個面容蒼白的女人。
溫念笙,陳斯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見我們進來,溫念笙掩著嘴虛弱地咳了兩聲:
“斯年,昭昭姐,打擾你們了。”
“阿姨心疼我,非要接我過來喝口熱湯。”
婆婆立刻迎上來,笑得滿臉褶子:
“念笙身體弱,多喝點補湯是應該的。”
“昭昭,你不會介意吧?”
【別信這老太婆!】
【溫家許諾了,只要騙到你的腎,就給陳嬌安排進五百強!】
【還要給這老太婆全款買一套市區大平層呢!】
彈幕從婆婆那張慈祥的臉上飄過。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嘲諷,語氣溫和:
“怎麼會呢,人多熱鬧。”
落座時,我餘光瞥見溫念笙隨手將一個嶄新的包放在了旁邊的空椅上。
【看那個包,陳斯年上週說要給你準備結婚週年驚喜,拿你的副卡刷了三十萬,轉頭就送給她了!】
我目光微頓。
上週陳斯年確實藉口資金週轉,拿走了我的副卡。
我極其自然地拿出手機,藉口回覆工作訊息,點開了銀行APP。
果然,上週四有一筆三十萬的海外專櫃消費記錄。
我面無表情地截了圖,連同賬單明細一起打包上傳到了加密雲盤裡。
“昭昭啊,今天體檢結果出來了吧?”
婆婆給我夾了一筷子菜,笑眯眯地切入正題: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很好。”
我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婆婆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了幾分:
“太好了!媽就直說了。”
“念笙這孩子命苦,年紀輕輕得了腎衰竭。”
“也是老天爺保佑,醫生說你們倆的配型居然成功了!”
“這就是天大的緣分啊!”
我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悄悄在口袋裡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昭昭,你就當是給咱們老陳家行善積德了。”
婆婆理所當然地開口:
“你捐一個腎給念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以後走出去,別人也得誇咱們老陳家的媳婦深明大義!”
“就是啊嫂子。”
小姑子陳嬌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
“反正人只要一個腎就能活,你留著兩個也是浪費。”
“你救了念笙姐,我哥在外面多有面子啊!”
“他的那些朋友誰不誇他有個重情重義的好老婆?”
留著兩個也是浪費?
給陳斯年掙面子?
為了大平層和五百強的工作,她們連這種喪盡天良的話都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沒有發火,只是轉頭看向陳斯年,目光平靜:
“斯年,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陳斯年立刻握住我的手,眼中滿是深情與愧疚:
“昭昭,我知道這讓你受委屈了。”
“但念笙真的等不起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只要你同意手術,我發誓,以後家裡所有的財產都寫你的名字,我這輩子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
拿我的命去換他白月光的命,事後還要用幾句空頭支票來買斷我的人生。
我輕輕掙脫了他的手:
“這件事太突然了,就算要手術,我也需要時間考慮。”
見我推脫,一直沒說話的溫念笙突然站了起來。
她身子劇烈地晃了晃,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踉蹌著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真的不想死。”
“求求你,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陳斯年和婆婆立刻心疼地拉住她。
他們紛紛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我沒有去扶她,因為我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溫念笙緊緊抓著我的那隻手上。
她的中指上,戴著一枚極其耀眼的定製款粉鑽戒指。
與此同時,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在我的眼前彈出:
【看她手上的戒指!】
【那是陳斯年當初跟你求婚時,說被設計師弄丟了的那枚絕版粉鑽!】
【他騙了你,這戒指從一開始就是為白月光定製的!】
3.
看著那枚粉鑽,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結婚前,陳斯年曾拿出一張絕版粉鑽的設計圖,深情款款地說要給我獨一無二的承諾。
可後來他說設計師在工坊里弄丟了原石,只能遺憾地換成了普通鑽戒。
原來不是弄丟了,而是從一開始,這枚代表著偏愛與承諾的戒指,就是屬於溫念笙的。
而我,不過是一個移動的器官培養皿。
我冷冷地看著溫念笙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來。
“抱歉,我不同意捐腎。”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話音剛落,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溫念笙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念笙!”
陳斯年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滿臉焦急。
婆婆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昭,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念笙都給你跪下了,你居然見死不救?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就是!”
小姑子陳嬌翻了個白眼:
“平時裝得一副溫柔善良的樣子,關鍵時刻就暴露出自私自利的本性了。”
“我哥真是瞎了眼才娶你!”
面對她們的指責,我沒有爭辯,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口袋裡的手機依然處於錄音狀態,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這家人太噁心了!】
【把別人的命當兒戲,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
【昭昭挺住!千萬別被他們洗腦了!】
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全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正把溫念笙抱在懷裡的陳斯年。
他抬起頭,往日里那雙總是充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卻佈滿了陰鷙和失望:
“昭昭,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
“念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少一個腎又不會死,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的身體,我自己做主。”
我平靜地看著他:
“既然少一個腎不會死,你怎麼不捐?”
“我的配型不成功!”
陳斯年拔高了音量,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就在這時,家裡的門鈴響了。
門一開,我媽竟然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媽?你怎麼來了?”我微微一怔。
婆婆立刻迎了上去,拉著我媽的手就開始抹眼淚:
“親家母,你可算來了。”
“你快勸勸昭昭吧,斯年朋友急需換腎,配型都成功了,昭昭死活不肯救人啊!”
我媽連氣都沒喘勻,轉頭就皺著眉頭數落我:
“昭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斯年對你那麼好,他朋友有難,你幫一把怎麼了?”
“不過就是個腎,現在醫學那麼發達,捐了還能長出來的。”
“你別這麼不懂事,傷了夫妻感情。”
陳斯年居然早就布好了局,連我媽都被他用花言巧語哄騙過來,成了道德綁架我的一環。
我看著周圍這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語氣堅決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了,我不捐。”
“誰勸都沒用。”
見我依然油鹽不進,陳斯年徹底撕破了偽裝。
他猛地站起身,將溫念笙交給婆婆,大步走到我面前。
“林昭,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是給你臉!”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與瘋狂:
“你以為你不同意就沒事了?”
“我告訴你,捐腎同意書我早就替你簽好了!”
“明天的手術,你不去也得去!”
我心中一動,這句話,將成為他意圖非法傷害的最有力鐵證。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是犯法。”
陳斯年陰惻惻地說:
“犯法?我是你合法的丈夫!”
4.
陳斯年隨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清脆聲中,他指著大門,惡狠狠地放出了最後的狠話:
“你要是不捐,我們就離婚!”
“你休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我要讓你淨身出戶,流落街頭!”
陳斯年歇斯底里的威脅。
我看著滿屋子吃人的目光,知道此刻硬碰硬只會吃虧。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冰冷盡數掩藏,換上了一副被嚇到後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低下頭,聲音微微發顫: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畢竟是動刀子的手術。”
“斯年,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做心理準備吧。”
見我態度軟化,陳斯年眼中的狠厲瞬間收斂,又恢復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他走過來,輕輕將我攬入懷裡:
“昭昭,對不起,我剛才也是太著急了。”
“你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任由他抱著,低聲說:
“我想先回家休息。”
“好,我們回家。”
陳斯年體貼地答應了,臨走前還給了婆婆一個安撫的眼神。
回到我們自己的公寓後,陳斯年藉口去陽臺抽菸,關上了推拉門。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前立刻閃過幾條彈幕:
【昭昭小心!陳斯年根本沒耐心等你考慮,他正在陽臺給溫念笙發語音,說如果明天你還不乖乖簽字,就在你的早牛奶裡下強效安眠藥,直接把你迷暈抬去手術室!】
【對!溫念笙還囑咐他藥量下猛一點,只要沒死就行!這對狗男女簡直喪心病狂!】
我渾身一冷,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迷暈?強行手術?
他們為了奪走我的腎,已經徹底不顧法律和人命了。
緊接著,又一條彈幕飄過:
【快去他的書房!】
【保險櫃的密碼是溫念笙的生日930812,裡面有他偽造的非法配型報告,還有給那個黑心醫生轉賬兩百萬的銀行流水憑證!】
我猛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陳斯年還在背對著我打電話。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反鎖上門,徑直來到書桌下的隱藏保險櫃前。
輸入930812,“滴”的一聲,保險櫃彈開了。
裡面果然靜靜地躺著兩個檔案袋。
我迅速拆開,一份是未經我本人同意的暗中配型報告。
上面清楚地蓋著那傢俬立醫院的公章。
另一份是陳斯年名下海外賬戶的流水明細,收款人正是今天那個劉主任。
備註寫著“醫療諮詢費”。
鐵證如山。
我拿出手機,將每一頁檔案都拍得清清楚楚,隨後原樣放回,關上了保險櫃。
回到臥室後,我立刻開啟加密聊天軟體,將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全部打包發給了我在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工作的大學同學老李。
“老李,我遇到點麻煩,有人涉嫌偽造文書、非法買賣器官和故意傷害預備。”
“證據我發你了,明天上午十點,市南區康和私立醫院,帶人來救命。”
老李秒回:
【收到,這案子性質太惡劣了,明天我們提前布控!】
隨後,我又將陳斯年轉移財產和盜刷我副卡的證據,發給了我早就聯絡好的離婚律師:
【王律,證據鏈基本閉合了,準備起訴離婚,我要他淨身出戶,還要他坐牢。】
做完這一切,我刪除了所有的聊天記錄。
浴室的水聲剛好停止。
陳斯年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我乖巧地坐在床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他走過來,笑著摟住我的肩膀,在我的額頭上印下虛偽的一吻。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懂事,最善良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騙獵物:
“快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做手術。”
我順從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