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他的選項E_第6章 6離開家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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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家以後，我帶小寶回了一個鎮上。

鎮上安靜，最重要的是，沒有沈倦和他時刻響著的電話。

在這裡，我度過了無數個不靠藥物就能準時睡著的夜晚。

以前我以為我沒辦法脫離藥物了，沒想到離開了沈倦，這又變成了一件平常事。

一覺睡到天亮，所有的疲憊和煩惱都會散去。

轉眼過去一年，小寶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也結識了很多新朋友，

同樣的，學到了很多怪癖。

一大早就要起床跟在鄰居身後偷雞摸蛋。

因為他年紀和我差不多，

小寶就追著叫叔叔。

顧寒羽性格很好，被小寶纏著從不會煩躁，一有空還給小寶帶城裡的新鮮玩意兒。

有他陪著，小寶都要擺脫沈倦帶來的陰影了。

可越想要什麼，命運偏偏就越不讓你如意。

從鎮上接小寶回家，遠遠的，我看見家門口站著一個人，他背對著我，手裡的煙燃盡了，幾乎燙到他的指尖，可他渾然不覺。

看煙盒空缺的情況，我到前他已經點了不少。

男人身姿依舊筆挺，只是臉上沾染了幾分風霜。

“小寶......”

小寶躲開了他的手，藏在我的身後。

沈倦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濃烈的尼古丁順著他的衣料擠入我的鼻腔，嗆得我咳嗽不止。

男人手足無措地拍著我的背，問我有沒有緩解。

“你以前不抽菸的。”

“嗯，你不在，這一年學會的。”

見我沒有接話，他自顧自換了個話題，從包裡掏出幾罐藥，

“調理的，比安眠藥好，對身體危害更小。”

“這個白天吃，這個晚上吃，這個來月事了......”

不等他說完，我插話解釋，

“離開你後，我就沒有再失眠了。”

沈倦一噎，可我不管。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我轉身要帶小寶走，卻被沈倦從身後緊緊抱住，

他抱得很緊，似乎害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姜意，我找了你一年。”

“你以前的單位，老家，還有你常去的地方，我都去過了，都沒有你。”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頸窩，甕聲甕氣，帶著濃重的鼻音。

“為什麼要跟我離婚，為什麼一聲不吭就離開，為什麼要躲我？”

“姜意，是我還不夠好嗎？你告訴我。”

聽著他一連串的問題，我身形頓了下。

沈倦是個好人。

七年前的我是這樣說的，也因此同意嫁給他。

那時的他見義勇為，遇到什麼危險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同學有困難也是第一個伸出援手。

不開黃腔，不騷擾人，對所有人都保持著溫柔。

他是個很好的人，

卻不是一個很會照顧家人的人。

他會在第一時間滿足別人，卻忽視了自己人的需求。

他總是覺得自己人都能理解他，

卻忘了我們也是人，有自己的私心雜念。

即便沒有宋怡然，還有樓下大嬸，公司實習生，隔壁鄰居......

他生活裡的選項太多，

卻唯獨漏了我和小寶。

所以，對我來說，他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