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萬中秋福利獎被經理私吞,我重生後他的小金庫炸了_第9章 9中秋假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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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後,廠裡召開了採購整改會議。

集團紀檢組公佈了初步結果。

羅成利用親屬公司收受回扣,挪用福利款九十萬元。

近三年採購專案中,還有四十多萬元的虛高差價。

蔣衛東違規審批,替採購部掩蓋多次問題。

周凱參與制作虛假審批材料。

羅成的妻子退回了購車款和部分消費金額。

警方隨後以職務侵佔等罪名對羅成採取強制措施。

周凱因主動交代情況,按規定接受處理。

會議結束後,蔣衛東在樓梯口等我。

他穿著那件常穿的白襯衫,手裡夾著一份檢查材料。

“林主席。”

我停下。

“有事?”

“我想向你道歉。”

“為哪一件?”

他沒有立刻回答。

“為我在廣播裡壓下訊息,也為我之前逼你籤說明。”

“你道歉,是因為事情查清了。要是審批單真的把我釘死,你還會道歉嗎?”

他沉默了。

“那時候,我可能會要求你承擔責任。”

“所以你不是被羅成矇蔽。”

我看著他。

“你只是習慣了先找一個人承擔後果。這個人最好沒有背景,也最容易被說服。”

蔣衛東的手垂了下去。

“我會接受處理。”

“這是你應該做的。”

我沒有再停留。

下午,工會公佈了新的福利管理辦法。

以後所有員工福利款由公司、工會和職工代表三方共管。

採購合同、付款憑證和驗收記錄當天上傳。

五萬元以上的支出,必須經過集體稽核。

工會公章改為雙人保管。

每季度向全廠公示收支明細。

鄭姐看完制度,補了一條。

“食品驗收必須由質檢部簽字,採購部不能自己驗貨。”

我當場採納。

那批問題月餅後來送去檢測。

有幾盒已經超過保質期,包裝上的日期也被重新噴印。

幸虧沒有發出去。

廠裡給每名員工補發了一份合格禮盒,還把追回的錢按原福利標準補齊。

領取當天,裝卸班的老嚴來到工會辦公室。

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林主席,我之前說了不少難聽話。”

“水果拿回去。”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他把袋子放到桌邊。

“我就是想說,羅成給我發的那些語音,都是讓周凱寫好發給我的。他說只要把人心攪亂,廠裡就會先保採購部。”

我點了點頭。

“以後聽到訊息,先看證據。”

“我記住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當時我還帶人去冷庫堵你。對不起。”

“那天你們差點把事情做成另一種性質。”

老嚴低著頭。

“我知道。”

“記住就行。”

他離開後,我收到鄭幹事發來的訊息。

“市總工會準備把你們廠的整改方案作為試點。你願意繼續負責嗎?”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願意。”

其實在事情最亂的時候,我也動過辭職的念頭。

工會辦公室的門被人拍過。

我的電話被陌生號碼打過。

有人在群裡說我故意毀掉福利,也有人說我拿了錢還裝清白。

那幾天,我下班回家總要先確認身後有沒有人跟著。

母親問我是不是在廠裡受了委屈。

我只說最近事情多。

她沒有追問。

第二天,她把一串備用鑰匙放到我手裡。

“以後晚回家,先給我發訊息。”

我握著鑰匙,沒說自己曾經死過一次。

也沒說上一世她在醫院外等了整整一夜。

那些話說出來,沒有人會信。

我只需要把這一世過好。

我看著胸前的工會證件。

上一世,我把所有人的信任當成必須獨自承擔的重量。

被罵時,我想著解釋。

被逼迫時,我想著退讓。

最後,真正犯錯的人躲在後面,所有人都把我推到最前面。

這一世,我留下了。

但留下不代表繼續替誰忍耐。

整改後的第一個月,工會公開了採購部所有合規支出。

有人在群裡問,為什麼連幾百元的列印紙都要公示。

我回復:

“金額小,更要讓流程留下記錄。制度不是出了大事才使用。”

財務總監隨後補充了完整表格。

供應商名稱、採購單價、驗收人、付款日期,一項不缺。

鄭姐還帶著質檢員隨機抽查倉庫。

以前那些臨時堆在角落裡的物資,全部重新登記。

採購部新來的負責人找到我。

“林主席,流程變得太細,會影響效率。”

“效率不能拿來替代憑證。”

“有些供應商會嫌麻煩。”

“嫌麻煩的供應商,可以不合作。”

他聽完,重新把合同拿回去補材料。

廠裡的人漸漸適應了新的規矩。

車間主任不再替採購部催籤。

財務付款前,會先問工會有沒有驗收記錄。

有人覺得麻煩。

也有人說,麻煩一點,總比出了問題再找替罪羊好。

羅成的案子審理那天,集團通知我去旁聽。

他坐在被告席上,頭髮白了很多。

檢察人員宣讀證據時,提到了那張偽造的審批單。

羅成始終沒有抬頭。

休庭後,他的妻子攔住我。

“林主席,車已經賣了,錢也退了一部分。你能不能幫忙出個諒解意見?”

“我不能。”

“你也是女人,你應該知道一個家庭多難。”

“我知道工人家庭更難。”

她的聲音提高了。

“那九十萬又不是你個人的錢,你為什麼非要追到底?”

我看著她。

“正因為不是我的錢,我才必須追到底。”

她還想說什麼,被律師拉走了。

走出法院時,鄭姐問我:

“你心裡痛快嗎?”

我想了想。

“談不上痛快。”

“那你後悔嗎?”

“也不後悔。”

有些事查清楚,不是為了看誰倒黴。

是為了讓下一筆錢有去處,讓下一張單子有人負責,讓普通人不用靠運氣躲過一場災禍。

我把新的制度發到廠群裡。

最後附上兩句話。

“福利款屬於全體職工。”

“任何人想動這筆錢,先把合同、流水和責任人寫清楚。”

群裡很快有人回覆。

“支援。”

“以後賬目當天公示。”

“林主席,明年中秋提前安排視窗。”

“鄭姐負責驗收,我們放心。”

我關掉手機,整理桌上的檔案。

羅成的案子還在審理。

蔣衛東也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廠裡沒有因為抓出兩個人就徹底乾淨。

制度需要長期執行,監督也不能只靠某一個人。

但至少從今天起,大家知道一件事。

福利款去了哪裡,可以查。

誰簽了字,可以追。

誰想把工人推出來擋風,也要先問問工會答不答應。

我走出辦公樓時,廣播正在通知晚班交接。

聲音清楚,迴盪在廠區裡。

這一次,沒人需要靠謠言找答案。

所有答案,都寫在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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