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我別鬧了,我就再沒上岸_第 9 章 霍扶光的話音剛落

他們讓我別鬧了,我就再沒上岸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然澈

第 9 章

霍扶光的話音剛落。

安靜的走廊裡響起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啪。”

田暮雲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林潮生的手,衝上去狠狠扇了霍扶光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霍扶光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畜生。”

田暮雲渾身發抖,指著霍扶光破口大罵。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畜生。”

“客舟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他從小懂事聽話。”

“你剛來第一天,他就把最好的房間讓給你,把好吃的都留給你。”

“你居然......你居然害死他。”

田暮雲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客舟啊,是爸害了你啊。”

“爸昨天還罵你耍性子,爸該死啊。”

林潮生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大手,突然揚起來,左右開弓,狠狠抽了自己十幾個嘴巴子。

每一巴掌都打得極重。

打得鼻血長流。

“我不是人。”

“他死在冰冷的海水裡,我居然還在家裡說他噁心。”

“我怎麼配當他的娘。”

另一邊,沈鶴歸也崩潰了。

他聽著霍扶光那番理直氣壯的惡毒言論,三觀徹底碎裂。

這就是他從小嬌慣到大,捨不得打罵半句的兒子。

為了這個兒子,他不惜用最尖酸刻薄的話去刺傷自己的親生骨肉。

“扶光......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鶴歸捂著胸口,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霍青霓沒有去扶丈夫。

她呆滯地看著一地狼藉。

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悲劇交織在一起,讓她痛不欲生。

她突然轉身,朝著停屍房那扇冰冷的鐵門重重地跪了下去。

“客舟。”

“媽媽錯了。”

霍青霓這個高高在上的豪門掌權者,此刻像個失去靈魂的空殼。

她把頭磕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媽媽兩輩子都對不起你。”

“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站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

冷冷地看著她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彌補。

上一世你指責我裝死的時候,沒想過彌補。

這一世你罵我小家子氣的做派,也沒想過彌補。

現在我已經變成了一具泡發腐爛的屍體。

你要怎麼彌補。

警察走上前,給霍扶光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霍扶光,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金屬觸感終於讓霍扶光感到了恐懼。

他拼命掙扎著,回頭衝著霍青霓和林潮生大喊。

“媽,救我。”

“霍阿姨,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你們不是最疼我嗎,你們花錢把我保出去啊。”

沒有任何人理他。

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我的悔恨和自責中。

警察押著霍扶光,從我透明的靈魂前穿過。

我沒有身體,但還是躲閃了一下。

我不想讓他碰到我。

......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法官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霍扶光,犯故意殺人罪,手段極其殘忍,造成嚴重後果。”

“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

站在被告席上的霍扶光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驚恐地睜大眼睛,嘴裡發出絕望的慘叫。

但一切都晚了。

旁聽席上,霍青霓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短短三個月,她彷彿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霍氏集團董事長,現在成了一個形如槁木的老人。

沈鶴歸自從那天暈倒後,精神就出了問題。

他被關在精神病院裡,每天抱著一個枕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名字。

“客舟,爸爸給你買了新西裝,你快試試啊。”

這是他每天重複最多的話。

可惜,我再也穿不到了。

林潮生和田暮雲回到了那個海邊的小漁村。

他們賣掉了那艘賴以生存的漁船。

每天清晨,林潮生都會騎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槓,停在通往礁石群的土路口。

田暮雲則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手裡縫著一件永遠也穿不上的舊雨衣。

只要一聽到海浪聲,他就會神經質地站起來,往門外看。

“潮生,客舟是不是回來了。”

林潮生總是沉默地搖搖頭,然後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眼淚順著她臉上的溝壑,滴進泥土裡。

他們這輩子,註定要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殘生了。

這算不算自食其果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終於自由了。

我飄出了法院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好。

但我感覺不到溫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本透明的指尖,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化作細小的光斑。

風一吹,就散了。

我沒有留戀地閉上了眼睛。

比起在他們虛偽的愛裡當一個多餘的人。

徹底消散,才是真正的安靜。

再也不見了。

我曾經的親人們。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