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十六圓_第7章 7從那套房子里搬出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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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套房子裡搬出來後,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爸媽本想帶我回老家,但我拒絕了。
我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走,我要在這裡,親眼看著這婚離得乾乾淨淨,親眼看著我應得的財產一分不少地回到我卡里。
這幾天,顧懷舟沒有聯絡我。
我猜,他正忙著和失而復得的白月光溫存,忙著向白家父母上演一場感天動地的團圓戲碼。
但很快,現實就給了他一巴掌。
週一早上,我沒有在民政局門口等到顧懷舟,卻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到了他。
他眼底有濃重的烏青,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哪有半點久別重逢的喜悅?
“寧寧。”
他在我對面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軟弱.
“跟我回家吧。這幾天你不在家,家裡亂得一團糟。”
我冷冷地看著他,攪弄著面前的冰美式:
“白若薇不是在家嗎?怎麼,你的白月光連個家都收拾不好?”
顧懷舟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幾天,他大概是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神仙下凡”。
白若薇根本不做家務。
她聲稱自己車禍留下了後遺症,稍微彎腰就頭暈。
吃飯要點高檔私房菜的外賣,衣服要送乾洗店,連倒杯水都要顧懷舟送到手邊。
更可怕的是,白家父母藉口慶祝女兒歸來,理直氣壯地找顧懷舟要了十萬塊錢,說是要給白若薇“去去晦氣,買點首飾”。
那可是顧懷舟卡里小半的積蓄。
如果是以前,有我在,我會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會精打細算地控制開支。
可是現在,他獨自面對這座吸血的“活菩薩”,終於知道疼了。
“寧寧,薇薇身體不好,你別跟她計較。”
顧懷舟還在試圖洗腦我。
“只要你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你把她當成妹妹,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一家人?顧懷舟,你是不是覺得我桑寧腦子進水了,要去給你和小三當免費的保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冰美式,毫不猶豫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冰冷的咖啡順著他的頭髮滴落,他狼狽地閉上眼睛,震驚地看著我。
“我最後再說一次,籤、字、離、婚!”
我冷冷地扔下一張紙巾。
“下週三開庭。你不籤,法院會判。”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漫長的拉鋸戰。
顧懷舟死活不肯簽字,他甚至跑到我租的公寓樓下堵我,給我發大段大段的回憶小作文,說他其實早就習慣了有我的生活,說他對白若薇只是責任,對我才是愛情。
我看著那些簡訊,連回復的慾望都沒有。
男人的深情,只有在失去一個極其好用的“工具人”時,才會顯得如此情真意切。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在洗手間裡吐得昏天黑地,看著鏡子裡蒼白的。
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大姨媽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我去醫院做了檢查。
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
醫生告訴我,我已經懷孕七週了。
拿到單子的那一刻,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都在發抖。
我的手輕輕撫摸著平坦的小腹,心裡沒有即將為人母的喜悅。
“醫生,我可以預約人流手術嗎?”
我回到診室,聲音乾澀地問。
老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單子,嘆了口氣:
“姑娘,你的子宮內膜比較薄,如果是頭胎,打掉以後,可能很難再懷孕了。你確定不要了嗎?”
我愣住了。
很難再懷孕?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我桑寧這輩子,難道就要為了一個渣男,剝奪自己做母親的權利嗎?
不,孩子是無辜的。
這是老天給我的補償。
我摸著肚子,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生下這個孩子,自己養。
跟顧懷舟,再也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