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水庫_第六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不清的紅衣綠褲的女孩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不清的紅衣綠褲的女孩!
這是那天……水庫見到的…!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腿不自覺往後退。
雖然我知道前面的拴柱可能會有危險,這是水鬼來找他索命了。
可下意識地我居然不敢上前。
直到一聲很響的嚎叫聲刺破我耳膜。
「啊……!!!」
我沒再往後退,直直衝到前面去。
可奇怪的是這霧居然一瞬間就散了,好像剛剛一切都是假的一樣。
我看到拴柱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滾,手臂上有幾道淤青的抓痕,又是害怕又是著急。
「強娃兒,這是咋了?」
村子裡只有師父這樣喊我,我一抬頭果然看見師父從村西頭路口那邊小跑過來。
我結巴著跟師父說剛才的事兒,然後把拴柱送到村衛生室去。
半路上,師父見我三魂丟了兩魂,就打發我讓我回家,別跟著了。
我心裡對受傷的拴柱愧疚得很,無論怎麼說都不願意回家休息。
就趔趄著跟到了村衛生室,好在他沒啥大事,掛瓶消炎水就行了。
而我也沒想到,就因為我今晚的堅持卻救了拴柱一命。
警察連續調查了好幾天,卻找上了我師父!
村裡人都圍在我師父開的白事店七嘴八舌說個不停,無非是警察抓錯人了之類的話。
我當然也是這樣想,可我師父卻面無他色地認了罪。
「是我殺的,我跟你們走。」
什麼?怎麼可能!
我師父這些年給村子裡扎紙人都是做賒本買賣,說老百姓不容易。
連我上初中那會有年大旱糧食收成不好,師父還唉聲嘆氣地分了一小塊窩窩頭給村頭的野貓吃。
更何況這些年,師父言傳身教,不僅教我手藝,還說了很多人生的大道理給我聽。
這樣一個善良淳樸的老百姓怎麼會殺人呢?
可師父卻朝著村長和幾個叔叔輩兒的人吐了好幾口吐沫。還嫌棄地呸了好幾聲。
打量完村裡每個人,才開口不緩不慢地說著。
「當年,俺們村鬧病。我兒媳婦帶著我剛出生的孫女來你們村討口飯,你們不但不給她飯吃,還將她活活餓死!」
說完,師父萃著毒蛇般的目光瞪著村長和其他幾個長輩,手指著他們。
「你…你…你們!老孫家塞了十塊錢給王德成,就搶走了我孫女,還夥著你們幾個把我兒媳婦埋了!」
兩行熱淚從師父眼裡流出來,無奈又悔恨,他使勁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很驚訝,王德成是村長的名字。
「我沒用啊,一把老骨頭死沒死成,也救不了我孫女。可老孫家卻不養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殺了我孫女!」
「她才七歲…七歲!就被那兩個畜生給騙去水庫淹死了……」
師父……竟然是拴柱姐姐的親爺爺……
那水庫見到的女孩到底是誰?拴柱爸媽都是被我師父害死的?
我知道師父這樣做不對,可我沒辦法像其他村民一樣指指點點。
他對我來說亦師亦父,這麼多年我不相信他教我的都是欺騙和偽裝。
每次我扎紙有進步的時候,他都在一旁欣慰地點頭帶笑。
每次我賭氣不學的時候,他也會板著臉兇我罵我。
若全都是欺騙偽裝,師父不會這樣對我,甚至我總是一有事情就想找師父拿主意。
就在我愣在旁邊一言不發時,師父朝我招了招手。
他露出一個小老頭專有的自豪表情,揚了揚嘴角:「師父這手藝不錯吧?在水庫和巷子口的紙人是不是把你小子也矇混過去了?」
原來……那小女孩和我校門口見到的假拴柱竟都是紙人。
我眼裡忍著淚,努了努嘴「嗯……」
「傻小子,瞧你那樣,拿出點男子漢的樣來,替師父把手藝傳下去!」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很想給師父求情,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可哪怕天天在課上打盹睡覺,我也知道殺人是犯法的要坐牢槍斃的。
我很想笑一笑讓師父放心,可最終也沒能成功,擺了個難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