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讓實習生直播給我媽開刀,我讓他們吃滿十年牢飯_第2章 2
第2章 2
5
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剛才還幫著顧景明說話的幾個老股東。
現在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這......這是醫療事故啊!”
“顧景明!你瘋了嗎!”
一個老股東指著大螢幕,聲音都在劈叉。
“你讓一個實習生主刀?”
“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整個仁和醫院!”
顧景明猛地站起來。
他的金絲眼鏡歪了。
一向偽善的臉,此刻扭曲得可怕。
“關掉!這是偽造的!”
他衝過來。
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大螢幕。
“砰”的一聲。
螢幕碎裂,畫面扭曲閃爍。
但他砸得太晚了。
該看的,大家全都看清了。
我坐在原位。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砸啊。”
我看著他。
“主機在安保室,這裡只是個投屏。”
“你把這棟樓砸了,證據也還在。”
顧景明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終於沒了平時的溫文爾雅。
只剩下氣急敗壞的惡毒。
“蘇清沅,你非要這麼絕嗎?”
“我是你丈夫!”
“你為了一個老太婆,要把我往死裡逼?”
我笑了。
“老太婆?”
“那是我媽。”
“你拿著我給你的錢,養著小三。”
“讓你那個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小三,拿我媽的命練手。”
我站起身,走向他。
“顧景明,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
他咬著牙,還想狡辯。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警官出示了證件。
“誰是顧景明?”
顧景明僵在原地。
腿猛地一軟,撞在會議桌上。
“我是......”
警官拿出一張拘留證。
“顧景明,你涉嫌職務侵佔、包庇非法行醫、故意傷害。”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拿了出來。
顧景明徹底慌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警察同志!誤會!這都是誤會!”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
撲通一聲。
當著所有老股東的面,他跪了下去。
“清沅!老婆!”
他伸手想抓我的褲腿。
我後退一步,嫌惡地避開。
“老婆,你幫我說句話啊!”
“我們五年的夫妻感情啊!”
“我只是一時糊塗,我把錢都還你!”
“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和剛才高高在上的副院長判若兩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從包裡抽出兩份檔案。
“啪”地一聲。
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第一份,離婚協議。”
“第二份,起訴書。”
紙張散落一地。
我冷冷開口。
“你讓我媽躺在手術檯上被網暴的時候。”
“想過五年的夫妻感情嗎?”
我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人可以帶走了。”
“他涉嫌挪用公款一千兩百萬,證據我已經提交給經偵了。”
警官點頭。
一左一右架起顧景明。
咔噠。
手銬鎖死。
顧景明被拖向門口。
他知道求我沒用了。
突然像條瘋狗一樣大喊大叫。
“蘇清沅!你不能抓我!”
“林柔肚子裡有我的孩子!”
“那是我顧家的種!”
“我媽不會放過你的!她不會讓你動她的金孫!”
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越來越遠。
直到消失。
我轉過頭。
看著會議室裡瑟瑟發抖的股東們。
“現在。”
我把一份人事罷免書拍在桌上。
“罷免顧景明副院長職務,開除出院。”
“誰有意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很好。”
我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電梯口。
特助的電話打了過來。
聲音很急。
“蘇總!林柔跑了!”
“她沒在公寓,監控顯示她十分鐘前拖著行李箱去了地下車庫!”
“她正在轉移那八百萬的贓款!”
我按下電梯的負一樓按鍵。
眼神冰冷。
“她跑不掉。”
6
金域華庭公寓。
地下車庫。
林柔正吃力地把一個大號愛馬仕行李箱塞進保時捷的後備箱。
這輛車,也是顧景明用我的錢給她買的。
她神色慌張,不停地看手機。
我帶著保鏢,直接走過去。
“砰”的一聲。
保鏢一把按下後備箱的門。
林柔嚇得尖叫一聲。
轉頭看到我,她的臉瞬間白了。
但很快,她又強裝鎮定。
挺了挺並不明顯的肚子。
“蘇清沅,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顧院長馬上就來接我了!”
我冷笑一聲。
“他來不了了。”
“他現在應該正坐在警車上,去往看守所的路上。”
林柔瞪大眼睛。
“你騙人!”
“景明哥是副院長,你憑什麼抓他!”
“憑他挪用公款,憑你非法行醫。”
我往前逼近一步。
“林柔,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她往後縮了一下。
背貼著車門。
突然,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護住肚子。
“你別過來!”
“我肚子裡可是顧家的骨肉!”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惡毒的得意。
“蘇清沅,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名氣大又怎麼樣?有錢又怎麼樣?”
“你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景明哥早就嫌棄你了!”
“他說了,等我生下兒子,就讓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她那副囂張的嘴臉。
沒有生氣。
只覺得可笑。
我拿出手機。
當著她的面,撥通了銀行VIP客服的電話。
按了擴音。
“我是蘇清沅。”
“凍結顧景明名下所有附屬卡。”
“凍結林氏醫療器械公司的所有對公賬戶。”
“馬上執行。”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好的蘇總,已經為您辦理。”
林柔愣住了。
她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叮。
一條簡訊彈出來。
【您的賬戶已被凍結,當前可用餘額為0.00元。】
叮叮叮。
接連幾條簡訊。
她名下的卡,她弟弟公司的卡。
全被凍結了。
“你......你幹了什麼?!”
林柔瘋了。
她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保鏢一把將她推開。
她摔在地上,手裡的愛馬仕包滾出老遠。
“我的錢!你憑什麼凍結我的錢!”
“那是我給顧景明生兒子的營養費!”
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完全沒了直播時嬌滴滴的綠茶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錢?”
“那是我蘇家的錢。”
“你吃進去的,我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車庫入口處。
警笛聲呼嘯而至。
兩輛警車停在我們面前。
警察衝下來。
“林柔是吧?涉嫌非法行醫,故意傷害。”
“跟我們走。”
兩個女警上前,一把將林柔從地上拽起來。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她的手腕。
林柔這下徹底崩潰了。
“我不去!我懷著孕呢!”
“你們不能抓孕婦!”
“景明哥!救命啊!”
她殺豬般地嚎叫著。
就在這時。
一輛計程車急剎在旁邊。
車門推開。
一個胖老太太沖了下來。
是顧景明的媽。
我的惡婆婆。
她一眼看到被警察銬住的林柔,又看到我。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殺千刀的蘇清沅啊!”
她像個肉彈戰車一樣衝過來。
一把推開女警,死死抱住林柔。
“你們幹什麼抓我兒媳婦!”
“她肚子裡有我顧家的大孫子!”
警察皺眉警告。
“老太太,妨礙公務是要拘留的,請你讓開!”
老太太根本不聽。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死抱住警車的輪胎。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清沅!你這個毒婦!”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我們柔柔!”
“你要是敢動我大孫子一根汗毛。”
“我明天就找記者曝光你!”
“我讓你媽身敗名裂!讓你們蘇家倒閉!”
她罵得唾沫橫飛。
林柔躲在她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媽,蘇姐姐要逼死我啊......”
我看著這對奇葩的婆媳。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你不是要找記者嗎。”
“明天上午十點,醫院大堂。”
我看著老太太。
“你不來,我都瞧不起你。”
7
第二天上午。
仁和醫院大堂。
人聲鼎沸。
老太太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不僅來了。
還花錢僱了幾個無良自媒體。
架著長槍短炮,開著直播。
老太太坐在大堂正中間的地上。
頭上綁著白布條。
手裡舉著個硬紙板。
上面寫著:【惡毒原配,仗勢欺人,殘害孕婦】。
“大家快來看看啊!”
她拍著大腿乾嚎。
“蘇清沅這個黑心肝的資本家!”
“自己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絕戶!”
“就見不得別人好!”
“把我那可憐的兒子送進監獄,還把我懷孕的兒媳婦也抓了!”
“這是要斷我們顧家的香火啊!”
周圍圍滿了看病的人。
自媒體的鏡頭全都對準了她。
彈幕瘋狂滾動。
老太太越哭越起勁。
“她媽就是個老不正經的!”
“老天有眼才讓她得那種病!”
“她憑什麼怪我兒子!”
“我兒子可是副院長,是神醫啊!”
我站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
冷冷地看著樓下這場鬧劇。
特助站在我身後,氣得發抖。
“蘇總,保安已經準備好了,要把她趕出去嗎?”
“不用。”
我理了理西裝外套。
“趕出去多沒意思。”
“我要讓她,求錘得錘。”
我踩著高跟鞋。
一步步走下樓梯。
清脆的腳步聲,在大堂裡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老太太看到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指著我的鼻子。
“你還敢出來!”
“你快把我兒子和孫子放了!”
“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兒!”
幾個自媒體記者立刻把麥克風懟到我面前。
“蘇總,請問您對自己報復丈夫和小三的行為有什麼解釋?”
“蘇總,您真的因為嫉妒對方懷孕,就動用私權抓人嗎?”
我沒有躲避鏡頭。
我看著那些閃光燈。
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今天站在這裡。”
“就是為了回應這件事。”
我朝特助伸出手。
特助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我抽出裡面的一份檔案。
舉在半空中。
“顧老太太。”
我看著她。
“你口口聲聲說,林柔肚子裡懷的是你們顧家的大孫子?”
老太太脖子一梗。
“廢話!柔柔都說了,那就是景明的種!”
“你就是嫉妒!”
我笑了。
笑得無比嘲諷。
我把那份檔案,狠狠甩在老太太的臉上。
“那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是什麼!”
檔案散落在地。
最上面的一頁,是一份蓋著公章的醫學檢驗報告。
鏡頭瞬間拉近。
老太太不識字,但旁邊有記者識字。
一個記者大聲唸了出來。
“患者姓名:顧景明。”
“檢查專案:精液常規分析。”
“診斷結果:雙側輸精管堵塞,重度無精症。”
“結論:無自然生育能力。”
大堂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片譁然。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無精症?!
——那小三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終極綠帽啊!絕殺!
老太太愣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張紙,渾身發抖。
“這......這是假的!”
“你偽造的!我兒子身體好得很!”
“偽造?”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份報告,是兩年前顧景明在市人醫做的絕密體檢。”
“他自己偷偷藏起來,連我都沒告訴。”
“他一直騙我,說是因為工作壓力大,才不急著要孩子。”
“原來,他是個天生不育的太監。”
我走近一步。
逼視著老太太的眼睛。
“你那個寶貝兒媳婦。”
“拿著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的種。”
“騙了你兒子的錢,騙了你顧家的香火。”
“你現在,還要替她喊冤嗎?”
老太太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她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
“我的大孫子......我的香火......”
她兩眼一翻。
直接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大堂裡一片大亂。
“快!叫急診!”
我沒理會地上的老太太。
轉頭看向特助。
“把這份體檢報告。”
“還有林柔的孕檢單。”
“影印一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送到看守所。”
“給顧景明,賀喜。”
8
市看守所。
探視室。
顧景明穿著黃馬甲,被獄警帶了出來。
他頭髮油膩,鬍子拉碴。
早沒了幾天前那副金絲眼鏡、衣冠楚楚的模樣。
看到我坐在玻璃外。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到玻璃前。
拿起電話。
“清沅!老婆!”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你來看我了是不是?”
“你快跟警察說,那是醫療事故,不是我故意的!”
“我不能坐牢啊清沅!”
他哭得滿臉是淚,深情款款。
我坐在椅子上。
看著他這副噁心的樣子。
沒有說話。
只是把手裡的兩張紙,貼在了玻璃上。
第一張,是林柔的孕檢單。
顧景明看到這張單子,愣了一下。
隨即急切地解釋。
“清沅,你聽我說。”
“那個孩子是個意外!”
“是林柔勾引我的!我喝醉了!”
“但我發誓,我最愛的人只有你!”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馬上讓她打掉孩子!”
“我以後只跟你一個人過!”
我冷笑一聲。
把第二張紙,貼了上去。
顧景明兩年前的體檢報告。
【重度無精症。】
【無自然生育能力。】
顧景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幾個字上。
瞳孔劇烈收縮。
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看不懂嗎?”
我對著話筒,聲音冰冷。
“兩年前的報告。”
“你偷偷去查的,你以為銷燬了,但我查到了備份。”
“顧景明。”
“你根本生不出孩子。”
“你是個太監。”
顧景明猛地後退了一步。
像被雷劈了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
他瘋狂地搖頭。
“柔柔說那是我的孩子!”
“她說是我的!”
“那是誰的?”我嘲諷地看著他。
“你挪用了我一千兩百萬。”
“給林柔買車,買房,買包。”
“結果,她拿著你的錢,養著別的男人。”
“還懷了別人的野種,騙你是顧家的香火。”
“顧景明,你當了五年的軟飯男。”
“最後,當了個徹頭徹尾的接盤俠。”
“啊——!!!”
顧景明徹底破防了。
他像野獸一樣咆哮起來。
雙手瘋狂地砸著防彈玻璃。
“賤人!林柔你這個賤人!”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獄警立刻衝上來,將他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拼命掙扎,目眥欲裂。
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蘇清沅!你救我出去!”
“我要弄死那個賤女人!”
我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發瘋。
“救你?”
“你配嗎。”
“你就在裡面,好好反省你的綠帽子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
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顧景明歇斯底里的吼叫。
“警官!我要戴罪立功!”
“我要舉報!”
“那個老太婆的手術,是林柔非要主刀的!”
“她以前在別的醫院,就靠陪睡拿醫藥代表的回扣!”
“她還讓我幫她倒賣醫療器械!”
“我全招!所有的事都是她乾的!”
我停下腳步。
聽著他瘋狂的攀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咬狗。
這出戲,真是太精彩了。
與此同時。
女子看守所裡。
林柔得知顧景明是個無精症,並且把鍋全甩給了她。
也徹底瘋了。
“顧景明你個老太監!”
“警官,我也要舉報!”
“是他教唆我開直播的!”
“他說那個老太婆死了最好!”
“公司的賬也是他做的,錢都在他那裡!”
兩個人為了減刑。
把對方底褲都扒了個乾淨。
牽扯出了仁和醫院過去幾年所有的爛賬。
我走出看守所大門。
陽光刺眼。
特助迎上來。
“蘇總,警方那邊通報了。”
“兩個人互相檢舉,證據確鑿。”
“這下,他們誰也跑不掉。”
我點點頭。
“準備車。”
“回公司,召開全網新聞釋出會。”
“我要給這件事,釘上最後一根釘子。”
9
下午兩點。
蘇氏集團總部。
全網新聞釋出會。
現場擠滿了上百家媒體。
幾大平臺的直播間同時開啟。
線上觀看人數突破了五千萬。
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化了極淡的妝。
走到發言臺前。
閃光燈亮如白晝。
我沒有拿演講稿。
直接切入正題。
“各位媒體,各位網友。”
“我是蘇清沅。”
“也是影片中,那位受害老人的女兒。”
我按下遙控器。
身後的大螢幕亮起。
警方蓋章的案情通報赫然在列。
緊接著。
是顧景明挪用公款的銀行流水。
是林柔非法行醫的立案通知書。
還有兩人在看守所互相攀咬的審訊記錄。
鐵證如山。
“過去的三天裡。”
“我的母親,因為一場蓄意安排的醫療事故。”
“在ICU裡生死一線。”
“她一生清白,卻在昏迷時,被幾萬人網暴。”
“被冠上‘私生活不檢點’的蕩婦羞辱。”
我深吸一口氣。
眼眶微紅,但脊背挺得筆直。
“今天,我站在這裡。”
“不僅是為了澄清真相。”
“更是為了討一個公道。”
我放出了一段錄音。
是林柔在值班室裡囂張的嘴臉。
“切了就切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漲了十萬粉呢。”
錄音播放完畢。
全場譁然。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爆炸了。
——天哪!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
——拿著別人的命換流量!槍斃都不為過!
——顧景明更是個人渣!吃絕戶還害丈母孃!
輿論瞬間逆轉。
之前那些辱罵我媽的網友,紛紛倒戈。
熱搜詞條瞬間變成了:
#向蘇媽媽道歉#
#嚴懲無證庸醫林柔#
#顧景明死刑#
一個記者站起來提問。
“蘇總,顧景明畢竟是您的丈夫。”
“聽說顧家那邊想走民事賠償路線。”
“請問您會接受庭外和解嗎?”
我看著那個記者。
眼神冷得像冰。
“和解?”
我對著麥克風,一字一頓。
“我蘇清沅,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我不要他的錢。”
“我要他,和那個惡毒的女人。”
“把牢底坐穿。”
釋出會結束。
我走下臺。
特助遞上手機,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蘇總,醫院打來的。”
“老太太醒了。”
我握緊手機。
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去醫院。”
10
仁和醫院。
VIP病房。
我推開門。
我媽靠在床頭。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瞭。
看到我進來。
她朝我伸出手。
“清沅......”
我快步走過去。
跪在床邊,握住她枯瘦的手。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媽,對不起。”
“是我沒保護好你。”
“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髮。
像小時候那樣。
“傻孩子。”
“媽不怪你。”
“媽看了新聞了。”
她嘆了口氣。
“你做得對。”
“女人,不能軟弱,更不能被爛人拖死。”
“媽沒事,媽還能活很久,看著你把蘇家做大。”
我用力點頭。
“嗯。”
“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病房門被敲響。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顧景明的代理律師。
他看到我,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蘇總,打擾了。”
“我是顧景明先生的律師。”
我站起身。
擦乾眼淚。
恢復了冷若冰霜的模樣。
“滾出去。”
律師硬著頭皮開口。
“蘇總,顧先生貪汙的一千兩百萬,已經被林柔揮霍了一大半。”
“現在贓款補不上,顧先生會被重判的。”
“顧先生的意思是......”
“你們畢竟是夫妻。”
“他名下還有一半的夫妻共同財產。”
“希望您能同意變賣房產和股份,幫他填補虧空,爭取減刑。”
我聽完。
直接氣笑了。
“夫妻共同財產?”
“他是不是在看守所裡把腦子關壞了?”
我走到沙發旁。
從包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
“陳律師,你回去告訴顧景明。”
“結婚前,我讓他簽了一份婚前協議。”
“醫院的股份、房產,全是我蘇家的婚前財產。”
“他一毛錢都分不到。”
律師愣住了。
“可是......婚後收益......”
“不僅如此。”
我又拿出一份協議。
拍在桌上。
“這是五年前,我提拔他當副院長時,籤的對賭協議。”
“協議規定。”
“如果顧景明在婚姻或工作期間,存在重大過錯,導致醫院聲譽受損。”
“他不僅要淨身出戶。”
“還要承擔十倍的違約賠償。”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律師。
“他挪用了我一千兩百萬。”
“按協議,他欠我一億兩千萬。”
“他不僅一分錢拿不到。”
“他這輩子,下輩子,都在牢裡給我打工還債吧。”
律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連句話都不敢說。
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窗外。
天很藍。
顧景明的最後一張底牌。
被我撕得粉碎。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正式開庭。
11
法庭內。
莊嚴肅穆。
顧景明和林柔被法警押上了被告席。
三個月不見。
兩個人已經瘦得脫了相。
顧景明頭髮花白,佝僂著背。
像個六十歲的老頭。
林柔更是慘。
她在看守所裡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個本來就不屬於顧景明的“野種”,流產了。
她現在臉色蠟黃,眼神呆滯。
再也沒了當初嬌滴滴的綠茶模樣。
法官敲響法槌。
宣讀判決書。
“被告人林柔,犯非法行醫罪、故意傷害罪。”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林柔聽到“六年”兩個字。
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
嚎啕大哭。
“被告人顧景明。”
“犯職務侵佔罪、包庇非法行醫罪、教唆犯罪。”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並責令退賠蘇氏集團全部贓款及違約金。”
十年。
顧景明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法官,又轉頭看向旁聽席上的我。
突然掙脫法警。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朝著我的方向瘋狂磕頭。
“清沅!老婆!我錯了!”
“十年啊!我出來就廢了!”
“你幫我求求情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頭磕在木地板上,砰砰作響。
額頭磕出了血。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冷冷地看著他。
連一絲恨意都沒有了。
因為他不配。
我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只留下了兩個字。
“做夢。”
我轉身。
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身後的鐵門關上。
隔絕了顧景明絕望的哀嚎。
也隔絕了我那五年餵了狗的青春。
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明媚得刺眼。
深秋的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卻讓人頭腦無比清醒。
特助推著輪椅,站在臺階下等我。
輪椅上,坐著我媽。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紅毛衣。
氣色紅潤,精神很好。
看到我出來。
她笑著朝我招手。
“清沅,結束了嗎?”
我走下臺階。
接過輪椅的把手。
“結束了,媽。”
“壞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蘇家的產業,徹底清除了蛀蟲。
不僅沒有因為這次風波倒下。
反而因為我雷厲風行的處理方式,贏得了極好的口碑。
股票連漲了三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推著我媽。
漫步在法院外的林蔭道上。
地上的落葉被車輪碾過,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中午想吃什麼?”
我低頭問她。
我媽想了想,笑著說。
“吃點甜的吧。”
“心裡苦了那麼久,該吃點甜的了。”
我抬起頭。
看著穿透樹葉灑下來的陽光。
深吸了一口氣。
“好。”
“吃點甜的。”
“以後,都是好日子。”
12
三年後。
仁和醫療集團正式敲鐘上市。
我穿著一身高定紅裙,站在納斯達克的敲鐘臺上。
閃光燈亮如白晝。
市值翻了三倍,蘇家徹底站上了行業頂峰。
慶功宴結束。
我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特助走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蘇總,這是上季度的財報。”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看守所那邊傳來訊息。”
“顧景明因為在裡面跟人鬥毆,被加了兩年刑。”
“他每天踩縫紉機,還要面臨一個多億的債務,聽說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
“還有林柔,在裡面也是天天捱打。”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連眼皮都沒抬。
“以後這種垃圾的動向,不用跟我彙報了。”
“髒了耳朵。”
特助會意地笑了。
“明白。”
“另外,樓下有人等您。”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集團樓下。
停著一輛拉風的黑色重機車。
機車旁靠著個高個子男生。
白T恤,破洞牛仔褲。
夕陽打在他身上,青春逼人。
我按了按電梯,直達一樓。
剛走出大門。
男生立刻眼睛一亮,抱著頭盔跑了過來。
身高一米八八。
體院大四的學生,游泳國家一級運動員。
八塊腹肌,笑起來有兩顆尖尖的虎牙。
“姐姐,下班啦!”
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把頭盔遞給我。
聲音清朗,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歡。
“今天去哪?”我戴上頭盔。
“去海邊兜風。”
他跨上機車,拍了拍後座。
“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剛才還去排隊買了你愛吃的栗子蛋糕。”
我跨上後座,摟住他精瘦的腰。
機車轟鳴。
迎著傍晚的風,駛向海岸線。
海邊餐廳的露臺上。
海風很舒服。
我剛切開一塊小羊排,手機響了。
視訊通話。
是我媽打來的。
螢幕接通,背景是冰島絢麗的極光。
我媽穿著厚厚的極地羽絨服。
戴著護目鏡,精神煥發,笑得見牙不見眼。
“囡囡!你看這極光,漂亮吧!”
這三年,她身體徹底恢復了。
我給她報了全球旅行團。
她今天在瑞士看雪,明天在非洲看企鵝。
活得比我還要瀟灑。
“漂亮。”我也笑了。
對面的男大立刻湊過來。
對著螢幕揮手,嘴甜得像抹了蜜。
“阿姨好!阿姨今天這身衣服真酷!”
“等我畢業了,給您和姐姐當專職導遊!”
我媽被逗得合不攏嘴。
“小江啊,嘴真甜。”
“好好照顧我們清沅啊。”
聊了幾句,準備掛電話。
我媽突然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叮囑我。
“囡囡啊,談戀愛可以,別輕易領證啊。”
“男人的保質期短得很。”
“咱家有錢,你自己開心最重要,換著談才新鮮。”
“結什麼婚,單身多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知道了,蘇女士。”
“你好好玩你的吧。”
掛了電話。
名叫小江的男大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像只怕被遺棄的大金毛。
“姐姐,我保質期很長的。”
“我每天都健身,我可聽話了。”
“不結婚我也一直陪著你,你別換別人好不好?”
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
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年輕,緊緻,充滿膠原蛋白。
“看你表現吧。”
他立刻眼睛亮了,殷勤地幫我切好蛋糕。
“我一定好好表現!”
我靠在椅背上。
端起紅酒杯,看向遠處的海岸線。
海浪拍打著礁石。
真好。
沒有婚姻的枷鎖。
沒有渣男的算計。
沒有惡婆婆的胡攪蠻纏。
我有錢,有事業。
有健康的家人,還有年輕充滿活力的愛情。
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劇本。
這輩子。
我就要這麼清醒、自由、瀟灑地活下去。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