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出車禍死的人是老公爸媽,那我不急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薛景晨,字簽了,帶著你的小三滾出靈堂。”
薛景晨跪在地上,渾身劇烈地發抖。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朝我撲過來。
“季青舟!你這個毒婦!”
他死死揪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說清楚死的是我爸媽!”
他目眥欲裂,眼底滿是瘋狂與懊悔。
“你但凡在電話裡說一句實話,我能不趕回來嗎?”
“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話!”
“你故意讓我連我爸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我冷笑一聲,一把狠狠推開他。
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靈堂裡迴盪。
薛景晨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薛景晨,你還要臉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罵回去。
“電話接通的第一句,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了。”
“我說你爸媽出車禍去世了,趕緊回來奔喪!”
“你是怎麼回我的?”
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當時的通話錄音。
我把音量調到最大,舉到他耳邊。
薛景晨那不耐煩又冷血的咆哮聲,瞬間響徹整個院子。
“而且你爸媽要是真死了,你自己處理不行嗎?”
“又不是我爸媽!”
......
錄音放完,全場死寂。
薛景晨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嘴唇劇烈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不是的,我以為你在騙我......”
他無力地辯解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七嬸再也忍不住了。
她抓起供桌上的掃帚,直接朝薛景晨砸了過去。
“畜生!你簡直是個畜生!”
“老薛兩口子為了你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你居然在外面陪小三!”
大舅更是氣紅了眼。
他衝上去一腳踹在薛景晨的胸口。
“我們薛家沒有你這種不孝子孫!”
“給我滾!”
親戚們群情激憤,衝上去對著薛景晨拳打腳踢。
許夢嚇得尖叫連連。
她趕緊撲過去,試圖護著薛景晨。
“你們幹什麼!別打了!”
“阿景也是被青舟姐騙了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轉頭衝我大喊大叫。
“青舟姐,阿景已經這麼傷心了。”
“你為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逼他離婚?”
“你是不是早就想分他的財產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
我被她這番倒打一耙的話氣笑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裡輪得到你個小三說話?”
七嬸眼尖,一把揪住許夢的頭髮。
她狠狠扇了許夢兩個大耳刮子。
“狐狸精!跑到靈堂來穿紅衣!”
“我看你是想讓老薛兩口子死不瞑目!”
“給我打!把這對狗男女一起打出去!”
院子裡亂作一團。
哀樂混雜著薛景晨和許夢的慘叫聲,顯得格外諷刺。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紅得刺眼。
【爽!給我狠狠地打!打死這個不孝子!】
【小三還敢倒打一耙?七嬸這戰鬥力我愛了!】
【離婚協議還沒簽呢!別讓他跑了!】
【這種渣男就該身敗名裂!】
我冷眼看著他們被親戚們用亂棍趕出院子。
薛景晨像條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他死死攥著那份離婚協議。
他回頭衝我惡狠狠地咆哮。
“季青舟!你想讓我淨身出戶?做夢!”
“這協議我絕對不籤!”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籤?
由不得你。
我轉身對著公婆的遺像上了三炷香。
“爸,媽,你們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們拿命疼出來的兒子。”
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5.
公婆的喪事終於辦完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剛一進門,就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個同城快遞。
我拆開一看,裡面是一份嶄新的離婚協議書。
最底部已經簽好了薛景晨的名字。
我低頭掃了一眼條款,頓時氣得笑出了聲。
“女方季青舟屬於過錯方,需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包括但不限於市中心房產一套。”
“存款兩百萬、車輛一臺。”
“女方需淨身出戶,並賠償男方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元。”
就在這時,薛景晨的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他理直氣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協議收到了吧?趕緊簽字!”
“季青舟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沒攔著我爸媽去旅遊,他們根本就不會死!”
“小夢諮詢過律師了,你這叫過失致人死亡!”
“我沒報警抓你坐牢,只讓你淨身出戶,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我聽著他這番強盜邏輯,簡直不可理喻。
“薛景晨,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旅遊是他們自己報的團,車禍是意外。”
“你憑什麼賴到我頭上?”
電話那頭傳來許夢嬌滴滴的幫腔聲。
“青舟姐,話不能這麼說呀。”
“你是兒媳婦,本來就該照顧好公婆。”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阿景精神受了重創。”
“你要點臉就該把財產全留下補償他。”
“反正你爸媽有錢,你也不差這點對吧?”
我攥緊了手機,眼神冷得結冰。
“許夢,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也敢來覬覦我的錢?”
薛景晨立刻急了,大聲吼道。
“你閉嘴!不許你這麼說小夢!”
“小夢比你善良多了!”
“她一直在陪著我、安慰我!”
“季青舟,你今天必須簽字,不然這婚你別想離!”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懶得再聽這對狗男女放屁。
這時,眼前的彈幕再次飄過,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彆氣彆氣!這男的是個大傻叉,他早就把錢轉移了!】
【對對對!他上個月剛用夫妻共同存款買房了!】
【他給小三在濱江名苑全款買了套大平層!】
【房產證上寫的是許夢的名字!快去查!】
我瞳孔猛地一縮。
濱江名苑?那可是市裡最貴的樓盤之一。
難怪他剛才底氣那麼足。
原來他早就把我們的共同財產掏空了!
我立刻撥通了律師好友蕭微的電話。
“微微,幫我查一筆賬。”
“薛景晨名下的銀行卡,上個月是不是有一筆大額轉賬?”
半小時後,蕭微把一份流水清單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點開一看,氣得渾身發抖。
“青舟,你猜得沒錯。”
蕭微在電話裡冷笑連連。
“上個月五號,薛景晨分三次轉賬。”
“他給一個叫許夢的賬戶轉了四百五十萬。”
“用途備註清清楚楚寫著:購房款。”
“這孫子膽子夠肥的啊,敢拿夫妻共同財產給小三買房。”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轉賬記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微微,幫我起訴許夢。”
“我要以侵犯夫妻共同財產權為由起訴她。”
“我要讓她把這四百五十萬連本帶利吐出來!”
“還有薛景晨婚內出軌的證據,全部整理好。”
“我要讓他們倆,血本無歸!”
蕭微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放心吧,這種案子我閉著眼睛都能打贏。”
“你準備好欣賞他們痛哭流涕的樣子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那份荒謬的離婚協議扔進垃圾桶。
薛景晨,你想讓我淨身出戶?
我倒要看看,最後流落街頭的人到底是誰!
6.
半個月後,法院調解室。
我帶著蕭微走進去時,薛景晨和許夢已經坐在對面了。
許夢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
她眼眶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薛景晨緊緊握著她的手,像個護花使者一樣瞪著我。
“季青舟,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質問。
“我都說了離婚協議給你寄過去了。”
“你憑什麼起訴小夢?”
我拉開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憑什麼?”
“就憑你給她買房的錢,有一半是我的。”
許夢立刻擠出兩滴眼淚,委屈地看向調解員。
“調解員同志,那錢不是買房的。”
“那是阿景給我的青春損失費......”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我和阿景是真愛。”
“青舟姐一直冷暴力他,阿景太痛苦了才和我在一起的。”
“那錢是阿景自願贈予我的,她憑什麼要回去啊?”
薛景晨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大聲附和著許夢的話。
“對!那錢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
“我想給誰就給誰,你季青舟管得著嗎?”
我看著這對法盲,忍不住嗤笑出聲。
蕭微直接從公文包裡甩出一疊厚厚的證據。
她重重拍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薛先生,許小姐。”
“建議你們在法庭上發言前,先翻翻民法典。”
蕭微推了推眼鏡,眼神銳利。
“根據法律規定,婚姻存續期間的收入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薛先生單方面將四百五十萬贈予第三方。”
“這嚴重侵犯了我當事人的財產權。”
“這筆贈予行為,在法律上是絕對無效的。”
蕭微指著那堆銀行流水和購房合同影印件。
她步步緊逼,氣場全開。
“我們現在不僅要求全額返還四百五十萬本金。”
“還要追加這半個月的利息。”
許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慌亂地抓住薛景晨的袖子,手都在抖。
“阿景......這怎麼辦呀?”
“那房子我已經住進去了......”
薛景晨也有些慌了,額頭滲出冷汗。
但他還是強撐著面子衝我吼。
“季青舟!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你家裡那麼有錢,還在乎這區區幾百萬?”
“小夢從小家裡條件就不好。”
“你把這錢當做慈善給她不行嗎!”
我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話徹底激怒了。
我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我死死盯著他,眼神如刀。
“薛景晨,你拿我的錢去扶貧你的小三?”
“你還讓我當做慈善?”
“你爸媽死的時候,你給她買香奈兒。”
“我要離婚,你讓她霸佔我的共同財產。”
“你是不是覺得我季青舟脾氣太好?”
“我活該被你們這對狗男女吸血是嗎!”
我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我告訴你,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我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許夢。
“許夢,你要麼今天乖乖把錢退回我的賬戶。”
“要麼,我們就走強制執行。”
“到時候法院查封你的大平層,把你趕到大街上。”
“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許夢嚇得渾身一哆嗦。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妝都哭花了。
“青舟姐,我錯了......我真的沒錢還你啊......”
“那房子是全款買的,錢都交給開發商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
“那是你的事。”
“賣房還是借高利貸,跟我無關。”
調解毫無懸念地失敗了。
一週後,法院正式下達判決書。
判決許夢在十五日內,全額返還四百五十萬夫妻共同財產。
彈幕在眼前歡快地跳躍。
【爽死我了!小三被迫把大平層掛牌急售!】
【聽說為了快點脫手,她虧了整整五十萬!】
【活該!拿別人的錢裝名媛,現在遭報應了吧!】
【下一步就是離婚分財產了,女主衝鴨!】
我收起判決書,走出了法院。
好戲,才剛剛上演。
7.
追回購房款的第二天。
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開庭那天,薛景晨連律師都沒請。
他一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上了被告席。
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公司高管”的美夢裡。
他滿臉不屑地看著我。
法官敲響法槌,詢問雙方訴求。
蕭微站起身,條理清晰地陳述。
“法官大人,我方當事人要求離婚。”
“鑑於被告在婚內長期出軌。”
“並存在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惡劣行為。”
“我方請求法院判決被告淨身出戶,並賠償精神損失費。”
說著,蕭微將一摞照片和影片提交了上去。
全都是薛景晨和許夢在三亞旅遊的高畫質畫面。
還有他們出入各大高檔酒店的消費記錄。
薛景晨看都沒看那些證據,冷哼了一聲。
“出軌怎麼了?轉移財產又怎麼了?”
“房子和車子都是用我的工資買的。”
“憑什麼讓她全拿走?”
他指著我,語氣裡滿是狂妄。
“季青舟,你以為拿走這幾百萬就能打垮我?”
“我告訴你,我是公司的銷售經理!”
“我手裡握著大把的客戶資源!”
他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我一年的分紅就不止幾百萬!”
“就算我今天把錢全給你,我明天照樣能東山再起!”
他越說越得意,彷彿自己是什麼不可一世的商業奇才。
“倒是你,離了我,你一個三十歲的二婚女人。”
“我看誰還要你!”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他這副跳樑小醜的模樣。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薛景晨,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自嗨。
“你真的以為,你那個銷售經理的位子,是你自己憑本事坐上去的?”
薛景晨愣了一下,隨即怒目而視。
“你什麼意思?”
“我沒日沒夜地拉客戶,我的業績全公司第一!”
我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可憐蟲。
“你業績第一,是因為你手裡最大的三個客戶,全是我爸媽公司的供應商。”
“你當上經理,是因為我爸親自給你們老總打了個電話。”
“你以為你飯局上喝兩杯酒就能簽下千萬的單子?”
“那都是我爸媽在背後給你鋪的路!”
薛景晨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咬著牙,死鴨子嘴硬。
“你胡說!你少在這裡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都是我自己的能力!”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方證據提交完畢。”
最終,法院當庭宣判。
准予離婚。
因薛景晨存在重大過錯及轉移財產行為。
判決我分得百分之九十的財產。
屬於薛景晨的那百分之十,剛好夠填補他之前給許夢買包刷爆的信用卡。
他,徹底淨身出戶了。
走出法院大門,薛景晨還在我身後無能狂怒。
“季青舟!你給我等著!”
“老子明天就回公司籤個大單給你看!”
“老子有的是錢!”
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彈幕在擋風玻璃前飄過,帶著濃濃的嘲諷。
【笑死我了,男的還不知道女主爸媽昨天已經撤回所有合作了吧?】
【他老總今天早上就在辦公室發飆了。】
【正等著他回去捱罵呢!】
【坐等惡臭男被掃地出門的精彩畫面!】
我踩下油門,跑車發出一聲轟鳴。
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薛景晨,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8.
第二天上午,薛景晨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他像往常一樣,昂首挺胸地踏入公司大門。
他剛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口,就愣住了。
他的私人物品被全部扔在了外面的公共工位上。
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正坐在他的真皮轉椅上。
“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薛景晨勃然大怒,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公司老總黑著臉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薛景晨,你還敢來公司亂叫?”
“昨天季氏集團突然發函,終止了跟我們所有的業務合作!”
“那三個大供應商也連夜撤資了!”
“你到底怎麼得罪季總了!”
薛景晨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
“季總......季青舟的爸爸?”
他這才猛地想起我在法庭上說過的話。
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王總,您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
“我這就去求季總,我一定把合作拉回來......”
“求個屁!”老總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季總放話了,誰敢用你,就是跟季氏作對!”
老總嫌棄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堆垃圾。
“看在你以前也算有點苦勞的份上,我不開除你。”
“從今天起,你降職為普通業務員。”
“底薪三千,沒有提成。”
“愛乾乾,不幹滾蛋!”
老總說完,重重地摔門而去。
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嘲笑他這個鳳凰男的下場。
薛景晨失魂落魄地抱著自己的紙箱。
他像個遊魂一樣回到了出租屋。
這是許夢把大平層賣掉還錢後,兩人臨時租的破舊單間。
一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泡麵味撲面而來。
許夢正坐在髒亂的沙發上,對著鏡子補妝。
看到薛景晨回來,她立刻不耐煩地抱怨起來。
“你怎麼才回來?”
“我這幾天憋在這個破屋子裡都快瘋了!”
“你不是說法院判完你就回公司拿分紅嗎?”
“錢呢?我連買護膚品的錢都沒了!”
薛景晨把紙箱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雙眼通紅地瞪著她,像一頭髮瘋的公牛。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我被降職了!我現在一個月只有三千塊底薪!”
“季青舟把我的客戶全斷了,我徹底完了!”
許夢補妝的手猛地一頓。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薛景晨。
“你說什麼?三千塊?”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尖銳刺耳。
“薛景晨你是個廢物嗎?”
“你不是說你是銷售奇才嗎?”
“你一個月三千塊,你讓我跟著你喝西北風啊!”
薛景晨被戳中痛處,瞬間暴跳如雷。
“你有什麼資格罵我!”
“要不是為了給你買房,我能淨身出戶嗎?”
“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出去旅遊,我爸媽能死嗎!”
“你這個掃把星!全都是你害的!”
許夢也不甘示弱,抓起桌上的泡麵桶就朝他砸了過去。
“你少在這裡甩鍋!”
“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來找我的!”
“連自己親爹媽死了都不管,你這種冷血的男人,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兩人在狹窄的出租屋裡撕扯在一起。
互相謾罵,大打出手。
彈幕在螢幕上瘋狂刷屏。
【狗咬狗一嘴毛!太精彩了!】
【小三的真面目終於暴露了,男的現在後悔也晚咯。】
【高能預警!小三的眼神不對勁,她要搞事情了!】
9.
幾天後的深夜。
薛景晨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今天剛發了工資。
扣掉雜七雜八的費用,卡里只剩下兩千多塊錢。
加上他之前偷偷藏起來的八萬塊私房錢。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他摸出手機,想看看餘額尋求一點安全感。
卻發現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扣款簡訊。
“您的尾號xxxx銀行卡,於今日凌晨2:15分轉出人民幣82,000元。”
“餘額0.00元。”
薛景晨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他慌亂地去摸身邊的位置。
冰涼一片。
許夢不見了!
連帶著她那個裝滿奢侈品的行李箱,也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薛景晨瘋了一樣撥打許夢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耳膜。
薛景晨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衝出出租屋。
他發了瘋一樣跑到街角的ATM機前。
插卡,查詢。
螢幕上那刺眼的“0.00”,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許夢!你個賤人!”
薛景晨跪在深夜的街道上,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嘶吼。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附近的派出所報警。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我女朋友捲了我的錢跑了!”
“那是我全部的救命錢啊!”
而彈幕也即時轉播薛景晨的現狀,帶著無情的嘲諷。
【哈哈哈!小三連夜買站票跑路的!】
【她連男人買的二手電動車都給賣了!】
【這波啊,這波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兩天後,警察把薛景晨叫到了派出所。
“薛景晨,人我們已經在機場截獲了。”
警察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和無奈。
薛景晨激動地撲到桌前。
“錢呢?我的錢追回來了嗎?”
警察搖了搖頭,遞給他一份口供。
“許夢交代,她把你那八萬塊拿去還了網貸。”
“剩下的錢全在免稅店揮霍空了。”
警察點開電腦,螢幕上播放出一段執法記錄儀的畫面。
畫面裡,許夢戴著手銬,卻滿臉不屑。
“警官,我花我男朋友的錢犯法嗎?”
“他自己願意給我花的,誰讓他蠢呢?”
“他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一個月三千塊錢,還想讓我跟著他吃苦?”
“我呸!他就是個靠老婆發家的軟飯男!”
“現在被掃地出門了,還想拖累我?做夢去吧!”
影片戛然而止。
薛景晨死死盯著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這不是真的!小夢說她愛我的!”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警察同志,你們逼她還錢啊!”
“她哪怕去賣血、去賣腎,也得把我的錢還給我!”
警察皺著眉頭,一把按住他發抖的肩膀。
“薛景晨,你冷靜點!”
“她名下沒有任何資產,現在就算把她抓了,你的錢也追不回來了。”
“轟”的一聲。
薛景晨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派出所冰冷的地磚上。
他又哭又笑,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沒了......全沒了......”
“爸媽死了,老婆沒了,錢也沒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
他引以為傲的工作沒了。
他以為能掌控一切的底氣也沒了。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泡影。
他徹底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他淪為了整個市裡的笑柄。
【活該!這就是不孝不忠的下場!】
【他現在肯定後悔死和女主離婚了。】
【馬上就要上演下跪求複合的戲碼了,女主千萬別心軟!】
10.
陽光明媚的週末。
我搬回了爸媽的別墅,重新過上了大小姐的生活。
我媽燉了極品燕窩端到我房間,滿臉心疼。
“青舟啊,多吃點,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我爸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冷哼一聲。
“聽說這姓薛的小子,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昨天去天橋底下跟流浪漢搶地盤,還被打了一頓。”
我爸端起茶杯,撇了撇嘴。
“我已經讓人在行業裡徹底封殺他了。”
“敢欺負我女兒,我要他在這個城市要飯都找不到碗!”
我媽在旁邊連連點頭,滿臉嫌惡。
“活該!這種畜生就不配活在世上。”
我喝著甜潤的燕窩,心裡一片平靜。
下午,我換上一身高定風衣,準備開車去商場做個SPA。
剛把車開出別墅區的大門。
一道黑影突然從路邊竄了出來,直挺挺地擋在車頭前。
我猛地踩下剎車,眉頭緊皺。
定睛一看,車前站著的,竟然是薛景晨。
短短幾個月不見,他簡直像變了個人。
頭髮像一團雜草,鬍子拉碴。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襯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他看到我停車,立刻連滾帶爬地撲到車窗邊。
他用力拍打著玻璃,像個乞丐。
“青舟!青舟你開開窗!”
我冷著臉降下車窗,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你又想幹什麼?碰瓷嗎?”
薛景晨“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我的車門外。
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毫無尊嚴地抓著我的車門把手。
“青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許夢那個賤人騙了我,她把我的錢全卷跑了!”
“我每天只能睡在天橋底下,吃別人剩下的盒飯......”
他一邊哭,一邊用力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是我瞎了眼!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不該為了那個小三跟你離婚!”
“青舟,你不是最心軟了嗎?你以前連我擦破點皮都要心疼半天的!”
“我爸媽在天之靈,肯定也希望我們能重歸於好啊!”
聽到他提起公婆,我眼底的厭惡更深了。
“薛景晨,你還敢提你爸媽?”
我冷笑一聲,眼神如刀般刮過他的臉。
“你爸媽的墓地是我買的,喪葬費是我出的。”
“你連去陵園給他們燒柱香的公交車錢都沒有吧?”
“現在拿死人來道德綁架我?”
“你也不怕半夜他們變成厲鬼來找你索命!”
周圍路過的幾個鄰居紛紛停下腳步,對著他指指點點。
“哎喲,這不是季家那個不要臉的前女婿嗎?”
“出軌被淨身出戶,現在還有臉來要回去了?”
“真是個臭要飯的,趕緊報警抓他吧!”
薛景晨被路人嘲笑,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難堪地縮回手,卻還是不甘心地喊著。
“青舟,我只有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復婚吧!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厭惡。
“薛景晨,你現在這副樣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沒錢了。”
“帶著你的懺悔,滾得越遠越好。”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直接升起車窗。
一腳油門,跑車發出一聲咆哮。
我將他遠遠地甩在身後。
後視鏡裡,薛景晨絕望地癱坐在馬路中央,抱著頭嚎啕大哭。
眼前的彈幕像煙花一樣絢爛地炸開。
【撒花!大結局太爽了!】
【女主獨美!渣男就該在垃圾堆裡發爛發臭!】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樣子!痛快!】
我看著前方寬闊平坦的柏油路。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我開啟車載音響,放了一首輕快的歌。
薛景晨和許夢,已經徹底變成了我人生中翻篇的垃圾。
而我,還有大好的未來,和無限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