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子變爆米花,你偏心,那這個家我不要了_第17章 17母親的身體本來就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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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身體本來就虛,被她這麼一推,整個人往後倒,額頭重重地磕在床角上。
一道血口子裂開,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地板上。
母親捂著頭,坐在地上,仰著臉看著妹妹。
“心心,你別走......”
妹妹攥著那三千塊錢,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母親一眼。
她的嘴唇在抖,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
她咬著牙,“你當初對我好,是因為我嫁得好,你能跟著享福。”
“現在我什麼都沒了,你也沒用了!”
母親愣住了。
妹妹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別裝了。你偏心我,不就是把我當投資嗎?現在我投資失敗了,你比誰都失望吧!”
“心心......”
妹妹沒有回頭。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身後關上,砰的一聲,震得整個屋子都在響。
母親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血從額頭上淌下來,混著眼淚,滴在胸口,滴在地板上。
她給妹妹打電話,打不通。
又打了一遍,還是打不通。
她翻著通訊錄,一個一個地打過去。
親戚們要麼不接,要麼接起來聽到是她就掛了。
最後,她撥通了姑姑的電話。
“妹子......”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心心跑了,我該怎麼辦......”
“我能不能去找淼淼。”
姑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姐,你當初怎麼對她的。”
母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自己種的因,自己收吧。”
姑姑掛了電話。
母親蹲在診所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至於羅嘉誠。
他被調到鄉鎮後,原以為熬兩年就能調回去。
他在計生辦幹了半年,同事見了他繞道走,領導把他當透明人。
直到他撐不住,辭了職。
回了老家縣城,開了一家小飯館。
結果因為用地溝油被查,罰了款,店也關了。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心裡平靜無波。
傅景城告訴我,妹妹找到了。
她拿著那三千塊錢,跑到鄰市躲了三個月。
在美容店打工,不敢用真名,不敢辦銀行卡,連手機都換了。
可警察還是找到了她。
故意殺人未遂,證據確鑿,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在我懷孕三個月後,姑姑送來一封信。
是母親寫的。
字歪歪扭扭,紙上還有淚漬。
聽說她無家可歸,去了養老院。
“淼淼,媽知道錯了。媽想看看你,就一眼。”
我把信看完,摺好,放在桌上。
姑姑嘆了口氣,“淼淼,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沒人能逼你。”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問,“她在哪個養老院?”
姑姑愣了一下,然後說了地址。
第二天,我去了。
養老院的院子裡,母親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
她的頭髮全白了,肩膀瘦得像兩片紙。
護工推著她轉過來,她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
她張開嘴,嘴唇哆嗦著,眼淚湧出來。
“淼淼......淼淼你來了......”
她伸出手,想抓我的手。
我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在她對面的長椅上坐下,看著她。
“你來了,你還是來了......”
母親哭得喘不上氣,“媽就知道,你不會不要媽的。”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止住哭聲,看著我。
“我們的情分早在你告我的那一刻,全都沒了。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我要出國了。”
傅景城說要帶我去環球旅行。
十年半載,我是不會回來了。
母親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知道,此次一別就是永遠。
“淼淼......”
我站起來,看著她。
“再見。”
我轉身就走。
母親在身後嚎啕大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沒有回頭。
走出養老院大門的時候,陽光落在我臉上。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然後我睜開眼,往前走。
傅景城站在車邊等我。
見我出來,連忙上前攙扶。
“老婆,別哭。”
“我在呢。”
我用力的點頭。
從今往後,我也有偏心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