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是宇宙收留了我,其實是血緣綁架了我_第 10 章 沒人會再做你的寵物了
第 10 章
“沒人會再做你的寵物了,沈大少爺。”
護士冷漠地拔掉了一個空掉的點滴針頭,眼神像在看一件發臭的垃圾。
“你的父母已經被正式批捕了,你們家的資產全被查封了。”
“你現在,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護士沒有理會沈璟煜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端著托盤徑直走出了病房,連門都沒有幫他關。
沈璟煜癱在病床上,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破敗的喘息。
他引以為傲的“神明”光環被徹底碾碎。
劇烈的疼痛開始從骨髓深處蔓延,那是失去純淨血液供養後,免疫系統全面崩潰的症狀。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似乎看到我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小晏......弟弟......”
他朝我伸出潰爛的手,這一次,他終於喊出了那個遲到了十九年的稱呼。
“救我......把你的血給我......”
我冷冷地注視著他。
我沒有去握他的手,只是看著他的瞳孔一點點渙散,手臂無力地砸在床沿上。
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
沈璟煜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沒有高貴的葬禮,沒有神明的哀悼,只有一臺冰冷的機器宣告了他的終結。
......
六個月後。
市郊男子精神病院。
初冬的風夾雜著雪粒子,打在鐵柵欄的窗戶上。
我飄在窗外,看著病房裡那個穿著束水服、頭髮剪得像狗啃一樣的男人。
是林崇。
法醫精神病學鑑定證實,他在案發後因為極度的心理防禦機制崩盤,患上了嚴重的解離性精神分裂症。
他逃過了死刑,卻跌入了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地獄。
“小晏......我的小晏......”
林崇坐在牆角,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破床單紮成的布娃娃。
娃娃的臉上,被他用紅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圓點,像極了針眼。
他一邊痴傻地笑著,一邊用手指拼命掐自己的手腕。
指甲深深摳進肉裡,掐出殷紅的血珠。
他把帶血的手指塞進布娃娃的嘴裡。
“喝吧......璟煜死了......以後爸爸的血都給你喝......”
“爸爸也是寵物了......爸爸乖不乖?”
不遠處的市女子監獄裡。
沈冰穿著囚服,佝僂著背,坐在陰暗的牢房裡。
她被判處了無期徒刑,沈氏集團徹底破產。
每到深夜,她都會陷入嚴重的幻聽。
她總能聽到地下室裡粉碎機的轟鳴聲,聽到我那句微弱的“如果我是你們親生的呢?”
她會在夢中驚醒,跪在牢房的鐵門前瘋狂磕頭,乞求根本不存在的“外星人”降下懲罰,殺了她。
他們用十九年的時間編織了一個謊言,最終被這個謊言永遠地囚禁在了深淵裡。
我看著這一切。
靈魂中那最後一點執念和痛楚,像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徹底消散。
我不需要去原諒,也不需要再恨了。
他們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一陣微風吹過,我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輕盈。
我仰起頭,看著陰沉的冬日天空,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了一抹久違的、屬於人間的暖陽。
“報告長官。”
我對著那虛無的天空,輕聲說道。
“零零一號地球寵物,徹底銷燬完畢。”
“我要,去做回一個人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