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交贖金後,她輸了全部_第 2 章 市局刑偵大隊的停屍房裡
第 2 章
市局刑偵大隊的停屍房裡,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
那具蒙著白布的遺體被緩緩推了出來。
警察遞給我一雙白手套。
“顧先生,請您做好心理準備,死者面部有嚴重的擦傷和挫傷,可能不太容易辨認。”
我戴上手套,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白布。
哪怕我早有心理準備,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臟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張已經失去了血色、沾滿泥汙和暗紅色血痂的臉。
因為中彈和死前的掙扎,他的表情扭曲得有些猙獰。
但這絕對不是顧辰。
我太熟悉自己的兒子了。
顧辰的下巴右側有一顆很淺的痣,而這具屍體的臉上乾乾淨淨。
更重要的是,死者的右手手腕上,死死地纏著一條定製的鉑金手鍊。
手鍊的吊墜上,刻著兩個字:林奕。
這是上個月林奕過生日時,陸汐豪擲五萬塊錢給他定製的禮物。
當時顧辰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陸汐狠狠訓斥了一頓,說他眼皮子淺,不懂得隱藏嫉妒心。
現在,這條象徵著陸汐母愛的金手鍊,沾滿了乾涸的血液,冷冰冰地扣在林奕僵硬的手腕上。
“顧先生?”
警察見我久久沒有說話,低聲詢問。
“是您的兒子顧辰嗎?”
我抬起手,將白布重新蓋過他的臉龐。
隔著薄薄的布料,我彷彿能看到林奕死前驚恐絕望的眼神。
那本該是顧辰承受的命運。
就因為林奕虛榮發作,想要冒充顧辰去享受那個豪華旅行團的名額,甚至偷偷拿走了顧辰的證件和揹包。
結果,成了那群綁匪眼裡的“肥羊”。
我轉過身,對警察鞠了一躬。
“麻煩你們了,屍體損毀得太嚴重,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等我太太處理完公司的急事,我帶她一起過來確認簽字。”
警察同情地看著我。
“可以理解,請節哀順變,儘快帶家屬來辦理手續。”
我走出警局,外面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了。
剛走到門外,我就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歡聲笑語和碰杯的聲音。
我推開門。
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餐桌上擺滿了澳洲龍蝦、和牛排和一瓶羅曼尼康帝。
陸汐正舉著高腳杯,和林朔輕輕碰了一下。
“這杯敬阿朔。”
陸汐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愉悅。
“如果不是你及時拉住我,讓我用投資回報率的模型去測算。”
“我可能真的會腦子一熱,把那五十萬填進那個無底洞裡。”
林朔故作謙虛地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袖釦。
“汐姐說什麼呢,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辛苦賺來的錢打水漂而已。”
“畢竟那五十萬,都夠給林奕在維也納包下一個小型演奏廳了。”
岳母嘴裡塞滿了龍蝦肉,含混不清地插話。
“就是!五十萬乾點什麼不好?”
“這小子死得也算懂事,沒把家底拖垮,算是他這輩子對陸家做出的唯一貢獻了!”
岳父喝得滿臉紅光,用力拍著桌子。
“來!為了我們陸家避開這個大劫,乾杯!”
四個高腳杯清脆地撞在一起。
酒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搖曳,像極了停屍房裡那具屍體流出的血。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我站在玄關處,冷冷地開口。
歡笑聲戛然而止。
四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我。
陸汐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副高高在上的嫌惡。
“你那副喪門星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
“怎麼?看到那一堆爛肉了?終於死心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
“我早就說過,不值得救的人就趁早放棄。”
“你非要去認什麼屍,現在看完了,心裡痛快了?”
林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遞過來一張紙巾。
“淮哥,你也別怪汐姐說話直。”
“我們今天開這瓶酒,也是為了衝一衝家裡的晦氣。”
“既然顧辰已經不在了,你以後就多把心思放在伺候汐姐和岳父岳母身上吧。”
他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話。
“一個靠女人養的窩囊廢,連唯一的兒子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麼資格霸佔著陸家男主人的位置呢?”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得意的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你說得對。”
我沒有接他的紙巾,而是徑直走到餐桌前。
“那五十萬確實省得很值。”
“畢竟,你們慶祝的,可不止是一條人命啊。”
陸汐皺起眉頭。
“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趕緊滾回房間去,別在這裡倒我們的胃口。”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等你們高興完了,隨時通知我。”
“我隨時可以簽字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