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名為家的暗室_第 8 章 走廊另一頭的休息室里
第 8 章
走廊另一頭的休息室裡,徐德江還在撒潑打滾。
“警察同志啊!我真是冤枉的啊!”
“那五十萬是兒媳孝敬我的養老錢,怎麼就成非法所得了!”
我推開門走進去。
徐德江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洲霖!你跟他們說清楚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褲腿,眼淚鼻涕抹了一臉。
“你妹妹的房子下個星期就要交首付了,這錢要是被凍結了,她那婚事就要吹了啊!”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裡想的依然只有他那個寶貝女兒。
我面無表情地將腿抽出來。
“五十萬,不僅是非法所得,還是你夥同程晚曦,企圖拐賣和虐待小曜的證據。”
徐德江愣住了,隨即扯起嗓子乾嚎。
“你放屁!我是小曜的親外公,怎麼叫拐賣?”
“洲霖,我是你親爸啊!你連我也要告?你有沒有良心!”
“良心?”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翻出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大四那年,我拿到了保研資格。
徐德江跑到我的宿舍,一哭二鬧三上吊,逼我簽下的“保證書”。
“保證放棄保研,立刻去程晚曦的公司上班,每月工資上交百分之八十供妹妹讀書。”
我把那張紙拍在他臉上。
“你從十二歲開始,就讓我撿妹妹不要的東西。”
“結婚後,你每次來我家,都要順走我的貴重手錶去補貼她。”
“現在,你為了五十萬,連外孫都能賣。”
“你配當爸嗎?”
門外傳來一陣冷笑。
被警察押解著準備去做筆錄的程晚曦,剛好經過門口。
她雖然狼狽,但看著徐德江的眼神充滿了嘲弄。
“沈洲霖,你還真以為你爸只是為了這五十萬?”
程晚曦停下腳步,惡意滿滿地爆出一個秘密。
“去年你摔下樓梯導致嚴重腦震盪那次,可不是什麼意外。”
“是我給了他二十萬,讓他在樓梯上灑的水。”
我如遭雷擊。
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倒流。
徐德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見了鬼一樣指著程晚曦。
“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程晚曦看著我們父子反目,似乎找回了一絲病態的愉悅。
“轉賬記錄我留著呢,他連價都沒還。”
“他怕你重新回公司上班,以後就更顧不上你妹妹了。”
狗咬狗的名場面,荒誕得令人作嘔。
我轉過頭,看著徐德江。
他躲閃著我的目光,支支吾吾。
“洲霖......那個時候你妹妹剛好要換車......”
“爸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了一下......”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我轉身看向旁邊做記錄的警官。
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警察同志,我要實名舉報徐德江。”
“涉嫌故意傷害罪,以及多次敲詐勒索。”
三個月後。
初冬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掃過看守所高高的圍牆。
“沈先生,您的離婚判決書和財產分割執行書已經下來了。”
律師將一沓檔案遞給我,語氣恭敬。
“程晚曦數罪併罰,一審判了十五年。”
“她名下非法的資產全部被凍結查收,合法的婚內財產已經按照您提供的證據,進行了對您最有利的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