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少帝度過十年_第二章 8我沒想過宋知微竟然已經懷孕了
第二章
8
我沒想過宋知微竟然已經懷孕了,有了孩子,居然還需要我的血。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本來就是無稽之談,現在她都已經懷孕了,還需要些什麼!」
我懷疑他都魔怔了。
謝之照終於在我面前擺出了他帝王的架勢,從前他說過我與他只是夫妻,沒有君臣之分:「皇后,你不要過分,只是從你手指頭取一點血罷了,你有什麼要緊的呢?可是那個孩子,如果沒有這一點血,就可能會死,你懂什麼叫死嗎?」
我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站起來直視他,我都能感覺到我聲音有多冷:「我怎麼會不知道?難道我沒有過孩子嗎?我的孩子,他才五個月就走了,你如今還問我知不知道,你怎麼可以問的出來這句話?」
謝之照恍然間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我想他該不會是現在才記起我們曾經有一個孩子吧。
「綰綰,我求求你了,多少次困境我們都一起過來,難道這次你要拋下我不管嗎?」
我在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我能怎麼辦?這個男人是我拿生命去愛的。
「你讓太醫過來吧,我等著。」
謝之照嘴角立馬上揚,像是怕我反悔似的:「好,綰綰,你在這兒等等,我立馬去叫太醫。」
看見謝之照的背影離去,我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鴛鴦跑過來扶住我哭了說:「娘娘,怎麼會這樣啊。」
是啊,我也想問一問,怎麼會這樣。
怎麼好好的一個人說變就能變?怎麼愛一個人能說不愛就能不愛呢?
謝之照,你真的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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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為我為我取血,低聲細語的說道:「娘娘放心,不會很疼的,而且也不需要太多的血。」
我歪著頭看著這位太醫:「你是宋家保舉進來的吧?」
要是別人,誰敢為皇上提出這樣的醫囑?
「是。」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這位太醫果然是會騙人的,明明說不是很疼,卻快疼得我死過去。
不,不對,不是手上的痛,好像是心裡,心裡有塊地方疼得快喘不上氣來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生命的最後。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鴛鴦看見我這個樣子嚇壞了。
「我好疼啊,鴛鴦。」
我實在忍不住哭了出來,從我的孩子走了以後我再也沒有哭過,可如今像是哭出來才能減輕疼痛一樣。
我緊緊握住鴛鴦的手,像極了那年我生孩子的樣子。
「娘娘,用力啊,你要是不用力,孩子死在了腹中,與你身體不好。」產婆著急的說。
我實在用盡了全身力氣,我也是真捨不得這個孩子。
我與謝之照第一個孩子,他若出生,我們定然會把最好的給他,讓他無憂無慮地長大,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娘娘,可惜了,是個男胎。」
命運真讓人捉摸不透。
我足足放了一碗血才肯了事,疼得出了一身汗。
謝之照與宋知微在此時走了進來,他們相偎在一起,好恩愛的模樣,像是我們的曾經。
宋知微捂住鼻子,柔聲細語說道:「什麼味道呀?好難聞。」
「這是你要的,」我閉著眼睛,已經不想再看她了:「我血的味道。」
太醫用筷子沾了一點點血,放到宋知微的嘴中。
「好苦啊,我不想喝了。」
即便她這樣一個沒有良心的人,也嚐出來我血裡的味道。
什麼血苦,最苦莫過於心苦。
他們又都走了,我看著放到桌子上的那碗血,原來只需要那麼一點點,卻足足放了一碗。
「鴛鴦,把這碗血端著,讓那個太醫給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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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放血事件以後,人人都知道我已經不得皇上的喜愛了,對我也不像從前的尊重。
我理解,這宮裡的人誰不是這樣子?
算起來了,宋知微已經懷孕六個月了,正好趕上了中秋。
「綰綰,中秋好好的辦一下吧,畢竟微微有了身孕。」
我雖然還愛他,可是我卻無法平淡看待這一切。
既然要辦,那就辦吧。
我身邊操持這事情的人很多,根本不需要我動手,只需要到時候我在宴會上出席就可以。
我的座位一直是和謝之照放在一起的,畢竟我們是帝后,宋知微再怎麼得寵,也只是寵妃。
「皇上,這是誰安排的座位呀?」宋知微矯揉造作的說道:「我想和你挨著,不然孩子總是想父皇,弄得臣妾也吃不好飯。」
謝之照上手摸了摸宋知微的小腹:「好,聽你的。」
這般模樣在我眼裡看起來很諷刺。
我是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演變成了,我在左邊,她在右邊。
「皇上,這些菜怎麼都沒有臣妾愛吃的,如今臣妾懷孕,只想吃酸的,其他的臣妾一口也吃不下。。」
我冷笑提醒:「這種宴會皇親國戚都會來,所以菜的樣式也是照顧到大多數人,沒有辦法憑藉個人喜好做菜式。」
謝之照笑了笑,安慰她:「沒事兒,朕現在讓人去做就是,愛妃想吃什麼便吃什麼,不用顧及其他人,現如今沒有什麼人會比你更重要。」
這般恩愛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青梅竹馬。
酒過三巡,歌舞自是少不了的。
「這歌舞,每年倒是差不了多少。」謝之照說:「我都看見雋了。」
宋知微轉頭看見我:「我聽說,皇后娘娘的舞跳得天下第一好,要不皇后跳個舞,就當是為我肚子裡的孩子祈福。」
我跳舞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在於把我當戲子取樂,就錯了心思。
我也算大家閨秀,嬌生慣養,這等沒臉面的事情,是要讓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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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照沉默了好久,我想著以我們多年的情分,他總是會偏心我一點。
「皇后,隨便一舞即可。」
原來,還是我在痴心妄想。
我換好衣服,跳到我們初次相見的舞。
那時,我是尚書府的小姐,謝之照進府找我爹。
我正好在院子裡練舞,他說那一面便一見鍾情。
那時,年幼的我們也不會想到一見鍾情的舞蹈會在宴會上供人取笑。
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母親本就擔憂,我時常安慰她都是些謠言,可宴會上那麼多人看著,我無法把這件事情再說成謠言。
母親從民間為我找了一個大夫,說是婦科聖手。
她總覺得這一切是我沒有孩子的原因,再者宋知微已經有了孩子,若在是個男孩,我的地位恐怕不保。
為此,特意多方尋找。
「你就是母親保舉進來的?」一早,這大夫就入宮了。
「是。」這個老頭看起來很和善,說話倒是不卑不亢。
「把脈吧。」
他一邊捏著他的山羊鬍子一邊皺眉:「皇后娘娘你這脈相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我日日都請平安脈,還從來沒有人說我身體有什麼問題。
「不知娘娘自上次小產之後到如今,可以用日日服用什麼藥物?」
藥物?
我很少吃藥,一時之間也有些想不起來。
鴛鴦卻在旁邊說道:「我們娘娘日日都喝參湯。」
哦,這倒是,這是謝之照給我的恩寵,每天都讓太醫院和御膳房做好參湯給我送過來。
「今日的還沒喝呢,你去端過來給他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查看了許久,才敢下結論:「皇后娘娘,這並不是什麼參湯,這是一碗避子湯。」
避子湯?
我心裡原先疼的地方這次好像直接碎掉了。
「此言當真?」我依舊不信。
「老朽以我此身醫術擔保,絕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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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都是鴛鴦替我辦的。
我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以為我們是不同的,我那麼信任他,可誰知給我的居然是避子湯,人人都以為這是恩寵,這是偏愛。
沒想到啊。
「鴛鴦,你去替我查一查,當年我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我記得當年一位大夫替我把脈,之後便告訴我這孩子胎裡不足。
我很不明白這些事情,我那麼小心翼翼地養著,怎麼會胎裡不足?
謝之照那時處於奪嫡之爭中,稍有閃失,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自然不敢相信的,讓謝之照找了一位又一位的大夫,可是都告訴我這個孩子有問題,不要留下來。
我沒有辦法,若是生下一個有問題的孩子,我都不敢想象謝之照會怎麼樣,會不會被視為不詳,萬一再被政敵抓住這條把柄,那麼他再也別想登上大位了。
所以,我喝下了那碗墮胎藥。
可如今想起來這件事情,是不是又是另一個謊言了?
男女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的,若是有了第一個謊言,那麼之前的信任便不會存在。
鴛鴦查了很久,才查出來這件事情。
那些大夫全部都被當今聖上收買,所以那一句胎裡不足,都是早就想好的。
從我失去孩子到如今,我十分愧疚。
我一直想著,如果當時我在小心謹慎一點,是不是這個孩子就會留下來,就不至於胎死腹中?
可誰能夠想到,殺死這個孩子的居然是他的父親。
造成我這麼多年愧疚的人居然在我身邊。
我曾經那些洶湧磅礴的愛意,在這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本來,我心裡那塊十分十分的疼,如今卻十分平靜。
一旦不愛了,就再也沒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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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微生了,是一個女孩。
我特意過去看一看,奶孃抱在懷裡。
我衷心的讚賞:「很漂亮的女孩子,很像你。」
宋知微沒有想過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從前我對她可沒有這樣溫柔。
「皇后娘娘,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倒叫臣妾摸不著頭腦。」
「皇后娘娘?」我笑了笑問她:「你也喜歡這個位置吧?不如送給你吧。」
我是真心的,這個皇后我已經做膩了。
我去求謝之照:「我想離宮修行。」
「綰綰,你不要再使小性子了。」謝之照揉著太陽穴,很發愁的樣子:「說的這是什麼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我已經在這宮中呆膩了,我想走了。」
這裡的一切我熟悉又陌生,卻有點無味了,所以想離開。
宋知微披著衣服起來,真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我從前沒有細細的看過她,宋知微的確很漂亮。
他會變心,也不奇怪。
所謂男人不都是喜歡這樣嗎?
「郎君,讓皇后娘娘去吧,否則在這宮裡,她也感覺沒有什麼盼頭。」
我想如果從前我聽到宋知微叫他郎君,我肯定會生氣難過,現在來說我居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郎君綰綰,已經成為了過去。
謝之照沉默了,宋知微貼到他身上:「你說好不好。」
「好吧。」謝之照同意了。
我衝宋知微點點頭:「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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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算出宮了,我回頭看著那座皇宮,四方的角是方的天,困了我好多年。
我選的寺廟很清靜,依山傍水,還有一片樹林。
我便把我的木屋修在了這樹林之中。
我出宮的第七日。謝之照來找我。
鴛鴦在門口把他攔下來:「娘子讓我轉告施主,佛門乃清淨之地,她如今也是帶髮修行之人,還請施主回吧。」
謝之照應該是很意外的,站在外頭大吼:「綰綰,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不想理他,鴛鴦是知道我的心意了。
「施主回吧,我們娘子今天誰也不見,又何苦在這兒做無用功?」
謝之照只呆了一會兒便走了。
他再來的時候已經下雪了,謝之照如同上次一樣站在門口喊。
我嘆了一口氣:「你若想等,可以一直在這裡等,我想不想見又是另一回事。」
我本來是不願意說話的,只是看不慣他難為鴛鴦。
而且外面天氣那麼冷,他在為難鴛鴦,沒準要把鴛鴦凍壞了。
我睡一覺起來,鴛鴦進來通稟:「皇上還在外頭等呢,要不然叫進來吧,這麼冷的天別凍出什麼事情了。」
我根本不為所動,況且我也有言在先,見不見是我的事情,等不等是他的事情。
只是沒有想到,謝之照居然暈倒了。
這下可沒有辦法,我只能讓人把謝之照帶進來。
他雖然對我有所虧欠,但實在是一個好皇帝。
「綰綰,你終於願意見我了。」這是謝之照醒來後的第一句話話。
我正在一旁看書:「你既然醒了就早點回去吧。」
謝之照掙扎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綰綰,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變這樣?」
我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你若說是宋知微,我可以解釋的,丞相現在勢大,我肯定要平衡朝堂,選她進來可以一直寵著她,直到她犯下錯誤,再一舉拿下丞相府。」
「皇上若想討論政策,可以和謀士說,和我討論有什麼用呢?」
「那......還有什麼事情惹你生氣了?」謝之照小心翼翼地問。
他這樣卑微讓我覺得很好笑。
「皇上,沒有什麼事情讓我生氣,你一直問我怎麼了,我想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你沒有感情了,我只是不愛了。」
不愛了所以無所謂了,你做什麼,你寵誰,與誰有孩子,我都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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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照走了,過了一日,又來了。
鴛鴦很為我高興,她覺得我又能重新獲得皇上的喜愛。
可我只覺得煩。
以前在宮裡也是日日見他,怎麼如今我都躲到外頭來了,還是能見他。
「你從前繡給我的荷包,我昨天檢視的時候覺得針線有些鬆了,你要不再拿回去繡繡?」隔著門,謝之照大喊。
我有點費解,是我上次的話沒有說清楚?
鴛鴦把東西拿進來,我隨手就扔到炭盆裡燒了。
「告訴他,讓他快點回去,不要再打擾我的清淨了。」
謝之照似乎並不氣餒,道:「綰綰,那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還要來?
以為是劉備請諸葛亮出山了,一趟一趟沒完沒了。
只不過這次間隔的時間長了點,因為宋知微被處死了,連帶那個孩子也沒有留下,整個丞相府被一鍋端了。
鴛鴦感覺很解氣,誰讓她從前這樣欺負我們?
換做我以前肯定也和鴛鴦一樣的想法,可我如今置身事外,才感覺如此可憐。
宋知微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我記得第一次我見她,她也很謙卑,一句話也不敢說。是謝之照把她寵成了這樣子,以為有了帝王的愛便可以無所顧忌,其實世界上所有的愛都一樣,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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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
丞相這個大患去了,謝之照肯定有大把的時間日日往這跑。
我並不是不願意見,只是我見他一面便覺得煩躁。
「要不咱們出去躲躲吧。」我口頭上說了一句,手上卻立刻付出行動,說幹就幹。
本來也沒有多少東西,不過半日就收拾好,等到了黃昏,便混在出城的人中,隨著大流一起出去。
從此天高海闊,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困住我。
我們在城門等了一會,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混到其中。
「要去哪兒?」
這個聲音真是熟悉。
謝之照,怎麼哪裡都有你?
「你要走去哪?」
我抬頭認真的看著他,這個男人我曾經看他哪哪都好,恨不得一顆心都放在他身上,現在細細打量,突然感覺也不過如此罷了,只是那時的喜歡在我眼前蒙了層布。
「我想走了,謝之照。」我坦誠的說。
謝之照卻慌了:「走?為什麼不回宮呢?你忘了曾經我們許的誓嗎?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是的,我也曾經說過這樣的一段話。
可難道就許你出爾反爾,別人就不能說話不算數嗎?
「而且宋知微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會再有人和你做對了。那個孩子我留下來了,我想著你如果想撫養可以撫養。」
「我確實這段時間對你不好,可我沒有辦法,宋相勢力太大,我不處理了這些事情,這個位置我根本坐不穩。」
「我真的很愛你,宮裡的那些人我都趕出去了,從此沒有人再會打擾我們。」
「為什麼你現在要拋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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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皇帝像是我們剛成親時的那樣,那時,他也會哭。
絮絮叨叨的告訴我,不準離開他,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謝之照,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不愛了,我不愛你了。」
謝之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可是怎麼會突然不愛了?我一直還在愛你,你怎麼會突然不愛了。」
這是我這輩子聽到最大的笑話。
「你說的愛我,就是哄我喝下墮胎藥,告訴我,那個孩子天生的胎裡不足嗎?」
謝之照沒有想過我會知道這些事情,聲音突然變小了:「綰綰,你難道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嗎?奪嫡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是我死了,誰又能護助你和孩子?按照當時我的能力而言,我也根本保不住那個孩子。」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說說現在,為什麼我一直喝的避子湯?」
「丞相勢大,如果有一個稚子,難道他不會挾天子以令諸侯嗎?如果他有這個想法,你我都該死無葬身之地。」謝之照挑眉說:「但是現在沒有事情了,我們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愛我嗎?」我哈哈大笑:「也許你是愛的,在你初次見我的時候,在你我成婚的時候,可是你的藉口怎麼那麼多?什麼奪嫡之爭,我問問你,當時難道沒有兩全之策嗎?」
謝之照不出聲,連我都能想到兩全之法,他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想不到?
「我在問你,丞相勢大,難道我一個孩子都不能有嗎?難道只有寵宋知微一條路可以走嗎?難道那樣作踐我的時候你看不見嗎?」
「承認吧,謝之照,你已經變了心了。」
謝之照聲音帶著清冷:「不,我沒有,我一直很愛你。」
「我相信你,但是你沒有那麼愛了,或者說,你以為你的那些愛就能抹平對我的傷害嗎?」
「謝之照,不能,傷害就是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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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已經說了夠多了,鴛鴦已經套好馬車正在城門口等著我。
趁著他還在想我說的那些話,我立馬向後跑去,跳上車。
「周綰綰!」
我聽見他的聲音響起,這樣的聲音真是生氣了。
謝之照騎馬飛奔而來,只不過我當時也已經想到這一點,特意挑了一匹千里馬。
謝之照騎的是城門口看守士兵的馬,如何能比得上?
「小姐,怎麼辦?這麼下去皇上遲早會追上來的。」
不管追不追得上來,他一發號施令,所有人都會來追我。
「鴛鴦,往懸崖那去。」
「去那之後往哪裡走?」
「駕著馬車往下跳。」
後來,有一個傳言,說是那天皇上親眼看見一個女子駕車跳下懸崖,也跟著往下跳。
只是被身後的人攔腰抱住,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鴛鴦轉述給我聽的時候,很是奇怪的問我:「小姐,你怎麼知道馬車跳下去時,我們也跳下去就能抓住那條藤蔓?」
「這都不知道?我雖然是一時興起說要逃跑,但我早就打探好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