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小叔子認定我是他妻子_第2章 我蹲下去

失憶小叔子認定我是他妻子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冰鮮檸檬水

第2章

我蹲下去,手抖得厲害。

木盒裡有一枚戒指,一張合照,一疊泛黃的紙,還有幾張寫滿字的短箋。

照片裡,我穿著白裙,站在陸沉舟身邊。

他比現在年輕一點,眼神沒有這麼冷,手臂自然地攬著我的肩。

我笑得很開心。

那不是假照片。

至少我的身體先認出來了。

胸口一陣悶疼,像有什麼被壓了很久的東西忽然醒了。

我拿起那張紙。

上面寫著我和陸沉舟的名字。

字不復雜,我一眼就看懂了。

那是一份婚契。

不是陸明謙。

是陸沉舟。

我抬頭看他,聲音發抖。

“這是什麼?”

陸沉舟眼睛通紅。

“是我們。”

我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陸沉舟,你別騙我。”

“我沒有。”

“那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我是陸明謙的妻子?為什麼靈堂上擺的是他,為什麼我一醒來就成了寡嫂?為什麼彈幕說我會死在你手裡?”

最後一句話我說出口,周硯愣了一下。

陸沉舟也怔住。

我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

我撐了這麼多天,終於撐不住了。

“我從醒來第一天就在等死。”

我看著陸沉舟,眼淚掉得很兇。

“他們罵我貪財,罵我不守婦道,罵我勾引小叔子,我都忍了,因為我怕,我怕你想起來之後真的殺我,我怕我只是一本書裡該死的惡毒女配。”

陸沉舟想往前一步。

我立刻後退。

“別過來。”

他停住。

我指著木盒裡的東西。

“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走廊裡靜得可怕。

我一字一句問他。

“我是你嫂子,還是你的妻子?”

“我是惡毒女配,還是被你們陸家一起騙了的人?”

陸沉舟喉結滾動。

他沒有急著解釋,也沒有逼我信他。

他只是把那枚戒指拿起來,放在我能看見的位置。

“你從來不是陸明謙真正的妻子。”

我盯著他。

他聲音很啞。

“我想起來了一部分。”

10

陸沉舟說,他在我走後失控了。

他醒來發現偏院空了,傭人說我逃了,陸老夫人讓人攔住他,說我是陸明謙的遺孀,跑了也該抓回來按家規處置。

他那一刻頭痛得幾乎站不住,卻忽然想起了書房。

那間書房從陸明謙出事後就被封了,陸老夫人說裡面都是長房遺物,誰也不許碰。

可陸沉舟砸開了門。

他在櫃子最裡面看見了木盒,盒子上刻著舟微,和我口袋裡的鑰匙一樣。

傭人衝進去攔他,急得脫口而出。

“二少,老夫人吩咐過,這些不能讓您再看。”

陸沉舟問她,為什麼。

傭人嚇得跪在地上,只說當年老夫人不許提,陸明謙也不許提,說沈知微以後就是長房的人,和二少再沒有關係。

然後陸沉舟開啟木盒,看見了婚契,戒指,合照,還有我寫給他的短箋。

短箋裡,我寫,沉舟,我只信你。

另一張寫,你說帶我離開陸家,我等你。

陸沉舟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我記起來,我答應過你,等處理完陸家的事,就帶你走。”

我攥著那張短箋,手指發抖。

字跡確實像我的。

可又不是我寫的。

那是原身寫的,還是我曾經寫過,只是我不記得了。

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胸口疼得厲害。

周硯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

“所以當年她不是自願嫁給陸明謙?”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嫁給陸明謙。”

我抬頭。

陸沉舟看著我,一字一句說。

“陸家對外改了名分,把你按到陸明謙身上,是為了壓住我,也是為了不讓你跟我走。”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些看似荒唐的細節忽然全連上了。

陸老夫人為什麼不讓我靠近陸沉舟。

許棠為什麼一遍遍叫我寡嫂。

陸沉舟為什麼失憶了還叫我夫人。

因為他們都知道,真正該站在陸沉舟身邊的人是我。

我卻被他們按到了死去的陸明謙身邊。

我盯著陸沉舟,聲音很輕。

“那你為什麼會被砸傷?”

陸沉舟眼底一沉。

“我現在還沒全想起來,但我出事前,應該是在查這些東西被誰藏走。”

他停頓了一下。

“我懷疑不是意外。”

彈幕忽然開始亂跳。

【不是吧,不是吧,劇情怎麼不一樣。】

【原書裡沒寫婚契啊。】

【許棠才是女主,怎麼會這樣。】

【彈幕壞了?】

我看著那些字,心裡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

也許彈幕知道的,只是那本書寫出來的表面劇情。

而表面劇情,本來就是假的。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許棠的聲音已經響起。

“陸沉舟,你果然在這裡。”

她身後跟著陸老夫人,還有兩個陸家的保鏢。

陸老夫人拄著柺杖,臉色陰沉得嚇人。

許棠看見門口的木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但她很快穩住,冷聲說。

“陸沉舟,你別被一個女配騙了。”

我握著短箋的手慢慢收緊。

她又說女配。

這一次,我沒有低頭。

11

小旅館的走廊很窄。

陸沉舟站在我門口,周硯擋在我身側,許棠和陸老夫人站在走廊另一端。

幾個人擠在昏黃燈光下,像一場早就該爆開的夢。

陸老夫人先開口。

“沉舟,跟我回去。”

陸沉舟沒動。

陸老夫人看向我,眼神鋒利。

“沈知微,你鬧夠了沒有?你是陸明謙的遺孀,半夜跟外男住在旅館,還把沉舟引過來,你還嫌陸家不夠丟人?”

以前聽見這種話,我會怕。

因為我怕它們坐實我的結局。

可現在,我只覺得累。

我把木盒裡的婚契拿起來。

“老夫人,這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陸老夫人臉色一變。

“那東西是假的。”

陸沉舟看著她。

“假的?”

他把戒指拿出來。

“那這枚戒指呢,這些照片呢,她寫給我的信呢,也是假的?”

陸老夫人不說話。

許棠立刻接上。

“沉舟,那些東西都可以偽造,沈知微為了留在你身邊,什麼做不出來?”

我看向她。

“許棠,你為什麼這麼急?”

她冷笑。

“我急?我是怕你毀了沉舟。”

“我怎麼毀他?”

“你明知道自己是他嫂子,還勾著他不放。”

我點點頭。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一看見這個盒子,臉色就變了。”

許棠頓了一下。

“我沒有。”

“你有。”

我聲音不大。

“你還說我是女配,許棠,誰會在現實裡這麼叫人?”

周硯也皺眉看她。

許棠眼神閃了一下。

“我只是說你心思壞,像個女配。”

我笑了笑。

“你連我該死在什麼位置都知道。”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陸老夫人的手指攥緊柺杖。

許棠臉色徹底變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靈堂那天,你在我耳邊說,我本來就該死在那個位置。”

許棠抿緊唇。

“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

我看著她。

“你知道我和陸沉舟的事,你也知道陸家把我的名分按到了陸明謙身上,所以你才一遍遍叫我寡嫂,叫我女配,你不是在提醒我規矩,你是在逼我認命。”

許棠終於繃不住了。

“認命怎麼了?”

她聲音一下尖了。

“沈知微,你本來就不該回來,你已經被寫成那樣了,你就該乖乖待在陸明謙的靈堂前,等所有人厭惡你,等沉舟恨你。”

我渾身一震。

彈幕也像卡死一樣停了一秒。

陸沉舟的臉色冷到可怕。

“許棠。”

許棠卻像被刺激瘋了,指著我。

“我哪裡不如她?我陪在陸家這麼多年,我才是所有人認可的人,老夫人也選我,外面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嫁給你,憑什麼你失憶了還只認她?”

她紅著眼看陸沉舟。

“我學她說話,學她泡茶,學她穿淺色裙子,我連她寫給你的那些話都背過,可你還是不讓我碰。”

陸沉舟看著她,眼裡只有厭惡。

“所以你早知道。”

許棠一僵。

陸沉舟往前一步。

“你早知道她是誰,也早知道那些東西是真的。”

許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老夫人厲聲道。

“夠了。”

陸沉舟轉頭看她。

“不夠。”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所有人都不敢動。

“祖母,為什麼藏起這些?”

陸老夫人臉色鐵青。

“我是為了陸家。”

“為什麼把沈知微按到陸明謙名下?”

“明謙需要一個體面的妻子,陸家也不能讓你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翻臉。”

我聽到這裡,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碎了。

不是誤會。

不是劇情偏差。

是他們真的知道。

他們知道我和陸沉舟有過去,知道我不是那個位置上的人,卻還是把我推過去,讓所有人罵我,讓我自己也相信我是該死的惡毒寡嫂。

陸沉舟笑了一聲。

“為了陸家?”

陸老夫人冷冷道。

“你是陸家的二少爺,你的婚事不能由著你胡鬧,沈知微配不上你,許棠才合適。”

許棠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說。

“對,沉舟,我才是該站在你身邊的人。”

陸沉舟看都沒看她。

他走到我面前,停在一步之外。

“沈知微。”

我抬頭。

他沒有伸手拉我,只是把戒指放進我的掌心。

“以前我沒護住你,是我的錯。”

我眼眶又酸了。

他說。

“但現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你按回那個位置。”

他轉身,站到我身前。

“她不是陸明謙的遺孀,也不是陸家的寡嫂附屬品。”

陸沉舟一字一句說。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帶回去正名的人。”

12

陸老夫人被氣得差點站不穩。

許棠的臉白得嚇人。

她還想上前抓陸沉舟,卻被周硯擋了一下。

“許小姐,別碰她,也別碰他。”

許棠狠狠看了周硯一眼,又看向我。

“沈知微,你別得意,你以為他想起來就夠了嗎?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陸明謙的妻子,誰會信你?”

我看著她。

換成前幾天,我一定會害怕。

因為名聲是最容易殺人的東西,尤其在陸家這種地方,一句寡嫂就能壓得我跪下。

可現在我忽然明白,真正困住我的不是外面的人信不信。

是我自己信了。

我信了彈幕,信了劇情,信了他們給我的身份。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戒指。

戒圈內側也刻著兩個字,舟微。

“那就讓他們知道真相。”

我說。

許棠愣住。

我抬頭看她。

“我不想再躲了。”

陸沉舟回頭看我,眼底像有什麼微微亮了一下。

我繼續說。

“你們說我是寡嫂,我就裝傭人,你們說我不守婦道,我就躲去偏院,你們說我會死,我就拼命跑。”

我聲音有點抖,但我沒有停。

“我跑夠了。”

彈幕開始瘋狂閃爍。

【女配崩人設了。】

【她怎麼不怕了?】

【這劇情不對。】

【原書裡她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那些字,忽然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死在劇情裡。”

這句話說出口,我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好像終於鬆開了。

陸沉舟低聲說。

“不會。”

他看著我。

“我不會讓你死。”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不是三句話就能被哄好的戀愛腦。

我怕過,疼過,也被他失憶後的陰鬱嚇得半死。

可至少這一刻,他站在我前面,不是為了佔有我,不是為了逼我承認什麼,而是為了把我從那個錯誤的位置上拉出來。

陸老夫人還想說話,陸沉舟已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把書房的東西全部封存,叫管家和當年的傭人都過來,今晚就回陸宅。”

陸老夫人怒道。

“你要幹什麼?”

陸沉舟看著她。

“正名。”

“陸家的事輪不到你胡來。”

“從你們把她的名分改掉那天起,就已經不是家事了。”

他沒有解釋更多複雜的東西。

我也不想聽那些複雜的豪門說辭。

我只需要知道,他要把那堆被藏起來的東西擺到所有人面前,要讓許棠的冒領失敗,要讓陸老夫人再也不能用規矩壓住我。

周硯看了看我。

“知微,你想清楚了嗎?”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他怕我回去又被陸家困住。

我輕聲說。

“我想清楚了,我不是回去認命的。”

周硯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那我陪你回去。”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要是換成之前,他大概又要陰沉吃醋。

但這次他只是剋制地站在旁邊。

我忽然覺得,他也在學著怎麼重新靠近我。

回陸宅的路上,我坐在後排,陸沉舟坐在我旁邊,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他幾次想看我,又忍住了。

我手裡攥著那枚戒指,問他。

“你還記得多少?”

陸沉舟低聲說。

“斷斷續續。”

“記得我嗎?”

他看向我。

“記得。”

我心口一緊。

“記得什麼?”

他沉默片刻。

“記得你怕冷,睡覺會把腳縮排被子裡,記得你不愛喝太苦的藥,記得你生氣時不吵,只會不理我。”

我鼻尖一酸。

這些不像編的。

太細了,細到只有真正親近過的人才知道。

我看向窗外。

“那你記不記得,我為什麼會在陸明謙名下?”

陸沉舟的手指慢慢收緊。

“還沒完全記起,但我會查清楚。”

我沒有再問。

有些真相不需要一晚上全部撕開。

今晚已經夠痛,也夠了。

13

我們回到陸宅時,天快亮了。

靈堂還沒撤,陸明謙的遺照依舊擺在那裡。

這一次,我沒有跪。

陸沉舟讓人把書房裡的東西全部搬到正廳。

木盒,合照,婚契,短箋,戒指,還有當年被封存的幾份檔案,都擺在靈堂旁邊的長桌上。

陸家的傭人和旁支被叫了過來,一個個臉色各異。

傭人跪在地上,哭著說。

“二少,我不是故意瞞您,是老夫人吩咐的,她說沈小姐以後就是長房的人,誰再提她和您的事,就趕出陸家。”

陸老夫人閉著眼,不說話。

許棠站在角落裡,臉色慘白。

陸沉舟沒有大吵大鬧。

他只是把那張婚契放在所有人面前。

“看清楚。”

旁支裡有人低聲議論。

“這上面怎麼是二少的名字?”

“那沈知微到底是誰的妻子?”

“老夫人之前不是說她和大少......”

陸老夫人終於睜眼。

“都閉嘴。”

可這次,沒人真的閉嘴。

因為事實擺在桌上。

原來所謂的規矩,也怕證據。

陸沉舟看向管家。

“從今天起,偏院的人撤掉,所有關於沈知微是陸明謙遺孀的說法,全部更正。”

管家遲疑地看向陸老夫人。

陸沉舟聲音更冷。

“你聽誰的?”

管家立刻低頭。

“聽二少的。”

許棠終於忍不住了。

“沉舟,你就為了她,把陸家的臉面踩在地上嗎?”

陸沉舟看她。

“陸家的臉面,不是靠冤枉她撐起來的。”

許棠眼睛紅得厲害。

“那我呢?我算什麼?”

這句話問得很狼狽。

可我沒有同情她。

她可以不甘心,可以嫉妒,可以喜歡陸沉舟。

但她不該明知道真相,還和陸家一起把我往死路上推。

陸沉舟淡淡道。

“你什麼都不是。”

許棠身形晃了一下。

陸老夫人怒道。

“沉舟,你說話太過了。”

陸沉舟看向她。

“您留她在陸家,是想讓她替代沈知微,還是想讓她繼續提醒我,什麼才是您認可的合適?”

陸老夫人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許棠突然哭了。

“我只是喜歡你,我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

“喜歡一個人沒錯。”

她看向我,眼神怨毒。

我接著說。

“可你踩著我往上爬,還想讓我去死,這就不是喜歡了。”

許棠像被戳中痛處,尖聲道。

“你少裝可憐,你要不是佔著他心裡那個位置,我怎麼會這樣?”

我沒再跟她爭。

有些人永遠只會覺得自己委屈。

陸沉舟讓保鏢把許棠請出去。

許棠掙扎著不肯走,最後被人扶著離開時,還回頭看我。

“沈知微,你以為劇情真的會放過你嗎?”

我看著她。

“那就讓它試試。”

彈幕瞬間炸開。

【她瘋了吧。】

【女配怎麼能這麼說。】

【不對不對,許棠怎麼被趕出去了。】

【原書女主光環呢?】

【這段真的沒寫過。】

我第一次沒有被這些彈幕嚇到。

它們越亂,我反而越清醒。

原來所謂劇情,也會慌。

天亮後,陸明謙的靈堂被撤掉了一半。

我站在正廳門口,看著傭人把那些白幡一條條取下。

陸沉舟走到我身邊。

他沒有碰我,只低聲問。

“還怕我嗎?”

我看著他額角還沒癒合的傷。

“怕過。”

他眼神暗了暗。

我又說。

“現在還有一點。”

他苦笑。

“應該的。”

我轉頭看他。

“陸沉舟,我不會因為一張婚契就馬上什麼都想起來,也不會因為你說我是你妻子,就立刻跟你回到從前。”

他點頭。

“我知道。”

“我需要時間。”

“我等。”

他答得很快,又像怕我不信,補了一句。

“這次換我等你。”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

那裡還有前幾晚被他扣出來的一圈淡淡紅痕。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危險開始的標記。

現在才知道,那是他在一片空白裡,抓住了唯一沒有忘掉的人。

陸沉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眼神一頓。

“疼嗎?”

我想了想。

“不疼了。”

他蹲下身,動作很慢,像怕嚇到我。

他的指尖停在紅痕旁邊,沒有直接碰上來。

“那晚嚇到你了。”

我嗯了一聲。

“嚇得不輕。”

他低聲說。

“對不起。”

我看著他。

以前我總覺得,道歉沒用。

可有時候,一句對不起不是為了抵消傷害,是為了告訴我,我受過的委屈終於有人承認。

我把戒指放回木盒裡,沒有立刻戴上。

陸沉舟看見了,卻沒有失望。

他只是把木盒合好,遞到我手裡。

“你保管。”

我接過來。

彈幕還在亂。

【她不戴戒指?】

【男主怎麼不強制愛了?】

【劇情徹底崩了。】

【可是這樣好像也不錯。】

最後一條彈幕飄得很慢,像遲來的認輸。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陸沉舟問。

“笑什麼?”

我搖頭。

“沒什麼。”

我只是忽然明白,穿書第一天,我以為自己拿到的是惡毒女配必死劇本。

可其實不是。

我不是誰的寡嫂,不是誰的陪襯,也不是彈幕嘴裡註定該死的人。

我是沈知微。

就算這世界曾經替我寫錯了名字,按錯了位置,我也可以親手把它改回來。

幾天後,陸家對外更正了訊息。

話說得不復雜,只說當年的婚約名分存在錯誤,陸明謙與我並無真實夫妻關係,陸沉舟會處理後續所有事。

陸老夫人被送去老宅靜養,陸宅的傭人換了一批。

許棠再也沒有出現。

周硯離開前來見我,確認我真的沒被陸沉舟關起來,才放心地笑了笑。

“這次看著像你自己選的。”

我點頭。

“是我自己選的。”

他看了陸沉舟一眼。

“那你別讓她後悔。”

陸沉舟說。

“不會。”

周硯走後,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陸沉舟陪我站著,沒催我。

傍晚風有點涼,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腳。

陸沉舟低頭看見,忽然笑了。

“又蜷腳趾。”

我臉一熱。

“你閉嘴。”

他笑意更深,卻沒再說。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叫我。

“夫人。”

這一次,我沒有躲。

我看著他,慢慢嗯了一聲。

彈幕安靜了很久,最後飄過一行小字。

【劇情好像真的改了。】

我抬頭看向陸宅外的天。

白幡撤盡,門開啟,風從外面吹進來。

我終於不再覺得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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