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失憶後看到我就生理性厭惡。
他不得已和我商量:
「你能不能先搬去我好兄弟家住,等我病好再接你回來。」
他說得誠懇。
我卻聽到了他的心聲:
【鄉下來的土包子算哪門子未婚妻,在我身邊萬一真看上我怎麼辦。】
【裝失憶騙她去周家,周京時手段狠,不出一月就能逼走她。】
他料定我會被嫌棄。
我低頭,委屈至極時。
忽然聽到另一道陰惻惻的心聲:
【真可惜。】
【車禍怎麼就沒把他真撞失憶呢。】
【他未婚妻看起來好乖。】
【好適合……當我的老婆。】
1
我未婚夫是個豪門少爺。
有顏有權。
就是不喜歡我。
從鄉下來謝家投奔的第一晚,他就冷漠地告訴我:
「別提什麼狗屁兒時回憶,我撞了腦袋不記得。」
「結婚的事,等我恢復記憶再說。」
我乖乖應下,不敢再提。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厭惡至極。
平日裡,總是陰暗地仇視我。
我送他禮物,他觸電一樣甩開我的手,臉色難看:
「不是什麼便宜貨我都收。」
我穿睡衣,他也看不順眼:
「你穿成這樣什麼意思?」
連給他遞水,他也是氣紅臉審視我:
「噁心!你在水裡加了什麼?」
「……熱水。」
「狡辯!」
到最後,我乾脆什麼都不做了。
可就算這樣,從他身邊路過,他也要捂著心口指控我:
「又用香水!」
「我說了很多次香水會讓我的心臟很不舒服!」
我根本沒用香水。
我覺得冤枉。
謝漾也越加煩躁。
直到今天他終於靈機一動,要將我送走。
送到他的好兄弟,那個芙城聲名顯赫的周家去。
2
訊息是中午放出的,謝漾那位好兄弟是當晚來的。
他來前,我還在問謝漾:「一定要去嗎?」
謝漾頭都沒抬:
「你在家我沒辦法恢復記憶。」
「況且只是暫住,我還會接你回來的。」
他說得誠懇。
可下一秒,我卻聽到了聲嗤笑。
【鄉下來的土包子算哪門子未婚妻,在我身邊萬一真看上我不肯退婚怎麼辦。】
【先讓她去周家,周京時手段狠,不出一月就能讓她認清現實。】
這聲音又嘲諷又兇狠。
是謝漾的聲音。
我抬頭,發現謝漾並沒有開口。
這是他的心聲。
我忽然就懂了。
難怪謝漾牴觸我的靠近,也總是看我不順眼。
他厭惡我,怕被我纏上。
所以才裝失憶耗時間,等謝老爺子回來後和我退婚。
心口一陣發澀,只覺得十分委屈。
沒必要這樣的,我雖然顏控,可說清楚我不會勉強,他也不用費盡心思送走我。
我剛想開口說清。
門忽然被推開,一群世家子弟浩浩蕩蕩地走進來。
謝漾那位好兄弟也在其中。
遠遠看過去,寬肩長腿,建模驚人。
路過時他側頭,目光若有似無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那一眼,清清冷冷,沒什麼情緒。
我卻一下就看呆了。
怎麼能有人長成這樣。
原本要說清的話被嚥了下去,我忽然伸出手,問謝漾,「……是要跟他回家嗎?」
3
謝漾把玩著手裡的物件,以為我又要拒絕。
不耐煩地抬頭:
「是他,你……你這是什麼表情?」
謝漾一下愣住了。
我沒說話。
其實這話謝漾多餘問的。
我看到建模怪會控制不住眼冒桃花。
見到謝漾那天我就是這副模樣,他比誰都清楚。
我嚥了咽口水,還沒說話,謝漾忽然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但我只是說說,京時同不同意還不知道。
」
「不是什麼人他都會允許住進周家的,哪怕我開口都不行。」
說著,他踢了旁人一腳。
「是啊,」那人立刻跟著開口,「京時有潔癖,通天代來了也進不去他那間臥室。」
「這種人拒絕起兄弟來最狠了。」
不能住進去啊。
我有些失望,「可當初不是你說我在這你腦袋不好恢復,必須要我去的嗎。」
謝漾不知道為什麼,臉色比剛才還難看:「是啊,但兄弟不同意,我也——」
「同意。」
謝漾話沒說完,一旁的周京時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謝漾,淡淡開口道,「我沒意見。」
熱鬧的客廳忽然一下安靜了。
4
詭異安靜了三十秒,謝漾笑了聲,問他:
「什麼?」
周京時說:「你難得開口,我不拒絕。」
謝漾沒接話,盯著他看。
周京時方才說話時沒什麼表情,目光也沒往其他方向瞥。
和平常看起來沒兩樣。
像是真為了兄弟而點頭的。
半晌,謝漾才黑著臉收回目光,
「……那謝謝了。」
「不客氣。」
「……」
謝漾目的達成了,臉色卻沒想象中好看。
我跟著周京時走前,他忽然道:
「在周家住不習慣可以打我電話,我不是不能提前接你回來。」
我沒吭聲。
因為此刻我滿腦子都是周京時的心聲。
在謝漾盯著周京時說話的那幾分鐘內,周京時同樣也在盯著謝漾。
他沒說話,心聲卻在說:
【真可惜。】
【車禍怎麼就沒把他真撞失憶呢。】
【他未婚妻看起來好乖。】
【好適合……當我的老婆。】
5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跟著周京時往外走時,身後有人對謝漾感慨:
「京時還是和你關係好啊,他最煩照顧人,為了你二話不說就應了。
」
謝漾黑著臉沒說話,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感覺他可能是嫌我走得太慢,趕緊拎著裙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