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 節 紅衣妖孽_第二章 戲子上台
戲子上臺,一生為戲。
畢竟是我的拿手戲,一曲唱完,自然是滿堂喝彩。
陸老爺子喜的直拍手,一直招呼著賞,陸管家點頭應是,讓人端了一個盤子過來,裡面有不少拇指大的珍珠,漂亮的鏈子和大洋。
陸家人,還真是闊氣。
我在臺上點頭謝禮,跟著鼓點退下臺去。
二哥已經替我把師父叫來了,也跟他說過我看見東西的事,沒想到師父卻道,「紅葉,別管什麼女人不女人的了,你陳師父被人暗算了,咱們得趕緊離開,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啥?暗算了?
什麼情況?
師父道,「你陳師父昨天受點小傷,平日也不見他喝藥,昨晚上非喝了一碗。今早上我沒見他人,去他屋裡才發現,他一直昏迷著,看樣子像是中毒了,陸家不太平,咱們得趕緊走。」
好,那就走。
我們一幫人趕緊收拾東西。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和陸家老爺子說的,陸老還派了兩隊護院護送,出門前還囑咐,「一定要將我們安全的送回臨山。」
可即使是這樣,我們剛出了陸家灣沒多遠,還是出事了。
我們遇到山匪了。
那些人不但求財,更是想要我們的命,一個個拿著明晃晃的大刀,見人就砍。那些護院一開始還幫著我們反抗,可是死了幾個人後,他們也嚇壞了,連滾帶爬,猴子一樣跑了。
師兄弟有很多是武旦,平日裡也走馬下腰,可是戲臺子上的雜耍,怎麼能跟真刀真槍的土匪比拼。
師父急了,一邊招呼大家後退,一邊大喊的求道,「各位好漢,我們是走街唱戲的戲班子。
平日裡安分守己,並沒有做過得罪好漢的事兒,若是求財,我們將這一趟所賺的銀錢留下就是,求各位放我們一條生路。」
那些人根本不聽師父喊什麼。
為首那個騎馬穿毛邊短褂漢子更是哈哈大笑,吼喊道,「哈哈哈,我孔三貂出手,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老子今天不止求財,還要人吶。
戲子好呀,有味道,老子正缺一個壓寨夫人呢,後面那個穿素衣俏娘們兒不錯 把留下,其他的都給老子跺了。」
這些可是不要命的土匪!
我們一行,加上車伕馬伕,差不多三十人,對方黑壓壓一片,足有五六十人,若真是發狠,我們完全不是對手。
這些土匪是從好幾個方向過來的,我們的人為了抵抗,很分散。暗黑之翼只能護住單一的一個地方,無法護不了這麼人。
怎麼辦!
「都住手!」我一步跳到馬車踏板上,大喊一聲。
我畢竟是唱戲的,嗓子亮,加上站的高,聲音一下子擴出去,那些土匪還真是停頓了一下。
我趁著機會趕緊跟孔三貂喊道「孔當家的,讓你手下的人先別動手,先聽我幾句話行不行?」
「呦呵」他勒住馬,摸著下巴一笑,「人長的俊,這嗓子也還挺亮,要不說是臨山縣頭等紅的花旦呢,果然是不一樣。」
他知道我們是臨山居的,對方有備而來!
「紅葉,你幹什麼,快下來,那些可是土匪。」師孃上前拉我,連個哥哥也趕緊護在馬車前。
「沒事的師孃,我心裡有分寸。」我對他們一點頭,對孔三貂喊道,「孔三當家的,你想要個活的壓寨夫人,還是一個死的壓寨夫人。」
他哈哈一笑,「壓寨夫人當然是要活的,死的跟條鹹魚一樣,玩起來有什麼意思?」
這話說的露骨至極。
我故意好好的笑了一下,溫聲道,「當家的,既然你想要個活的,那咱們做個買賣怎麼樣?」
孔三貂看著我的臉一愣,下意識的問「什麼買賣?」
我看了一眼身後受傷的師兄弟,開口道,「既然你想你想要個活的,那你就放了他們,我們這趟所得的錢財都歸你,連帶著我,和你一起上山,當家的……覺得怎麼樣?」
「紅葉,你胡說什麼呢?!」師父怒了,「別亂說話,師父就算和他們拼了,也不能讓你為我們上山!」
「對呀紅葉,還沒到用你換命的時候,咱們跟他們拼了,奶奶的,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我就不信能死在幾個土匪手裡,老子跟他們拼了。」二哥抄起一把花槍。猛的一抖,槍頭嗡嗡而動。
一些師兄弟也飛快的將我護在中間,一副要和土匪拼命的架勢。
我心裡特別的暖。
所以,我就更不能讓他們有事了。
孔三貂勒著馬繩哼笑一聲,「還真是萬眾一心呢。你護著我,我護著你的,看得我都感動了。
可是小娘子呀,你當我傻嗎?我只要殺了他們,你和金銀財寶就是我的了,完全不必跟你做這勞什子買賣?動手!」
「慢著!」我大喝一聲,沉了一口氣,把心一橫,笑著道,「當家的,那可不一樣。女人嘛,心裡願意和不願意,可真是不一樣的,你難道不想要一個,心甘情願跟著你的壓寨夫人嗎?」
「哈哈哈,女人而已,關了燈,往榻子上一扔,都是一個樣的。所謂打到的媳婦睡成的婆,這婆娘不心甘情願沒關係,肯定是睡的不夠狠狠,狠狠的睡她兩次,不聽話的,也都乖乖聽話了……」
「哈哈哈哈……」
「大當家厲害。」
「對,不管多愣的婆娘,在大當家的屋裡一天就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一眾土匪被他的葷話逗的直笑,嘻嘻哈哈的調笑著。